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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我们这是在偷情 之后贺浔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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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贺浔又把程似带到另外一间相似构造的卧室,将原来那间卧室里的花搬过去给他做食物。所不同的是,这次贺浔在程似身边守着他,直到他再次睡去。
程似做了个梦,梦里贺浔在一片废墟中吻他。
这个梦非常短暂,像是他清醒时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
醒来的时候,贺浔又不在了。他也不喊他,饿了就自己去扯花瓣吃,渴了就喝放在桌上的水。这次,桌上没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他看不到他们的结婚证了。
他不知道贺浔收拾那间屋子的时候,会不会看到,看到了又会作何感想?
算起来,那是他身上唯二重要的物品,还有一样是沈柊爷爷给他的泥土和玫瑰花种。泥土被他发疯吃了大半下去,现在只剩三分之一和那几颗玫瑰种子了。
在地球,玫瑰象征着爱情。
这好像是他唯一拥有的能让贺浔觉得他“有点什么”的东西。
可是,它们只是一些种子,不是花。
他转念又一想,既然泥土被自己吃进去了,嗜血藤必然也会吃到些残羹,这说明他的血液里应该是有些土壤物质存在的。
他的血,应该可以种出来玫瑰花。
他咬开指尖,将血滴到装水的玻璃杯里,然后扔了两颗玫瑰花种进去。
没有变化。
他又把玻璃杯端到窗子上,打开窗子,让它吸收阳光和风带来的营养。
*
“挺厉害的呀你,贺浔。”沈柊拿着新的这剂试管边打量贺浔边说,“你怎么拿到的?他就愿意这样给你抽吗?”
贺浔没回应她,靠在墙上,注视着某一个点。
沈柊瞥眼瞧他,有些震惊,“你怎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沈柊!”
“嗯?”沈柊把试管放好,认真等着他。
贺浔看向她,“你爱祭安吗?”
“不爱。”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爱他?”
“为什么不爱?他找了你很多年。”
沈柊眉毛挑起,“然后呢?”
然后我就该爱他吗?爱一个人尚且没有一个明晰的原因,不爱一个人又何尝不是?
贺浔没应,沈柊又问:“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因为,我好像,想要爱一个人。”
沈柊:“?”
空气静默了几秒,沈柊低低的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来:“程似?”
贺浔还是没应。
“不是,贺浔,我提醒你啊,你现在该担心的是贺教授拿了试剂回来之后我们怎么才能从他手上抢过来,阻止他和M部的计划。”
*
一天后,厨房——
贺浔边扯着手中一朵百合花边对电话里说:“嗯,对,确定以及肯定,这是真正的暴动。”
沈柊的声音在他颅内空间响起:“可他的血液与前两次并没有任何不同,你要不再提一管来?”
贺浔停下手中动作,望了眼厨房门,低声道:“我不敢了。”
沈柊有些无奈:“哪还有你贺浔不敢做的事儿?莫非是他不给你了?”
“他会给我,但我不敢要了。”
电话那端的人忽然吼起来:“贺浔你什么意思?你别跟我说你他妈真对他动心思了?你还要我来提醒你?你不想活了?”
贺浔手中的花瓣落下,浮在蒸腾着热气的汤面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别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
沈柊放低声音,却严肃了很多:“我们潜伏这么多年,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嗯。”
关掉手机,贺浔又吁了一口气,沈柊的话和着程似的面孔在他脑子里回荡,烦躁得很。
偏偏这时候程似好像醒了,又在想他了。
这回他更来气了,想把这碗为他煮了半小时的汤泼到他脸上,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程似你他妈的怎么回事?一天天的心跳那么快干嘛?
但其实他也不会真把火气撒到程似身上,因为那次基因融合的关键问题在于他,谁让他去偷匕首,把自己给弄流血而后又心软帮程似包扎伤口?
自那之后,他能感知到程似所有的一切,他的疼痛、神经、愚蠢、迷糊还有……对自己的爱意。
那时候他还不懂到底那样的爱意是什么,只是疑惑,为什么每次程似见到自己时心跳都那么快?
直到他为自己杀死黎子明放弃最后的气息迎接死亡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那么多次的心跳和不顾一切的追寻,都是因为——喜欢我。
他越想越烦,于是抄起桌上的玉石匕首就往卧室里奔。
打开门,程似听到了动静,不紧不慢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他。
贺浔有些慌乱,怕程似误会他又是来提取血液的,立马就将匕首藏到身后。
奇怪,匕首也不能提取血液啊。
显然,程似也好像没误会,但是好像,他的心跳又加快了。
贺浔努力让自己露出微笑,慢慢走过去,附身注视着他问:“你能不能?收一点点?”
