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夏[狂飙虎瑶同人]》黄萧绡

5、亲吻

　　从车库里挑了辆越野车，黄瑶撕了个棒棒糖放在嘴里，浩浩荡荡地从高家出发了。
　　“喂？我是黄瑶。给我查查江北在哪里。”她声音慵懒，像极了一只猫。
　　“他在万世凰宫，这是他的场子。”
　　查到阿世的联系方式不是什么难事，阿世奇怪小姐为什么要找江北那个孙子，更奇怪为什么小姐让他待会见到虎哥的时候别接电话。
　　正想着，阿世就看见虎哥走过来了，男人宽肩窄腰，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里面配了件条纹衬衫，不得不说，唐小虎是天生的衣架子。
　　办公室里，阿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正给唐小虎汇报工作。他好像特别累，眉眼间都是疲倦，阿世知道，虎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既想对强哥奉上绝对的忠诚，又想对下面的兄弟负责。
　　唐小虎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事情多，他忙得脚不沾地，看见小贾瞎了的眼睛，他恨不得剁了江北，可是不行，他窝囊死了。
　　“你爱我还是他……爱我还是他……”阿世的手机铃声响了，这歌吵得唐小虎头疼，正想开口，定睛一看却发现屏幕上跳出来的是黄瑶的手机号码，他不会记错。
　　“她找你干嘛？”男人眼神凌厉，嗓音低沉。
　　黄瑶很会开快车，没多久就到了万世凰宫。她给自己挑的保镖头头发了条信息：“我进去找同学，有事叫你。”
　　女孩扎了个高马尾，化了全妆，身上穿了件露肩上衣和百褶短裙，蹬了双马丁靴。今天的京海阳光明媚，微风阵阵，黄瑶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看了阿世发来的照片，原来江北就长这个样儿，个子矮不说，发际线后移，比不上那谁一个手指头。
　　VIP888号包房门口，黄瑶给保镖发了条定时信息，在十分钟后，“888号，救我！”
　　推开门，炸裂的重金属音乐声和冲天的酒味一齐涌出来，黄瑶皱了皱眉，然后踏进了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男人们觥筹交错，偶尔还嘶吼几句难听的情歌，女人们穿的都很少，娇媚地给他们倒酒。
　　“哟，这是哪来的美女？”语气轻佻，怀里还搂着两个姑娘，是江北。
　　阿世发来的照片绝对是加了美颜的，面前的江北像四十多的，明明资料显示二十六岁。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我……我这就走。”女孩支支吾吾，脸上都是惊慌和尴尬，像一只误入人类世界的兔子。
　　“别啊，美女既然来了就一起玩玩儿嘛，我们很久没见过这种清纯小白花了。”男人们油腻的调笑声此起彼伏，带着熏人的酒气。
　　黄瑶内心翻了个白眼，“清纯你.妈。”水灵的眼睛却好像要哭出来一般，“我不会喝酒，各位大哥就让我走吧。”
　　“别嘛，喝一杯就让你走好不好？”已经有只手搭上了黄瑶的肩，摩挲着她的项链，女孩肩一缩，轻微颤着，他们不会怜惜，反而更兴奋。那只手把黄瑶按在了离江北不远的地方，江北脸上堆满了猥琐的笑意，他很满意，把一朵风中摇曳的栀子花生生折断，太有趣了。
　　黄瑶拿起酒杯，她笑了，从这一刻开始，不，应该是从她走进来开始，她就是主宰者。
　　“哗——”黄色的液体泼上了江北的脸，一滴都没有浪费，黄瑶觉得这会他倒是比刚刚顺眼多了。
　　时间静止了两三秒钟，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后，空气开始沸腾。他们抓住了转身要跑的黄瑶扔在了皮质沙发上，黄瑶根本没想过要跑，她甚至开始欣喜，此刻眼睛里全是狡猾和轻蔑。她身上的暴力因子全都在那一刻被催化，顺手拿了一个酒瓶砸了对面人的头，她也不知道是谁，管他呢，谁让这些人让虎叔受委屈了？活该。酒瓶碎片落了满地，在灯光下像闪着的星星。
　　终于，门“嘭——”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保镖们来了，黄瑶精挑细选，整整十个。双方开始厮打，很快，那几只臭虫就被保镖们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每个人都鼻青脸肿，有的还吐了血。女伴们被吓得花容失色，早躲在了一旁。
