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夏[狂飙虎瑶同人]》黄萧绡

4、喜欢 黄瑶已

　　黄瑶已经成年了，高启强想让她去公司历练历练，提前熟悉公司事务。高启强对黄瑶十分信任，也对，从来乖巧听话甚至唯唯诺诺的小女孩能掀起什么风浪？
　　黄瑶乐见其成，她只有进入公司的核心，才能实现自己的计划。复仇对黄瑶来说从来不是一件着急的事情，不然她早找机会一枪崩了高启强了。比起死，她更希望摧毁高启强的精神支柱，比如一直疼爱的“女儿”从未忘记过恨，比如一直信赖的兄弟成为了打击他的助推器。
　　“爸爸，那我先跟着虎叔做事吧。”
　　“行，小虎这些年干得不错，你跟着他我放心。”高启强语气温和。
　　黄瑶看着正在餐桌用餐的高启强，不紧不慢，修养极好，一点也看不出曾经旧厂街混过的影子。这么多年，高启强对自己关爱有加，教育上又很严格，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他们是那种比亲生的还亲切的父女。只有黄瑶知道，她心中的恨从未消减，对高启强的恨是推着她努力生活的手，是支撑她走过艰难岁月的烛火。
　　“爸爸，我一会儿就去找虎叔吧。”黄瑶有些雀跃，她要见到自己的准盟友了，她志在必得。
　　听说唐小虎成为强盛二把手后依然坚持在白金瀚办公，每天秘书都会把文件送来白金瀚，唐小虎处理过后，再由秘书拿走。别人不知道，黄瑶知道，之前虎叔的亲信没顶住诱惑，在白金瀚贩毒，折进去了，他消沉了一阵子，自那以后就总待在白金瀚。黄瑶明白，他是为了镇住底下人，不要搞七搞八。
　　黄瑶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唐小虎的办公室，外面金碧辉煌，纸醉金迷，里面却是黑白灰极简风。
　　唐小虎一推开门就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房间里有一阵似有若无的玫瑰香味，是黄瑶。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见自己的椅子转了过来，黄瑶眼睛半眯，窝在自己椅子里抽烟，殷红的嘴还呼出一口烟雾。女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长裙，头发微卷，荡在肩上又垂下来，唐小虎很想摸摸看是什么手感。
　　桌上烟盒和打火机随意扔着，“乖乖女现在开始偷我的烟抽了？”唐小虎嘴上是嘲讽的话，但眼里却是笑着的。
　　黄瑶不搭理他，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抽烟，这椅子好舒服啊，她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唐小虎在身边的时候她总是很容易睡着，相反，她在夜晚总是很难入睡。
　　唐小虎看着黄瑶昏昏欲睡的模样，想起了那个夜晚，他能回忆起所有的细节，他都没意识到，有关黄瑶的一切在自己记忆里是那么明晰，那么生动。
　　唐小虎打算把黄瑶送回家，看这样子也不知道几天没睡了，不是说高三毕业就解放了吗，阿世却突然来了电话。
　　“虎哥，咱们的生意又被江北那小子截胡了！”阿世呼吸急促，听起来十分着急。
　　唐小虎听见“江北”这两个字就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但他还是压低声音，“兄弟们怎么样？”
　　“咱们派出去的那波兄弟被他的人给打了！小贾被戳瞎了眼睛，再也看不见了！”
　　“虎哥，咱们要一直这样畏畏缩缩的吗？就因为他江北后面有高官镇着？凭什么啊，咱们可从来没有主动招惹。”
　　“你给我冷静点。去给小贾准备一笔钱。”唐小虎眼神锐利，他是个讲义气的领导者，凡是一心一意跟着他的，哪个不是风风光光。
　　“虎哥，就因为强哥说要给他几分面子，所以我们就一直不能出手对吗？要我说，我们也应该给他们点苦头尝尝，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是京海的主儿！”阿世按捺不住情绪，声音越来越大。
　　“你如果被人给打了，现在马上去医院看病，别在我这哼哼唧唧，强哥说的‘给几分面子’意思就是‘不能动’知道吗？你能不能有点长进。”
　　唐小虎直接撂了电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其实他是没脸再听阿世说下去了。唐小虎何尝不知道如果不向敌人亮起爪牙，敌人就会得寸进尺的道理，但他没办法违逆高启强。一时间，他躬下了身子，平时骄傲的头颅此时也低了下去。
　　“虎叔。”黄瑶突然开口，她都听到了。
　　唐小虎没应声，被黄瑶听到自己的丢脸事，他觉得难堪又窘迫。
　　“虎叔我喜欢你。”黄瑶说了句南辕北辙的话。
　　“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她自己点燃了火焰，又加了一把干柴。
　　忽然，外面“轰”了几个雷，没多久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不间断地淋在玻璃上，留下了难看的水渍。
　　唐小虎心里伴随雷声也“轰”了一下，他缓缓直起身子，看见黄瑶此时正看着自己，双腿搭在了椅子的一侧把手上晃着，小腿全部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白，好看极了。她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回复。
　　回复？回复什么？“我也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吗？别开玩笑了。黄瑶和唐小虎，怎么也不像是能一起出现的名字。她是白色的玫瑰，而他是黑色的爬虫。