“什么?”
“我的意思是,稍微控制一下喜欢我的心?它跳得太快了。”
程似迷糊了两秒钟,而后反应过来,低声反问道:“小熊,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你自己心跳太快?”
啪嗒——
匕首落到地板上,反射出一道明艳的光,闪得贺浔闭上了眼睛。
他去往了一个无边的地方,全是白幕。
他的脑子他的身体也皆是一片空白。
“小熊,你知不知道,怎么才算具体地爱一个人啊?”
程似的声音像经过了扩音器,空荡荡的,从四面八方传进他的身体,使他不住地颤栗。他想说些什么好让自己不这么手足无措,但是好像,他的语言系统停滞了。程似怎么会说这些话?难道他也能接收到自己的意识信息了?可他分明没有开机啊?
“首先是心动,其次是接吻,之后是□□,最后是……”程似说到这里,双手捧住贺浔的脸,下面他们的身体摩挲着身体,上面鼻息挨着鼻息。
“第一点,你好像已经做到了。”
贺浔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分辨不出此时到底什么情况,无法想象自己为什么那么烧,甚至不能控制自己往程似怀里靠了靠……
是玩偶的本能吗?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行为,叫做,”贺浔拖长了音调,“偷——情!”
静了两秒,程似轻笑出声,“谁他妈在意?”
贺浔眼睛清幽幽的,笑开了,弯成月亮的模样。他用指腹碰了碰程似汗湿的鬓发,往上一点就是太阳穴锁,他的食指指尖按在那里,忽然,程似脑中响起来一道清脆的开机铃声。
像颤音琴。程似一瞬间想起来,这是在训练营时那个工作人员帮他安装的颅内手机分机,他之前一直以为主机就是那个工作人员。
然而现在,贺浔对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当时我能去救你吗?”
程似认真盯着他,不着不急地等着他说,因为在贺浔为他开机的那一刻他几乎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因为他们帮你安装的这个分机,是受我控制的。”
你看吧?贺浔可是精英者,上层的本生精英者,他的能力永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只是,他不明白的点是:“为什么都知道我来基地找你了,你还要等着我们到这儿?”他回忆了一下,这儿是叫嘉乐亭,“才来找我?”
“我没法儿出嘉乐亭。”
贺浔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你知道的,贺老头不准我跑,就把我关在嘉乐亭,就是这个血海空间。所以我……”贺浔有些歉疚,躲开了程似的眼神。
奇怪,他知道程似没在怪他,可他却不敢直视他了。
“我知道了。”程似说。
俩人并肩坐在床上,背对着窗口,小风吹进,好像把整个空间都吹了起来,延伸出飘飘然的暖意。
“我跟了贺老头那么多年,也偷偷摸摸跟他学了些技术,最拿手的就是制作活体,所以……那天你看到我的模样,是他。”
“什么意思?”
“就是,你能明白吗?我复制了贺教授,用我的意识去操控他的那具身体。”
“嗯。”程似点了点头。他当时还有点恍惚,怎么贺浔有那么大的力气?
“所以我骗过了那些精英者,去救了你。”
“也利用他的身体,命令白鲸医生指引我们来到这里,是吗?”程似说。
“嗯,你很聪明。”贺浔有些无脑地说。
“那这个,”程似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是怎么运作的?”
“和P部的监测系统不一样,这个智能机能捕捉特别强烈的意识思维,然后将意识转化成电子信号输送到主机上,你知道电报吗?”
程似点头。
“就跟那个一样,只不过那个的传输介质是电磁波,而颅内手机的传输介质是——基因。”
“所以,只有基因融合过的人才能关联主机和分机?”
“对,在这里,意识可以实现空间穿越,基因间的亲密性能联动信息的输送。”
因为基因相融者能感知彼此的意识,所以只稍在基因持有者的大脑里安装智能系统,就能把彼此的意识转化成确切的电子信息,实现输送,使对方更准确地完成信息交流。
程似震惊哑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在无界,生物科学已经发达到了如此地步?
贺浔道:“所以,能够基因融合并利用基因完成信息交流的两个人,是无界最最亲密,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关系了。”
贺浔真想扇自己一耳光
“就像你和贺教授那样吗?”
然而这一句话,来得却比耳光更为猛烈,简直像一道雷,将他硬生生劈开。
他单手捏住程似的下巴,红着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分明:“我劝你,调情就调情,别提其他人!”
程似瞥着贺浔右脸上那道蓝色的细长伤口,含笑道:“情也调了,账也还了,你是不是已经没权利再囚禁我了?”
“囚禁?”贺浔放开他,转身往卧室门处走,“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