　　“我告诉你！你给我等着！让我知道你是谁我绕不了你！”地上的江北狼狈不堪，嘴里全是叫嚣的话，像一条没骨气的狗。黄瑶不说话，只慢慢踱步，她的眼角眉梢都绽着笑，她在等人。
　　唐小虎一路飞驰，红绿灯都管不了。他知道黄瑶不会吃亏，可是万一呢？心里惴惴不安，他承受不了那个万一的代价。
　　888的门大开着，唐小虎喘着粗气，包房此时已经灯光大亮，他看见黄瑶站在中心，少女头发微乱，眼睛四处巡视着，像是这里的主人。突然，她像是有了感应，抬起了头，眼神对上的时候，她看着他，眉眼弯弯，得意洋洋。唐小虎想：万幸她没事。
　　“你来啦？”黄瑶声音里都是雀跃。
　　“原来是你，唐小虎，我的手下败将居然要靠女人来找回场子了。”黄瑶奇怪，为什么江北那张嘴里总是说些不好听的话呢？
　　阿世气还没喘匀就听见江北那狗儿子的叫声，气不打一处来，他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知道的脏话准备口吐芬芳。却看见小姐提了酒瓶往江北头上狠狠一砸，碎片四处飞溅，鲜血从江北头上流下来，染红了那龟儿子的脸，场面别提多好看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他？”黄瑶眼里发狠，跟看垃圾一样。
　　她不是兔子，不是栀子花，是杀人的利刃。
　　唐小虎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座休眠火山，上面常年积着皑皑白雪，久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只是普通的山了。可是黄瑶好像会一种特殊的魔法，她仅仅点了点手指，这座火山就开始剧烈喷发，岩浆灼烧着他的心，又暖又热。就连现在黄瑶用酒瓶砸人，他都觉得她好看死了。
　　珍珠项链断了，珠子松松垮垮的吊在绳子上，是刚刚跟人厮打的时候弄断的。黄瑶把项链拿下来，直接扔在了地上。润白的珠子七零八落，散在了地上。
　　“不要了，脏死了。就当医药费。”她漫不经心。
　　唐小虎把黄瑶带到了车里，这才看见女孩身上有好几道划痕，脖子上有一道，手臂有一道，腿上有好几道，是砸瓶子的时候划得。红色的血珠渗出来，唐小虎觉得触目惊心。偏偏黄瑶还不以为然，“怎么样？给你报仇啦。你就不能笑笑？”
　　唐小虎笑不出来，今天的事情势必会让强哥知道，到时候黄瑶要怎么办？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养女，强哥能放过她吗？可他看着黄瑶又心疼不已，给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疼不疼？”
　　黄瑶愣了愣，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唐小虎，眉头紧皱，深色担忧，眼睛也红着，像是要哭了。
　　唐小虎打算把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路上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强哥要打要骂都可以，他都认了。
　　到了高家，高启强已经坐在了客厅主位上，他只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但谁都能看出来。高启强很生气。唐小龙在一旁站着，半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出，他也刚知道，自己弟弟闯了祸，还带着最听话的黄瑶。
　　唐小虎刚喊了声“强哥”，黄瑶就已经泣不成声。
　　“爸，我以为……我差点以为再也不见到你了……”女孩眼泪流了满脸，糊着底妆，脸上斑驳，看起来狼狈不堪。
　　黄瑶扑在高启强脚边，膝盖就那么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伤口开始渗血，又红又肿。她抓着高启强的裤脚，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爸爸……”
　　“瑶瑶，你知道今天你打的是谁吗？他叔叔是京海的高官。”高启强没给黄瑶一个眼神，却盯着黄瑶身后的唐小虎，让人不寒而栗。
　　唐小虎也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强哥，都是我的错！你别……”
　　“爸爸…我不知道…今天我本来打算跟同学一起玩的。可是……可是我走错房间了……那些人逼我喝酒……”“他们还…还把我按在沙发上…他们想强.奸我……”黄瑶断断续续的话打断了唐小虎。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唐小虎都心疼坏了。
