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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答应我，别回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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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给我惹多少麻烦？！”贺浔一下把他摔到集装箱箱壁上，单手扼着他的脖子。怒得双眼通红。
程似挣扎着想要解释，可贺浔的力气容不得他有半分解释的余地。
分明就是要把他置于死地一般，脸都有些扭曲了。
但是他控制不住，他想吃花，想喝血。饥饿感使他失控，愧疚感使他双眼通红。
贺浔终于松了点力气。
“我饿！”程似脱口而出，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贺浔难以置信道：“饿？！”
“咳——想吃花。”
“估计是嗜血藤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
“怎么办？”
“能他妈怎么办？去地下城吃花！！！”
程似：“……”
“真够折腾的。”
程似不敢开口，就听贺浔又道：“算了，刚好我觉得该带你去看看我的主人们了。”
“那我控制不住又要吸血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
“什么？”
“去意生之门找桐。”
程似疑惑。
贺浔解释：“桐那里有无界所有生物的资料，我们去查一查怎么才能控制。”贺浔表情有些为难，“还有，也看看能不能把我们俩融合那基因取出来，反正你是个杀人魔，指不定哪天我就变成了你口中的……”
“不会的，”程似打断他，“它从未对你的血液有过反应。”
“我期望它永远这样。”
归档资料的地点在程似刚来无界的那个地方，唤为意生之门。
资料馆把控森严，外人没有通行证进不去。
“我们可以走人情。”贺浔说。
“走谁的人情？”程似问。
“新。”
他们再次回到北都中心，然后从中心的通道口前往地下城。
程似没想到又遇到了都都。
他跟着贺浔从那条又黑又长的巷道走出来，就看到都都守株待兔般躲在一个小石墩后面。
都都以为是自己要传送的死人来了，立马就跳到了他们二人面前。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个愚蠢的地球人……人，那个，是你？”都都立马逃也似地又跳回到那个石墩子后面，“你怎么跟精英者混在一起？”
程似简单解释了一番，去石墩子后面把他捧起来。
“傻逼人类，你来这儿干什么？”都都叉着腰问他。
“你才是傻逼！”贺浔帮腔骂回去。
程似做中间人，及时调节气氛：“呃，我们来找新有点事，没想到又遇上你，怎么，工作这么勤快呀？送到第几个了？”
“还早呢。”都都立马就焉了。
“我警告你，再骂程似我可饶不了你。”贺浔又说。
“啊啊啊啊好好好我不骂，别打我，精英者老大，求你啊！”
程似：“……”
有了都都的领路，他们很快到达新的领地，程似也才知道这里叫做死生之门。
所不一样的是，新的脸竟然好了，焕然一新，美得不可方物。
说话也不再具有挑逗意味，变得很温柔，对程似他们的请求微微惊讶，“去意生查资料？”
她一下子飘到程似面前，程似惊魂未定。
这地方没有家具，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他们就这样干站着，都都抱着两个手指头跳到程似胳膊上去嘲笑他。
新玩笑地呵呵两声道：“这我自己做的啦，漂亮吗？”
程似迟钝地点了点头。
新朝空中一点，冰蓝色屏幕闪现，上面有串数字。
弹出聊天框，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新拨通了桐的语音电话。
“新。”
对方的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程似觉得惊艳，神情认真地听着。
都都悄声说：“你变了。”
“是吗？”他看向贺浔，贺浔只是默然地站着。
他似乎不太喜欢这里。
三分钟后，新挂了电话，对他们说：“你们尽快赶过去，今天晚上就查好，明天有精英者下来视察。”
“又视察？”贺浔终于出声。
“是，最近来的特别勤，我这边的消息可能也不太准确，我不怎么关心这些。但是以防万一，最好是今天晚上。”新在二人面前飘了一圈，话说完后停在程似面前，指着他肩膀上的都都说：“你带他们去，注意安全。”
“啊！”都都明显不乐意。
“都都！”新一幅家长姿态，“你要阿似带你回那个世界的话现在就得……”
“什么？”贺浔立即望向他，“回地球吗？”
程似：“我……”
他知道现在解释无用，就沉默着。
都都因为忌惮贺浔，也不敢贸然开口。
新看出来他们二人的关系，及时帮衬道：“就是，两界一家亲，一家亲，互帮互助嘛。快点启程吧，桐在那边接应你们。”说着，不等贺浔再问，她提着都都就往门外走。
*
程似一路上都在煎熬，他既跟贺浔说过不会骗他，又答应过都都带他回那个世界。
肩膀上这只累到一路打着瞌睡还条件反应般起来给他们指路的都都，这么辛苦工作就是为了回到主人身边。
