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禁止死亡》泥污

31、第31章 密戏 “

　　“那现在我们就是密友关系了。”医生温柔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之前住的那个地方，里面有一样我很重要的东西，我需要你现在就帮我带出来。”

　　“好！”

　　*

　　第一个训练项目是“零重力”，郝教官介绍完要素和活动技巧后，就带他们到盒子空间。

　　盒子空间全方位由GRG物料制成，曲面墙体，上方镂着许多射光的小孔。中间整齐摆放着十二张水晶砖制成的曲面盒子床，里面装着硫酸镁。

　　人睡在上面时会慢慢漂浮起来。

　　“空中那个氧气瓶！”郝教官指着空间中漂浮着的一个椭圆形玻璃柱说，“当蓝绿藻释放的氧气达到21％时，镁床会自动关闭，盒子空间的氧气迅速从小孔中抽走，到时你们需要用你们的身体去拿到氧气瓶，完成自救。”

　　程似和祭安都在一队，十二个人，全是男性。

　　六个欧洲面孔，身材魁梧高大，两个非洲人，身材不高但壮实。而剩下的四个是亚洲人，身形都差不多。只不过祭安的面貌无论在哪都比较出众，待郝教授一走，其中两个非洲人就对祭安吹起了口哨。

　　祭安懒懒散散地，不顾他们，自己走到6号床位处，伸手探了探镁床上方漂浮着的雾气。纤细修长的指头白皙光滑，像花骨朵，上面没戴戒指。

　　他遥遥望一眼1号床的程似，程似已经躺了上去。

　　他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氧气会被抽走。

　　那两个非洲小哥嘴巴微张着，下嘴唇凸得特别明显，像是在下牙槽里藏了什么东西。他们朝祭安的方向喊：“嘿，美人儿！”

　　祭安躺上去，翻身面对着程似的方向。

　　“身段真美是不是？”俩老大哥不依不饶地讨论着。

　　祭安颅内神经控制着手机，打开了音乐播放。

　　“找机会我们一起享受享受。”

　　歌曲里的男声唱：Love

　　“亚洲人的美讲究风骨和气韵，他一个男性这两样都占了。”

　　But you are the one

　　“但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紧实的感觉。”

　　we fly

　　“这样操起来会很疼吧。”

　　will you come?

　　悄音还未消散，俩老哥只感觉眼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后，他们的脖子就流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啊啊啊啊——”他们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祭安蹲下去，微笑道：“我连吐你们一口都嫌脏。”

　　盒子空间内终于安静下来，除程似以外的其他人纷纷看着祭安闲庭信步地回到6号床，然后躺上去，继续以侧卧的姿势面对着程似的方向。

　　程似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没什么兴趣管，就这样慢慢睡去。等他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半浮在了镁床上方。

　　此时所有人都漂浮了起来，天花板也跟着上移了几厘之高，并且还在不断上移和融化中。流动黏稠的液体黏着墙壁，释出亚硫酸钠、浓硫酸等气体，将空间中的氧气全部吸收。

　　程似有些发晕，感到炙热，但没有缺氧的症状。

　　空间内的墙壁越融越多，温度已经上升到超过人体自然温度的10％，很多人虽然都在原镁床上方进行着失重状态下的活动训练，但是都不能运行自己的身体，只能看着氧气瓶越飘越远，而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紊乱，还得忍受着空间里的高温。

　　程似翻了个身，看到祭安身后那个白人慢慢站了起来，竟然一步一步蹬上去了。

　　眼见有人逐渐掌握失重飞行，其他人也都纷纷寻找技巧飞起来，接二连三的，大家都慢慢朝着氧气瓶飞去。

　　祭安、程似、一个欧洲白人和另外一个亚洲面孔留在原位。

　　待到那些人快要为那氧气瓶打起来时，祭安起身轻微一垫脚，犹如长了利翅那般火速飞到众人间，单手把那氧气瓶往旁边一推，氧气瓶狠狠砸上墙体，发出沉闷的一股“嗡”声。玻璃瓶并未掉下去，而是静立在原地，裂出一道细小的缝。

　　只见那墙体慢慢张开了一个口子，将氧气瓶吞了进去。

　　众人见状，非非张牙舞爪地朝祭安飞去，一边大喘着气一边怒吼，质问祭安为什么这么做。

　　祭安懒得解释。

　　这帮蠢逼根本不会观察空间环境，不会注意到墙的上的液体，自然也就不会去思考液体的作用。他们只听到要抢氧气瓶自救，那就只去自救了。

　　这是E部最忌讳的一种情感——自私。

　　拥有这项情感之后，训练者就会被淘汰，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已经没有资格和机会成为精英者。

