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夏[狂飙虎瑶同人]》黄萧绡

3、唱歌

　　黄瑶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京海的夜景，她把车开到了一座桥上，车窗外是湿漉漉的霓虹灯光，空气里也是咸湿的味道，此时此刻她很放松。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下暴雨，瓢泼的大雨可以冲刷掉这个城市的脏污，但是洗不净人们内心的黑暗。
　　唐小虎是特别的。世界在黄瑶眼中是黑白的，黑的像高启强，白的像安欣，她划分的很清楚。但她没办法把唐小虎完完全全归到哪类，他是强盛集团的二把手，是道上人人惧怕的虎哥，是高启强最忠心的一条狗；但他也会把别人讨好自己的特产点心送给她，会在生日的时候给她关怀，会在她想妈妈的时候为她安排一场烟火。
　　黄瑶想，那干脆把他作为盟友吧，把他拉拢过来，让他作为自己的刀刺向高启强。如果可以的话，那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黄瑶都愿意。
　　黄瑶想清楚了就发动车子驶向了白金瀚，听说唐小虎最近拿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项目，现在正在白金瀚庆祝。黄瑶想，唐小虎的确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在所有人随着年纪的增长学着收敛锋芒的时候，他却不会，他从来都是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板着脸，嘴角一拉，旁边的疤也愈显狰狞，那凶样黄瑶见了都害怕。
　　黄瑶对外是纯情可怜小白兔，实际她野得很，这一点只有唐小虎知道。
　　白金瀚今天比平时更热闹，最豪华的内场今晚都是自己人，虎哥拿下了东郊的项目，开心得不得了。下面人也很懂事，叫了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来助兴，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唐小虎今天心情很不错，他不喜欢藏着掖着，做成项目还不敢张扬，那还把人憋死。他喝了不少，杯子里永远都有酒，洋的啤的混着来，身边环绕的都是漂亮的姑娘。今天晚上打碟的DJ长得不错，外表清纯相，但穿着皮衣皮裤，头发半解，还涂了大红唇，主打的就是个反差感。这让唐小虎莫名想起了那晚抽烟的黄瑶，烟雾缭绕，野性十足。
　　神经了，怎么会想起她。唐小虎晃了晃脑袋，把这归结于今晚喝多了。
　　五颜六色的灯光随意地晃着人们的眼睛，耳边都是重金属音乐的轰鸣声，气氛烘托到这里，几个美女把唐小虎拽进了舞池，他也很给面子，当即就跟着节奏一起蹦起来，身上不停地有各色美女攀上来，雪白的胳膊绕着他的宽肩，黑亮的秀发扫过他的脸颊。
　　服务员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香水味和酒味让黄瑶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她努力透过昏暗的灯光寻找着唐小虎，果不其然，那个晃得最疯癫的，周围女人最多的就是他。
　　唐小虎觉得自己今晚疯了，刚开始想到黄瑶那个小姑娘还不算，现在居然还看到她了。幻觉，一定是幻觉，自己肯定是脑缺氧了，不打算再蹦了，这样边想边拍了拍乐乐的屁股，乐乐也很懂，这是虎哥累了，要休息的意思。
　　黄瑶看见唐小虎宽大的手掌熟稔地拍了拍周围女孩的屁股，随即那个女孩妖媚地向唐小虎笑了笑，唐小虎还象征性地摩挲了下女孩的脸。
　　好，很好。
　　黄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团了一口浊气，她努力了半天，也无法自我排解。想到这，她干脆不难为自己了，跟别人还装一装，跟唐小虎就算了。于是她大胆地朝醉醺醺的唐小虎走过去，心里想的却是：老色批！滚蛋吧你！屁的盟友！傻缺老男人！
　　唐小虎觉得自己该去医院检查检查了，不然怎么会看到黄瑶朝自己走过来了，而且眼里还带着怒火，好像妻子来抓在外偷腥的老公，不对不对，好像正义的女警察在扫.黄现场执法，不对不对，他今天可还没涉.黄呢。
　　直到黄瑶走近，才看到唐小虎只穿着一件薄衬衫，扣子已经松了两颗，露出了大片的胸膛。不要脸！骚.si你算了。她仰视他，嘴上说着乖巧的话：“恭喜虎叔，拿下了大项目。”
　　唐小虎才反映过来，面前的黄瑶是真的，刚刚也不是幻觉。女孩穿了件比较透的白衬衫，里面内搭了件贴身小背心，下面又搭配了一条牛仔小短裤，一双腿又白又直，看着很乖又很欲。唐小虎看着清醒了点，眼睛眯了眯，“小姑娘抽完烟还要泡吧，下一步要干什么？”
　　刚刚的女伴们早已退去，她们都看出来这姑娘跟虎哥关系不简单。
　　“虎叔觉得呢？”黄瑶不回答问题，偏偏要自己掌握主动权。
　　最近唐小虎跟黄瑶见得次数有点多，而且每次两个人离得都很近。他又闻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玫瑰味，他一直觉得只有成熟性感的女人才适合玫瑰，可当这玫瑰味放到黄瑶身上，他只觉得这是玫瑰的荣幸。一时间，他又有些自惭形秽，他身上可不太好闻，酒味、烟味、还有各种劣质香水味，唐小虎有些担心，黄瑶会闻到吗？黄瑶会厌恶吗？
　　“我觉得你应该马上回家，小姑娘。”唐小虎眼神清明了些。
　　黄瑶眼睛直勾勾盯着唐小虎，像是真的在思考要不要马上回家这个问题，唐小虎被她盯得有些紧张，打算再喝杯酒，还没来的及开口要，就听见黄瑶说，“可我还没给你庆祝啊。”