而贺浔……我回不回地球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走在前方的贺浔的身影，稍厚的白色外套裹不住他单薄的身体，风力一大就容易被吹歪。
和他几乎寸步不离生活的这两个多月以来，已经习惯了每天和他打嘴架，又偶尔的真诚袒露。他需要贺浔帮他解决嗜血藤的问题，也需要贺浔帮他找父母。
他在这里，只敢信任贺浔。他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还欠他一套房子。
这么想来，回不回地球还是跟他没关系。他这也不算骗他，只是没及时告诉他而已。
好在意生之门和死生之门隔得不远，三个小时后就到了。
只是他们走的这条巷子好像永远到不了白天，而这栋资料馆大楼也是处在黑暗中，程似只能借着星空的亮光稍微看清轮廓。
都都醒了过来，说他下去叫桐。
大楼形似城堡，如墨笔般勾勒出来的轮廓，泛着神秘，空旷而幽静，有一种被囚禁的感觉。
“程似！”
程似回神，以为是贺浔叫他。但贺浔貌似还在生气，沉默着站在一边。
是都都。“桐等着呢，我们进去吧。”都都说罢，跳回到他肩膀上。
“好。”他又摸了摸都都，刚要回头去看贺浔，贺浔就迈步往前走去了。
桐长得很帅，灰蓝色眼睛，是个混血儿，干练的西装衬着笔直修长的身材，单眼皮有些厌世，可说话又极具故事性般温柔，就像一个长辈有着无限耐心哄溺自己的孩子。
“稍微等一下哦，我查到位置之后带你们过去。”
这个空间和死生之门一样，没有办公工具，只有一块要靠桐才能点出来的屏幕。只是这里的屏幕发红色的光。
而且，查资料似乎也比那边慢，他们仨就这样站了有十分钟之久。
“抱歉啊，我查了三遍，确定这里没有你们这种情况的信息。”桐说话的时候也认真地看着他，用眼神就能传达出歉意，同时那歉意里还有一种自我肯定。
就像能把一个人牢牢掌握住。
“你们应该去精英基地，而不是来这里。你身边不就有位精英者吗？他可以带你去B部，那里可以解决。”他看着贺浔说，贺浔始终一脸深沉，没说话，但眼神闪过一刻的惊疑。
程似捕捉到了，他一路上都在观察贺浔，他真的怕他生气。
“抱歉啊，没帮到你们。”
“那可以帮我查一个人吗？”程似道。
“可以。”
程似当着贺浔和都都的面说出了父母的名字，这就等于肯定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而贺浔那么聪明，肯定也会猜到未来自己要回那个世界——他们口中的地球。
都都是开心了，贺浔呢？他偷偷瞥了一眼，贺浔脸色暗沉沉的，像笼罩着厚厚的乌云。
“查到了。”
“真的吗？”程似惊喜地走过去，和桐一起站在红色屏幕面前。
桐指着上面的文字说：“2506年登记的信息，标记属于地表城，编号101911291和101911373。”
“只有那么点信息吗？”
“已经很明确了。”桐道，“至少框定了范围。一般情况下，你父母没什么特殊职位，他们都只能呆在地表。”
“科学家在这里算特殊吗？”
桐微微皱眉，看了眼贺浔，犹豫着开口：“看是哪个部门的科学家，每个部门对人才的检验标准不一样。B部和E部的，除了兵力，其他方面的把控都很严格。”
信息了解到这里为止，程似也不知道他父母的水平到底能不能够到达精英基地。
“新应该告诉你们了，明天精英者会下来视察。你们如果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可以请回了。”
桐说着，做出了邀他们走的手势。
他失魂落魄又满心疲惫地走出大楼，在阶梯上站定，终于鼓起勇气和贺浔搭话。
“我们是直接去地下城了吗？”
贺浔轻微地“嗯”了一声。
程似立马就有了底气，问道：“你累吗？”
贺浔不再讲话了。
“要是累的话，我背你。”
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程似再次感觉到了幽闭。
都都因为太累，一直都没说话。又在他肩头打瞌睡了，感觉到程似没有在行走时才嘟囔着说了一句：“别扭个什么劲儿啊？快点赶路行不行？”
程似走到贺浔面前，蹲了下去，道：“上来！”
“不要！”
“你很轻。”
“那也不要。”
“那你要怎样才可以原谅我？”
“你答应我不回地球。”
程似：“……”
都都立马清醒了，炸毛道：“凭什么要你决定程似的来去？”
“哦，那要你决定咯？”贺浔不急不缓地回怼，“你凭什么觉得是我在决定？”
“我，我，”都都被贺浔给绕到了，又或者是因为他本身就忌惮精英者，而此时这个精英者脸冷得又比鬼还可怕，他结巴了半天才说出来，“他可是答应了我要帮我回去的。”
“我好像并没有啊，都都。”程似说。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都都暴跳如雷。
“哼！”贺浔冷笑了一声，“无赖！”
“你才是无赖，不要脸的无赖，臭精英者无赖！”都都又骂咧。
程似对都都说：“你还是精英者的卧底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骗我。”
都都安静了。
“哈哈哈哈哈哈！”贺浔捂着肚子笑起来。
程似终于是轻松一点了。
贺浔到底是没让程似背他，自都都被程似说闭嘴了之后他们就没再怎么吵闹了，只是又一个劲儿地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