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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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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岛正在寻找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资料。
他已经去了一趟禅院本家,虽说进门就被赶了出来,但在听说他的情况后,老家主直毘人还是同意让他在本家内停留了十分钟。
刚好假期在家的真依绕过骂骂咧咧的守卫,拦住平岛道:“不管是你和那家伙,为什么宁愿像条流浪狗一样,也要脱离家族呢?”
平岛擦了擦脸上新添的伤口,回看她一眼,满不在乎:“不管是当看家犬还是流浪狗,个人的选择罢了,这点你姐姐做得挺好的,不是吗?”
真依黑亮的眼瞳睁大,她气极:“你们这些家伙……”
平岛没有继续停留,他连夜回了东京。禅院家已经被排除了,五条家基本不可能……那就只剩下加茂了。
平岛想到加茂预备的家主——加茂宪纪,京都校二年级的学生,他的名字发音与那位史上最恶诅咒师类似。
加茂宪伦,加茂一族的污点。
平岛心生一种灵感,他快步来到档案室深处,这边的文件柜有将近三四米高,平岛搬来梯子,却还是够不到最久远,也是在最顶部的记录。
他努力伸出手,晃晃悠悠地踮起脚,好不容易碰到了文件夹的边缘,他那条伤腿却在此时扭了一下。
平岛身形一晃,整个人失去平衡,自梯子上摔了下来,他本能地捂住后脑。
一秒、两秒。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平岛怔怔地看着自己面前已经歪斜倾倒,却定格在半空中的梯子。
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档案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来人身形颀长,白发竖在头顶,手里捏着一点幽幽的蓝色。
那点蓝色在他的指尖来回甩了甩,平岛也跟着被晃了晃。“啪”的一声,五条悟解除了术式,平岛也干脆利落地摔在了地上。
他侧滚翻避开倒塌的梯子,有些艰难地爬起来重新站稳站直,如临大敌:“有什么事吗?”
盘星教总部。
实花带着伊地知落在走廊上,无视了四周诅咒师们的目光,她快步往前,一脚踹向夏油杰。
夏油杰侧身闪开,他的身后,正躺着一具不知身份的男人尸体。夏油杰嫌血溅到身上,还不忘仔细擦了擦自己的袖摆:“每次见我都这么冷淡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
实花第一次见这样明目张胆的恶人先告状,她冷声道:“你现在是能让我拿出好脸色的样子吗。”
夏油杰微笑,不可置否。
“不许冒犯夏油大人。”菜菜子在旁边厉声道。四周的真奈美、拉鲁等人纷纷拿出武器,警惕地围绕着实花。
实花稍稍偏过脸,看去一眼。她的眼神狠戾,分毫没有收敛对诅咒师们的厌恶。菜菜子手一抖,竟差点拿不稳手机。
但即便是这样的,她还是坚持张嘴:“请你离夏油大人……远一点。”
菜菜子说完,差点晕厥。夏油杰提醒实花:“要不要回头看看你抓回来的人?名字是叫伊地知吧。”
“月见里……学姐……”
实花转身,只见一只咒灵正缠在伊地知身上,嘴里的毒刺贴着辅助监督脆弱的脖颈。一阵风过,咒灵的头颅被斩断,实花闪至伊地知身边,抬手扶住他。
伊地知好不容易站直一些,他怯懦地喊:“……夏油学长。”
夏油杰则回道:“我早就不是你学长了。”
伊地知表情一僵,默默低下头,眼睛无措地望着夏油杰身后那缓缓漫开的血迹。
“喂,杰,”实花拍了下他的背,伊地知被拍醒了。实花对夏油杰道,“让他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他是被你抓来的吗?”夏油杰问。
“对,你也不想五条悟找过来吧。”
“那确实很麻烦,”夏油杰道,“不过我觉得还是就地杀掉比较好吧,反正他和猴子也没什么区别。”
伊地知惊恐:“猴……猴子?”
实花没答话。夏油杰摸了摸下巴:“而且你把他留在这里,我的家人们有时候也容易发些脾气,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呢?”
说完,他咧嘴笑了,仿佛这句话只是一个小小,没有恶意的“提议”。
只是夏油杰忘记了一件事——实花非常擅长学习,很多东西她基本看一眼便能学会。
这个特点体现在各种方面。因此,当这句不大不小的威胁自夏油杰口中而出时,实花同样回应了他一个笑容,并且因为芥子导致的气质变化,她的笑容远比夏油杰要来的阴森可怖。
“是吗?我差点忘记我和你的束缚是不包括整个盘星教的了,你的家人会乱发脾气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啊,我要是被打扰了,可能也会不小心干点坏事的噢?”