　　他拿什么跟她在一起，拿他处处受制于人的险境？拿他手上的鲜血与债？幸亏黄瑶表白在阿世的电话之后，否则，他不会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两人的差距。
　　这场雨把整个城市笼罩在了灰色的雾中，雨声越来越大。唐小虎看着黄瑶坦荡又炽烈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刚刚的难堪，想说些什么，哪怕只是欲盖弥彰的问句“你刚刚说什么”也好，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堵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但耳边却响起刺耳的鸣声。他想，他碰上黄瑶就无法控制自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感官终于回归，艰难开口：“我不喜欢你。”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难听的不得了，刚刚他呛阿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你确定？”黄瑶歪了歪头，眼神却牢牢钉在唐小虎身上。
　　“确定。”唐小虎觉得折磨，有什么好不确定的，他确定，他确定黄瑶再多问一句，他就会立马同意跟她在一起。
　　可惜黄瑶没有，小姑娘只是站起来，理了理裙子，“那就送我回家吧。”说完就走出去了。
　　唐小虎心里像小时候第一次吃柠檬，酸的泛苦水。他的理智让他推开黄瑶，他的感情却不由自主地一次次被黄瑶吸引，就连主动表白这件事，黄瑶都能来去自如，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甩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车窗外已经变成了绵绵细雨，在京海，这样的雨才是常态。
　　车上黄瑶没有跟他搭任何话，在到达高家之后，小姑娘说了句“我走了”就真的走了。唐小虎甚至都忘记问今天小姑娘来找他干什么，他懊恼不已。
　　夜凉如水，下过一场雨，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唐小虎不知道黄瑶已经进去多久了，他应该说的委婉一些的，小姑娘自尊心都强。唐小虎点了烟，是黄瑶拆的那包，她只抽了一根。唐小虎夹着烟的手从车里搭到车外，烟灰落了一地，他也一口没抽。
　　直到火燃到了烟的尽头，烫到了手，唐小虎才反应过来。他的车在高家门口停了一夜，直到天将明才驶离。
　　黄瑶在唐小虎办公室睡了会，晚上一直没睡着。去客厅倒水的时候，眼睛一瞥，看见了窗外唐小虎的车，黑色的越野，在月光下反着光。
　　她不自觉地笑了笑，突然就觉得能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黄瑶专门看了监控，发现唐小虎刚刚开车离开，又想起昨天他那句“我不喜欢你”，她骂了句“骗子”。
　　“爸爸，我现在开始跟着虎叔做生意，有时候他也忙，不能时时刻刻保护我，不然您给我配几个保镖吧。”少女温柔恬静，嗓音甜美。
　　高启强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可以，你自己去挑人吧。”
　　“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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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有冰淇淋吗？”
　　“没有。”唐小虎没好气，看着黄瑶那张笑颜如花的脸更没好气。
　　“没有就算啦。”黄瑶自来熟的进了唐小虎的柜台，在他的椅子上坐下，又拿起烟放进嘴里，打火机点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这个店的主人。
　　唐小虎看着黄瑶抽烟的满足样，被她气笑了，“你把我这当吸烟室了？”
　　黄瑶故作神秘，煞有其事的说：“不不，不是吸烟室，是心灵慰藉的港湾。”
　　唐小虎没理，转身去冰柜里拿了个冰淇淋，他不认识那个牌子，但却是那里面最贵的一种。
　　“少抽烟，吃这个。”说着唐小虎伸手把黄瑶嘴里的半根烟拿下来，准备熄掉。
　　黄瑶却突然拉住唐小虎的手臂，应该是太热了，他身上是热的，黄瑶想。
　　唐小虎看着黄瑶把那没熄灭的半根烟捏住，然后把烟嘴朝自己的嘴靠过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窄窄的柜台，唐小虎个子高大，黄瑶踮起脚才将将把烟递到唐小虎嘴边。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有电风扇运作的声音。
　　过了一会，黄瑶好像手酸了，向唐小虎扬了下头，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她以为唐小虎要拒绝她的无理要求时，唐小虎却突然握上了她的手，眼睛玩味的看着她，然后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那半截烟。
　　一时间，烟雾弥散。
　　黄瑶觉得比起手臂，他的手更烫，可他只是抽了一口，就放开了自己的手，熄灭了那根烟。
　　唐小虎的手好像一颗火星，把她的手、她的脸、她的心都燃起来了。她忘记了呼吸，像一只岸上濒死的鱼。
　　反应过来之后，黄瑶落荒而逃，还不忘记把冰淇淋也顺走。
　　唐小虎听着杂乱的风铃声，轻轻笑了笑。
　　他想，他知道那晚的烟是什么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