　　随后，黄瑶三步两步就走到打歌台，跟那位DJ说了些什么，然后坐在了话筒跟前。
　　少女面含微笑，一只脚踩在了高脚凳的架子上，另一条腿就那么晃晃悠悠地垂下去，她是这个混乱夜晚里的一株野玫瑰，神秘又美丽。
　　唐小虎酒已经醒了大半，他心里滋生出了不一样的情绪，但现在他只能感觉到紧张和期待。
　　黄瑶没有介绍自己要唱什么歌，唐小虎肯定没听过，她觉得唐小虎的品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不然怎么总爱穿花衬衫，俗不可耐。
　　四下黑暗，灯光只留了黄瑶头上的那一盏。金黄色的灯光给黄瑶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像电影中才会看到的画面。此时也没有人在喧闹了，大家的目光只看向黄瑶，而黄瑶的目光只看向唐小虎。
　　“跟随我的节奏/让目光能够传递电流/让月光能够永照码头/让时光能够为爱停留/跟我瞬间切换镜头/尽情行使无上的自由/用沙粒堆出一座绿洲/一生只给一个人拯救”
　　前奏刚出来，唐小虎就知道他错了，他以为黄瑶唱的歌应该是温柔的，缱绻的，却没想到是直白的，动感的。好像年龄越大，宣之于口的爱意就越难以见到，大家都倾向于来回拉扯，仿佛谁先说爱谁就是这场爱情游戏里的输家。黄瑶跟这里的人都不一样，她不介意先表达出爱意，她热烈又大胆，娇媚又野性。
　　黄瑶举着话筒，像是来参演的歌手，她的脚随着音乐点着，身体轻轻地来回摇晃着，笑意盈满了眸子，望向唐小虎的眼睛又亮又大，她从未有丝毫的闪躲和退却。
　　“还不来快快降落降落这恒温星球/你眼睛是我从梦里逃生的出口/一帧默契的邂逅也足以定格永久/我作你方舟载着你漂流/向前向后向左或向右/我进退的方位全被你左右/在这场争斗我不是你对手/神魂又失守像中了你魔咒”
　　男人们女人们全都盯着她，听她的歌，看她的脸，唐小虎手下的阿世甚至拍起了视频。但黄瑶自始至终只看着唐小虎，她眼波流转，舞动的发丝像是引诱，她手里的话筒是她的武器，她的歌声是她的咒语，唐小虎已经忘记刚刚那个漂亮女DJ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了，他只觉得黄瑶的唇也很红。
　　一曲结束，黄瑶灵巧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像一只暗夜精灵，又滑到唐小虎身边，衬衫的一角飞了起来，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细腰，唐小虎看见了，别人也会看见，他现在觉得黄瑶穿的衣服不好看了。
　　“怎么样？我唱的不比你这的人差吧？”黄瑶兴奋地不行，唱歌让她放松，尤其白金瀚的音响话筒设备年前才换过，音质好得很。
　　唐小虎盯着黄瑶，“她们怎么能跟你比。”
　　“还板着脸干嘛呀？你刚刚摸超短裙辣妹的屁股那会儿我看着挺开心呀。”黄瑶不乐意，自己都唱歌给他听，这老色批还不高兴了。
　　唐小虎被这话呛了一下，脸上顿时臊得慌，“去去去，你个小姑娘懂什么？”
　　黄瑶对着唐小虎翻了个白眼，“我不懂，就你懂行了吧？”
　　“走走走，我送你回家。”唐小虎脸上更挂不住了，拉着黄瑶就往出走。
　　路上唐小虎和黄瑶坐在后座，小姑娘好像累了，刚上车说了句“虎叔到家叫我”就睡着了，唐小虎喝了不少酒，此刻却好像比平时还清醒。盯着小姑娘的脸，他陷入了沉思。他想知道黄瑶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还没想出结果，就已经到了高家。
　　司机刚想开口叫“小姐”，就被唐小虎一个手势退回去了。
　　唐小虎从一侧下车，又从另一侧打开车门，把黄瑶从车里抱出来，小姑娘轻得很，但唐小虎还是吃着不少劲儿，他怕不小心把小姑娘给摔了。
　　黄瑶是个警惕性很强的人，她其实很排斥别人碰她，但如果是唐小虎，她想可以暂时放心一下。
　　唐小虎正抱着人要往里走，黄瑶突然半睁开了睡眼，看着像是做梦了，她一只手摸上了自己嘴角那道疤，像是在确认什么独一无二的图腾，“虎叔，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唐小虎身体突然僵了，他的呼吸好像都变得急促起来，但还是把黄瑶抱得稳稳地。他不像自己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司机在车里，别墅的大门紧闭着，只有窗户发出黄色的光。
　　身材高大的男人与怀里娇小美丽的女人，谁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除了月亮，除了玫瑰。
　　“视频发我一份。”
　　“什么视频啊老大，我不知道啊。”
　　“少废话，要高清版。记得把你那儿删干净，不然等死吧。”
　　唐小虎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阿世发来的视频，他想，今晚有关黄瑶的一切都是难忘的，怎么会有人把矛盾的特质集于一身但看起来又那么和谐呢？他想不明白。
　　——
　　即便在忻山，即便炎炎午后跟那个潮湿夜晚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但唐小虎还是想起了很多次那首歌，想起了很多次那晚的黄瑶和自己。
　　死丫头说下回还来找自己，几天了连影子都没见，最好这辈子都别来！
　　突然，门被人推开，带着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地响，“大叔，有冰淇淋吗？”

作者有话说

　　歌曲 谷江山《恒温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