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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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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常予笑了,奇怪,自己真的喜欢听郭果这样嘲讽的说话。她应道:“不是,我帮你买一杯热的。”
郭果打字没有抬头,说:“哼,跟你人一样,像速溶的,很没品。”
何常予不反驳,认命地“噢”了一声,真的,她很是受用。
郭果不受用了,她听到那声乖巧的“噢”,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回头嫌弃地看向何常予,何常予正在低头专注地看她,瀑布般的头发从一侧披散下来,侧颜好美!柔的像水!郭果立马转回头,继续“哒哒哒”地工作,办公室里突然特别安静,“哒哒哒”的声音也显得有点儿刺耳,郭果突然觉得好别扭,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她不喜欢这样。
正在这时,何常予的手机嗡嗡震动,打破了这怪异的腻静。
郭果松了口气,她感受到何常予拿起了手机,但是,却持续十几秒钟地不接起来,任由电话在那里嗡鸣,然后,她感觉到何常予站直了身体,接起电话,发出生涩又乖顺的声音:“妈妈!”
郭果回头,果然看见何常予全身紧绷,紧张地说:“您现在在我家?这么晚了有事……”
又见她慌着辩解:“不是,我现在还在忙,对……我还回不去……”
郭果早烦了何常予,突然站起来,抢过电话,何常予的电话很好抢啊,因为她就像个石膏一样站着,全身紧绷僵硬,那手机放在她的手里就像放在一个手机托架上一般。
郭果拿到何常予的手机,点开了免提,然后故意大声说:“老大,这里早就没事儿了,您怎么还不回家?”
何常予一愣。
郭果又戏谑地笑着把手机放回何常予的手里,然后欣欣然地溜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水杯喝水,然后还故意冲何常予举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何常予赶紧对电话说:“妈妈,不是……”
对面突然传出一个恶狠狠地的低吼:“何!常!予!”
“咣哐当!”
何常予没被电话里的恐吓吓到,倒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破碎声吓到了,她寻声看去,只见郭果手里的杯子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何常予上下扫视了一眼郭果,确认她并没受伤,就对着电话说:“好的,我马上就回去。”然后挂断。她看了郭果一眼,郭果才缓过神来,默默低头去捡碎了的杯子。
何常予没再说什么,拿着自己的东西,开门走了。
…………
周六,早晨8点不到,医院的职工们都陆续来上班,何常予正端着个托盘,上面满满放3排培养皿,从病理科往实验楼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眼睛不离托盘,脚下碎步捣的飞快。
她的勤快惹来几位值班同事的嫉妒,这几位同事平时就爱捻酸掐醋,这会儿凑一起在人家背后议论道:“大周末的,没事儿也来这么早,一个老姑娘也不结婚也不找对象,一天天就窝在实验室里,不知道要卷死谁!”
另一个没好气地应道:“什么卷不卷的,你想想,她这个年纪又长成那样,她不找男人男人也要来找她。你以为这科室主任那么好上位?”
旁边一位说:“嗨!我早猜到了……”
何常予压根儿就没往耳朵里听,她早晨七点就来医院钻在实验室里,一心想着小白鼠的休眠状态和药物作用的关系,管他们是争主任还是争主席。一直忙到中午才从病理室里出来,换了衣服直奔车库,钻进一辆黑色的大众途锐向父母家开去。
本来父亲是想在她正式上班的时候送她一辆新车的,但她坚持不要,父亲顶住母亲的压力,支持她出来一个人独住,还说服母亲送给她一套紧挨医院的公寓,所以何常予让父母换了新车,自己开父亲退下来的服役了快10年的途锐,做为自己的代步工具。不过平时她还是骑自行车的时候多,天气不好的时候,也宁愿选择步行上班,这也许是她在德国养成的习惯。
有了自己的公寓,何常予才算经济独立、生活独立了,虽然她所有的餐食都基本在医院食堂解决,要不就是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但,能自我解决就是独立。
距离医院只有一条街的六星级酒店麦富瑞的顶层,宿醉刚醒的郭果,企图用厚重的眼妆给自己戴上个伪装,Schiaparelli的金色抹胸像铠甲一样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身,夸张的胸杯设计更让郭果疏离中添了几分桀骜。
郭果那双永远也睁不开的慵懒眼睛掩藏在厚密的头发帘里,旁若无人地挤到酒桌前,拿起一杯杜松酒,深深地啜了一口,烈性的酒精流入体内,很好地缓和了浑身休眠的细胞,酒桌边的几位朋友见郭果来了,就簇拥着一起回到餐桌前入座。
刀叉与杯碟的叮当碰撞声中,这帮刚从彻夜的party 中走出来的年轻人又都换上了各大品牌中恨不得刚从设计师手稿里拔出来的最新款的春夏时装,进入到了早午餐的社交中。
迎着整面的落地窗的阳光,郭果的皮肤泛着光,她眯着眼只喝酒,对面的小柯看不下去了,停下正要送入口中的牛肉火腿薄片,关心地问道:“你能吃点东西吗?我的郭医生。”旁边刚喝了一口酒的刘赫又差点把酒喷出来,刘赫还没有太适应医生与郭果之间的身份联系,郭果斜睨了他一眼,嫌弃地说:“你为什么要系上衬衫的领扣?”刘赫无耐地笑,放下酒杯说:“看吧,她一不开心就拿我的领扣说事儿。”郭果从手边的烟盒抽出一根烟,身后的服务员娴熟地上前要帮她点上,被她摆手拒绝了,她像呓语似的问:“我有不开心吗?”谁知旁边的人同时说:“有!”