　　液体释放出所有氧气，成功解救了所有人。之后，空间消失，他们十个人回到了正常的训练场地。

　　祭安和程似稳稳落地，其他人则摔在气垫床上。

　　郝教官鼓着掌朝祭安和程似走近，欣慰道：“果然是精英者。”

　　说罢，在程似肩上狠狠捏了一把。

　　“身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他说。

　　程似也纳闷，按道理他还有着部分地球人的基因，是没法在无氧空间里活动那么长时间的。

　　“今天的训练这样就完了？”程似问他。

　　“嗯。”郝教官道，“怎么，还没玩够啊？”

　　程似微微摇了摇头。

　　“这其实算不上训练，只能说是一个测试，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真正进入机舱里去训练飞行，到时候是真的飞到天上去，而不是在这样安全的虚拟空间中。”

　　祭安一边听着，一边寻找着被他杀死的那两个人，但是并没有他们的身影。仿佛他们从来不存在，或者只是系统里的一个非玩家角色，游戏退出的时候他们就自然而然消失。

　　程似很快捕捉到他眉目间的疑虑，点头与郝教官致意后走到他身边，问道：“假体？”

　　“不是。”祭安说，“应该只是一个扰乱人心智的系统。”

　　“好了，站队吧。”郝教官说着，朝气垫床那边走去。

　　看着郝教官远去，程似又说：“接下来直接去找黎子明。”

　　“那医生给的消息可靠吗？”祭安将手揣到训练服的裤兜里，跟着稀稀拉拉的队伍上前。

　　“一定可靠。”

　　郝教官组织好队伍，通知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而后安排大家回自己的空间休息。

　　祭安和程似走在队伍最末端，一直循着郝教官的行动轨迹，待他与盒子空间管理人员交接工作事宜时，祭安迅速悄悄宰了两个郝教官身边的精英者士兵。而后俩人换上精英者制服，混在郝教官的随从士兵里。

　　*

　　黎子明如往常一样，从高级办公大楼里出来，坐上早就等在门口的私家车，驶向他每天都会准时去的嘉乐亭。

　　无论在地球还是无界，“歌生”这等门生早就不允许经营，所以嘉乐亭开在一家火锅店下面。

　　两道大门看似无人看守，吃饭的还是下去看歌舞表演的都能顺利进去，可是到了店里面就不一样了。随便一个人都可能是光顾嘉乐亭的老板们安排在外面的保镖或眼线。

　　而普通人要想进嘉乐亭就得和里面歌生们的头儿也就是“歌教”有合作，不用什么请帖或者票子，直接走独立包间下去，自然有熟人接应。

　　这里的老顾客都知道，看表演从不用买票，直接砸钱就行，要多少有多少。

　　有些实在喜欢的，就会把小歌生们签上来，送进娱乐圈，走正规发展。

　　小至妈妈就是在嘉乐亭里被黎子明签出去的。一切准备好就差找个机会让她大展歌喉时，却突然在上台前一晚吐了个天翻地覆。她怀孕了。黎子明花言巧语让她回到地表，悄悄生养小至，还给她谋了份稳定职业。她那年二十七岁，正是人生大好光景，却一朝毁在黎子明手里，只能在地表当个无人挂念的“情妇”。

　　而黎子明从未消停，小至才诞下不过一年，他就丢着母女俩不管不问，继续到嘉乐亭里来寻赚钱的好苗子。

　　十年了，大大小小出过一些小有名气的歌生，男生女生都有，却都不如当年在圈里闻名遐迩的那个女人。

　　黎子明当然不会这么没有前瞻性，每次来都只是匆匆一炮。于是便和嘉乐亭到处寻漂亮孩子，绑到嘉乐亭来培养，与B部某些搞生物研究的合作，做出最完美最精致最惊绝的明星。

　　今晚，便是他和老板培养了十二年之久的“洛华”上堂生歌之夜。

　　消息早就散到各位老板耳朵里，所以场上高朋满座，二楼也挤满了各怀鬼胎之人。

　　程似身着黑色西装，单手扶着金属栏杆，再次看到这位仇人，他体内嗜血藤蠢蠢欲动，眼睛也开始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