　　高启强这才低头看向黄瑶。他的女儿正跪在地上委屈的哭，身上还有好几处伤。江北那伙人的确很嚣张，快要骑在强盛头上了。现在有这样一个由头，他觉得教训一顿也不是不可以。是的，他既怜惜这个女儿，又觉得女儿的委屈“受的很值”。
　　“我知道了，先回去休息吧。”高启强是发号施令的君主，所有人都听从号召。
　　“强哥，我送瑶瑶上去吧。”唐小虎搀扶着黄瑶，慢慢走上楼梯。
　　“瑶瑶，下次你要谨慎些。小虎，待会单独来书房找我。”高启强的话让黄瑶和唐小虎身子一僵，高启强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她的确是太冒险了。
　　卧室里，黄瑶洗了把脸，坐在床边，仰视站着的唐小虎，“要跟我说什么？教育的话就算了，我不听。”
　　可是唐小虎只是慢慢蹲下来，看着黄瑶，眉头皱的很紧，嘴角微微翕动，他想问刚刚黄瑶说的强.奸是不是真的。
　　黄瑶只觉得要在唐小虎的眼睛里融化了，她没办法承受这样的眼神，她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可唐小虎的心疼都是真的，她的爱意不纯粹，这让她自惭形秽。
　　“虎叔我好疼啊。”她撒起娇来，嗓音里掺了蜜，眼睛里像伸出钩子来勾着唐小虎，他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到。
　　“你等着，我去找药，涂上就好了。”说着就要站起来。
　　黄瑶急忙搭住了他的肩，随即环上了男人的脖子，吻了一下男人嘴角的疤，一触即离，然后笑着说：“这样会好一点，没那么疼。”
　　唐小虎快被黄瑶折腾疯了，他失去了思考和判断能力，碰上黄瑶，像是中了一道厉害的符咒，除了服从别无选择。心上本来一片荒芜，他自己也不以为意，直到黄瑶出现，玫瑰开始盛放，盛夏从那一秒开始，他心甘情愿。
　　唐小虎突然就成了凶猛的兽。拉着面前人的胳膊往下坠，他坐在了地上，黄瑶掉进了他怀里。她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随后唇上传来一片温热。“唔……”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男人吻得又凶又狠，偏偏他还坏得很，咬完之后再用舌头舔舔，像是安抚她。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黄瑶没想到只是承受唐小虎的亲吻，就让她溃不成军。她的话语被吞没，呼吸被掠夺。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唐小虎把她亲痛了。
　　唐小虎爱死了跟黄瑶接吻的感觉，女孩又软又甜，他的胸腔发出轰鸣，血液开始沸腾。像是狼猎到了食物，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细细品尝，他不想咬她的，可是忍不住。
　　黄瑶成了蹁跹的蝴蝶风筝，唐小虎要她飞她就飞，唐小虎要她落她就落。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身子，小姑娘瘦的很，手撑在她的后脑勺上，不允许她后退一步。好像已经吻了好久，黄瑶的身子软下来，手臂也要从唐小虎的肩上滑下来，他好似感知到了，胳膊把黄瑶的手臂往上架了架，他偏要黄瑶抱着自己。
　　窗外有鸟叫，有蝉鸣。房间里有泛着桃粉色的“唔唔”声，有透着引诱性的香水味，对唐小虎来说，这是鼓励他的信号，是鞭策他的号角。哪怕死在今天，他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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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忻山中学的大道两旁种了两排香樟，这会儿正枝繁叶茂。落日西沉，美的像动漫里的空境。
　　唐小虎来抓人，抓偷冰淇淋的贼。
　　穿着校服的女孩扎着高马尾，正在跟同行的人说话，笑起来温柔又可爱。唐小虎觉得这才应该是黄瑶应有的样子，无忧无虑，坦坦荡荡，有光明的坦途，有闪耀的未来。然后，女孩看到了唐小虎，她眼睛亮了亮，笑的更开心了，朝他小跑过来，马尾在空中荡来荡去，好看死了。
　　唐小虎也笑，他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