身边戴着夸张耳饰的女孩儿提醒她说:“还不明显吗?你不开心的征兆就是办party!我们是不是很体贴,生怕你郭老板孤单寂寞冷。”
刘赫问:“喂,你干吗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你不是说进了医院要报复你那位女博士吗?怎么好像你被报复了一样?”
小柯在一旁冷笑,说:“女博士,一听就很变态!”
戴夸张耳饰的女孩从旁边拿了一杯温牛奶推到郭果面前,说:“喂,你们医生不是都讲究养生吗?别喝酒啦,来,喝杯牛奶!”这群人听了哄笑起来。
郭果夹着烟,也不点着,听着别人的笑声抿嘴不语,看着眼前的金樽清酒、玉盘珍馐,以及身边的欢笑戏谑,她好像回忆不起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自己仿佛在平行宇宙里,有点错乱倒不过来空间差。
刘赫碰了下她手里的酒杯,说:“要不要我去使个美男计,给她来个始乱终弃!”
郭果侧目,眼神复杂,最后给了他一个不屑地笑:“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搞不定她!”
小柯凑过来神密地问:“怎么了?你搞不定了?”
郭果反问:“怎么会?!”
小柯也笑:“那就好,一会儿直接去新辰湾,我那儿的房子装出来了,一直在等你有空,一起去暖房。”
郭果白她一眼,摇头说:“没兴趣,下次吧!”
刘赫急了:“别呀大小姐!小柯为了你,特意从法国订了酒,你别扫兴好吗?”
小柯旁边的小胖子帮忙说话:“唉!这可是小柯头一回开府建院,做为她的好姐妹儿,怎么能缺了你?”
郭果目光瞥向小柯,小柯正一脸怨气地看着她。
旁边的朋友继续加把力:“果子,你答应柯柯的画呢,她有一整面墙都给你空出来了。”
郭果假装恍然地笑:“原来惦记我的画呢,看来我想不去都不行了!”
小柯转怒为喜说:“我那穹苍顶泳池都是你的主意。你不去看看?”
郭果笑:“知道啦,去!我去还不行吗?”
小柯开心了,亲自拿了一块海苔薄脆Taco包上厚厚的鱼子酱慕斯放到郭果的盘子里,贴心地说:“那你就多吃点儿,晚上打起精神玩儿!”
聚在一起就要玩儿,玩儿就要尽兴,耳环女孩儿不忘贬损几句:“关键还是为了小柯的酒,说别的都没用!”
郭果反唇相讥:“听说某人为了一个小歌星寝食难安,我担心她芳心乱许,今晚特意过去替她把关……”
…………
不同于何常予住的比较老旧的小区,何常予的车进入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楼上,何常予的大伯父和大伯母正在厨房里掌勺做大餐,何常予的母亲一辈子不会做饭,一家三口几十年都是在医院食堂或者各大饭店解决三餐。
何常予的奶奶今年已经83岁,除了打牌,其他时候多半耳朵都是聋的,别人说话总要说几遍才能听懂。这会儿正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问不知道第几遍:“予儿今天回来吗?”何母听的不耐烦,忙着布置餐具,不愿意搭话茬。何父耐心地回答着:“回来,应该马上就到了!”奶奶急着问:“啊?不回来了?啊?”何父笑盈盈,准备再和老母亲复述一遍,这时门锁响了一声,紧接着门从外打开,何常予走了进来。
一家人看到何常予回来了,都陆续围上来对她问长问短,奶奶也忙着站起来,等不及地要去看孙女。何常予先是笑着对长辈一一问好,然后赶着过去扶着奶奶坐回座位,又来到厨房和大伯父打招呼,帮着端出来一盘奶奶最爱吃的米粉蒸肉,才又坐回奶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