于是伊地知就这么在诅咒师窝里住下来了。
有夏油杰的命令,没有一个诅咒师会靠近实花的居所,因此伊地知这两天日子过得还算悠闲。
除了没什么娱乐活动。
手机被实花没收了,外出更是不可能,只能每天和庭院里的锦鲤干瞪眼。伊地知作为社畜忙习惯了,一下子空闲下来,他不由得有些无措。实花见他无聊得发霉,便随手构筑了一个魔方丢给他。
“就当打发时间吧。”她这么说完就回了屋。伊地知曾好奇实花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于是他尝试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只是在睡觉。
堂堂渡,被咒术界高层忌惮,能和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有来有回的存在,休闲活动居然是睡觉。
偶尔她会和夏油杰出去,花不了多少时间,回来后就变得极其嗜睡。伊地知算了下,最长的一天,实花睡了将近20小时。
这种睡眠时间,落在普通人身上,大抵是病入膏肓,马上要去入轮回了。
但实花清醒的时候还算活蹦乱跳,所以伊地知觉得她可能是单纯太无聊了。
这个院子里有两个人无聊得长蘑菇。
在伊地知到这的第七天,实花的手机响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电话,伊地知好不容易嗅闻到了来自外面的气息,他紧张兮兮地凑过去,而此时的天空正在飘雪。
是今年的初雪,鹅毛般的雪花落在庭院内的假山上,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白,像毛绒绒的云从天边坠下,底下的锦鲤晃了晃尾巴,拍开一层薄冰。
实花披着外套盘腿坐在走廊上,一声不吭地望着手机来电画面。
“怎么了?”伊地知看了看她的眼色,又看了看手机,是平岛的号码。
实花缓缓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了平岛的声音。
“是加茂家的人。”他言简意赅。
“加茂?”
“对,我稍微查了下加茂宪伦的资料,他似乎尝试过复刻‘渡’。”
“……”
“具体得加茂家配合才能知道。”
实花将旁边试图听明白的伊地知推开了些,示意其哪凉快哪待着去。
伊地知灰溜溜地走了,但很快就被实花抓了回来。
她按了个免提,另外一道和平岛完全不同的活泼声线响起。
“摩西摩西——可以把电话给伊地知吗?”
实花和伊地知对视一眼。伊地知打了个喷嚏:“啊咻——五条先生……”
对面的声音一下就变得嫌弃起来:“……感冒了?你该不会已经一个星期没洗澡了吧。”
“没没,”伊地知连忙道,盘星教的牢房福利还算不错,“我和……”月见里学姐一起。
话没说完,因为实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和什么?喂喂——”
伊地知读懂了实花的眼神,弱弱回道:“没什么……”
五条悟哪里信他,很快他便猜了个大概:“我说,你们该不会和杰混在一起吧,那个任务残秽我看了,现在就束手就擒的话,我还能帮忙说说话噢?”
他这话显然是对实花说的。伊地知连瞥实花数眼,几乎想开口:学姐你说句话啊!
学姐不说话,只是一味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屏幕。
“切,你真不好说话,”迟迟没有收到回音,那边居然像个小孩一样叽里咕噜地抱怨了起来,“明明以前还挺可爱的……后悔放过你了,真是的,伊地知!”
伊地知:“到!”
五条悟道:“算你七天旷工!”
伊地知大惊,说好的不是这样的,他痛呼:“五条先生!”
那头传来了五条悟满意的笑声。伊地知在心里算了下自己的经济损失,登时如遭雷劈,他痛心疾首,完全忘记自己在诅咒师窝里性命可是朝不保夕:“五条先生,我——”
五条悟嘻嘻道:“骗你的。”
“哦对了,既然伊地知不在,那平岛我就借走了。”
伊地知一怔,等到他再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只剩下被挂掉的忙音。
留实花和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伊地知缓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月见里学姐,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五条先生呢?”
光是刚刚那几句话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关系很好。
即便已经十年未见,还能一如从前亲近吗?伊地知不懂。实花将手机收了起来,她看着眼前的雪景,目光空洞,良久,伊地知才听见了那雪落在地上的低声絮语。
“……因为我迟早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