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彼此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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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高度紧绷，一直忙到中午，才和常思月互换着去休息室吃饭，她面对着盒饭，突然想起了某天某人给自己喂饭的情景，不禁莞尔，突然她意识到，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郭果了，好像今天早上的晨会也没有看到她。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打断了。何常予赶时间，边吃边接听，只听到电话里传来母亲气急的语气，劈头就问：“怎么几天打电话都不接？也不知道给我回一个！”何常予瞬间觉得胃顶的慌，嘴里的饭一口都咽不下去，她站起来，开门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回复说：“妈妈，我现在正在做手术，我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吃饭，我晚上回去给你打电话吧，可以吗？”挂了电话，她回去把只吃了几口的盒饭扔到了垃圾桶里，匆匆进了手术室。
…………
下午六点多，麻醉三组的人差不多都下了手术，在办公室里补各种单据。常思月犹豫再三，忐忑地走到刘波办公桌前，说：“刘哥，我明天的夜班，你给我排上吧。”刘波正在研究明天自己做手术的病人病历，听到常思月的话，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她，这时赵晴边收拾提包边抬头压低声音对常思月说：“你傻啊，有新来的不用，你急什么，在医院里一辈子，还怕没有你值夜班的时候？”
常思月装傻说：“没关系，我也算是新来的，也没来多长时间，多给我排点夜班也是可以的。”
刘波一直默然听着，此刻说：“行，那你安排后天的夜班吧。明天还是郭果。”常思月还想说什么，刘波已经在排班表上开始修改，并笑眯眯地对常思月关心地说：“那就这样，这两天你也注意休息，值夜班的时候能休息就休息，别太累着自己啊。”
常思月心里犯恶心，脸上笑着谢谢前辈的关心，傻呵呵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常思月离开，高力科又凑上来，说：“唉，刘哥，郭果天天上夜班，看着人那么瘦，不会出事儿吧？”
刘波还没说话，赵晴又接话了：“哟~小高，心疼了？我看人家可看不上你。”
高力科急了，说：“赵姐，您别瞎猜，我就是担心。”
刘波冷笑一声，说：“那要不我把你也加上？”
高力科赶紧摆手，说：“别，要加咱们大伙都回到原样儿，我可不当大傻子。”
赵晴走过来戳了一下高力科的脑袋，说：“我看你就是个傻子，那个郭果，一来了就招摇狂妄，周围的人让她得罪了个遍，咱们这个月的奖金都要被她扣光了，不可着她一人用说得过去吗？再说了，老大一直想把她换走，等咱们老大当上了科主任，郭果铁定不能在咱们科里待。”
高力科一边躲着赵晴的铁指功一边说：“赵姐，您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啊。”
赵晴看着这几个年轻人不上道，恨铁不成钢地追着他教训：“我看你们这些男的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老是盯着天上的天鹅看，那郭果是你能追的上的吗？你们家再不愁吃穿，也还是个挎菜篮子买菜的，跟人家是一个档次的吗？”说着还瞟了眼刘波，刘波当没听见，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高力科还在和赵晴理论：“天鹅它飞累了还要落地休息呢，再说了，她再有钱还不是和咱们一样在这里卖苦力？”
赵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高啊，要我说，咱们常思月才是个能过日子的好姑娘。”
高力科听了立即变脸，恼着脸说：“赵姐，拜托您别开这种玩笑”，常思月忙抬头撇清关系：“赵姐，大家都是同事，再说我也不想高攀。”
赵晴该说的都说了，该开的玩笑也开了，这几天难得清闲，拎着包准备下班，临出门丢下一句嘲笑：“尽是一帮傻小子。”
……
凌晨时分，一位冠心病的病人，原本住院等着排队做心脏支架手术，却突发心梗，冠状动脉血栓堵死，可能需要马上做心梗支架手术，急诊科紧急联系会诊，值班的麻醉医生盯着仪器屏幕犹豫了一下，说：“何常予才是心脑血管方面的麻醉专家，我建议叫三组的何常予来参加会诊。”急诊科的医生为难地说：“何常予应该是11点多才下了手术，这会儿可能才刚回家。”值班的麻醉医生不屑地说：“那不正好，趁还没睡着，赶紧请过来，没办法，本事大呀，哪里都需要她，要不人家能当科主任。”急诊科医生看向心外科医生，心外科医生一副我看透但我不参与的态度，急诊科医生只好硬着头皮给何常予打电话。
果然何常予刚准备休息，就被急诊科的电话叫了出来。
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她本就是心血管重症方面的麻醉专家，看了病人后，联合几位医生一起出了抢救方案，因为病人本没到做手术的时间，夜间已经进食，再因夜间做这种大型手术，安全系数不高，因此还是以抢救、平稳病情为主，以待身体各条件成熟后再择期手术。
何常予等在病人床前，一直等各项数值都恢复平稳后才离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当她走出病房，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护士在打电话：“喂，郭医生。4号床又按铃了，说是疼的厉害，你还得过来看一下。快点啊！”何常予顿了下脚步细听，旁边还有一位护士问：“唉，至于吗？过了麻药的疼痛，没必要半夜三番四次叫麻醉医生起来看吧，早上巡房的时候看也行吧？”刚才那位护士听见了笑：“我愿意，怎么啦？谁让我看她不顺眼，以为开着跑车穿着名牌就可以看不起咱们护士呀，我就不信，治不怂她？”刚才问话的护士语气和善：“她也不是针对我们吧，主要还是手术室里的老师们太凶了。”打电话的护士不依不饶：“那又怎么样！我在教她怎么做人，不管她是什么人，在这儿就得学会装孙子！”两人嘻嘻哈哈地笑做一团。
走廊里太静了，两个护士的对话全让何常予听了个明白，“三番四次！”何常予听了心里微微地颤了一下。
胡乱想着刚才的话，何常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值班室，只见门虚掩着，里面橘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何常予轻轻地推了下门，门就没有声音地开了，她也没有刻意地掩饰，只是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只见里面郭果正坐在桌前的电脑前打字，桌子上摊了一堆单据。
何常予站在郭果背后，看到她录的正是自己今天所做的五台手术的麻醉单还有处方单。何常予轻轻哼笑一声，看着这个瘦弱的郭果，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郭果像是背后长眼，问道：“偷偷站人背后算怎么回事？”
何常予：“算起来，我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
郭果还是老样子，手下不停，冷笑地耸了下肩，说：“我这样的无名小医生，哪敢劳您惦记，倒是您，我可天天晚上都在听您的八卦，热闹的很呐。”
何常予听了像是默认似的“嗯”了一声。
郭果好像没有打算停的意思，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也就几天的功夫，院长办公室和集团都收到好几封你的举报信。你这回国的一年多，没闲着啊，得罪了不少人。”
何常予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郭果回头看她，何常予看着郭果说：“你还不是一样，半夜还在录别人的处方单，你不是很有后台吗？为什么还这样任人欺负？”
郭果挑了下眉，又转过身去继续录单子，停了一会儿才说：“我愿意！”
何常予看她坐的稳，问：“急诊室的电话你不理吗？你去吧，我来录单子。”
郭果没反应过来，“什么电话？”
何常予说：“刚才不是有护士叫你去看病人吗？”
郭果才想起来，也不客气，停下工作站起来就走了。何常予等郭果走后坐在她的位置，翻看旁边的两摞单据，里面还有刘波和赵晴的，何常予脸色不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