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与森林》无柿泡茶

42、第 42 章 八卦

　　这种博人眼球的通稿其实并不少见。
　　没有明确指定对象的引用，比如某专家某学者，约等于“是编的但要让它看起来靠谱”。
　　未能联系上当事人，当事人未作出回应，约等于“根本没求证过只是我先甩锅”。
　　甚至用A男B男C女的代号杜撰完，你说是谁回头我大可不认账。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术。
　　了解的可能就不当回事，但看热闹的人却很容易被带偏方向。

　　陶盈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已经找律师联系对方删稿道歉了，我们中午前也发过公告声明。不过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聊胜于无吧。”
　　陈均培用手机点开网页给他们看，“他们删稿之前已经有数万转发评论，还不算那些跟风的营销号自己发的，而工作室澄清的转发才不到两千。幸好没抹黑到我的业务能力，对工作室来说总体影响不大，只能安慰自己黑红也是红了。”
　　秦朗今天也在，餐厅里的事情忙完，便端些甜点坐过来一起。
　　“要真是网站被黑导致客户信息泄露，较真起来也挺严重的。”宋子晋说道。
　　陈均培看了眼旁边的秦朗，“正好，说到网络就是你朗哥的主场了你来说。”

　　“没那么夸张，工作相关略懂一二。”
　　当时秦朗联系了开网安公司的朋友，以“网站被攻击过”为前提进行了一次大检查。
　　结论是，很干净。
　　没错，通过对网站访问以及相关的运行日志进行安全分析，都没有被黑客入侵过的痕迹。
　　“换言之，要不就是确实没有，要不就是黑客水平高到查不出来的程度，我个人更倾向于前者。”秦朗如是说，“真有这水准，还不如直接拿网站当筹码来跟你谈条件，想要钱也好物品也好，你那瓷砖不是还存有一套在这，何必挨个去问。要是纯粹想恶心你就更简单了，直接把网站改得乱七八糟绝对效果拉满，而不是像这样被人爆出来才发现。”
　　“所以只是单个的意外？”
　　“这里又遇到新问题，”陈均培挠了挠头，“昨天我发疯干脆把中奖的那99个人都联系了遍，大概有三十几个人有类似经历，其中绝大部分被同个号码询问过是否愿意出让纪念品。”
　　“是之前X先生给的那个手机号码？”
　　陈均培点头，“本来不想这么快打草惊蛇的，但是估计对方也看到了新闻，今天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空号了。”

　　整件事梳理下来，这位神秘人士无论从目的还是手段都透露着与常理不匹配的诡异。
　　“反正我是想不明白也懒得想了，就先这样过去吧。”
　　他选择躺平。

　　-

　　晚上，陶盈跟韩飞时通电话的时候，顺道提到陈均培的事。
　　“均培跟我说过，不过他觉得是小问题自己能搞定，我就没再关注了。”
　　萤火那边最近也很忙，陶盈跟韩飞时几次通话，十有八九不是刚下班就是在加班。许焱看朋友圈，今晚也才从北市出差回来刚下飞机。
　　她问韩飞时：“许焱去北市出差是为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合作项目吗？”
　　“你指哪个合作项目？”
　　“就是之前说萤火想找个商场中厅建室内攀岩墙，已经有意向选址但没谈妥的那个。”
　　“哦你说那个啊，早就谈崩了哈哈。”
　　“不是准备了很久的吗，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可惜的样子。”
　　陶盈感到疑惑，她知道萤火就这个项目做过不少前期工作，没想到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推进那么久，我们光方案就改了无数遍，但对方永远不给明确的答复。本来就是双向选择的过程，既然这样何必再浪费时间。”
　　工作上遇到不靠谱的合作对象确实痛苦，长痛不如短痛这点陶盈倒是深有同感。
　　“那不是还有别的选址，直接整个项目都取消？“
　　“嗯，有还不错的新项目在谈，工作重心暂时放这边先。”

　　新项目要桐泽县的攀岩小镇开发计划说起。
　　桐泽县位于淮宁隔壁省，当地政府经过调研，以乡村振兴为目标，希望能打造一个“健康+旅游+可持续经济发展”的文旅小镇，而引进的商业合作对象，就是国内同时涉及地产、养老和文旅等，并在各方面都有亮眼成绩的宏业集团。
　　根据立项和可研，要在桐泽县建一个可承接各大赛事的综合性攀岩场馆，并围绕这个攀岩中心，区域内全部体育设施比照国际专业标准来建造，再辅以相关的主题乐园、养老度假、娱乐休闲等产业，打造一个集培训、比赛、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全业态攀岩基地和特色小镇。

　　“关于攀岩小镇国内已经有过先例，像上次我们去的朔州附近就有一个，不过侧重点不一样。那边因为天然地形优势，主打是泛山地运动的特色。但桐泽县按国际比赛标准建造的专业场馆和设施，则有利于以后的商业运营。”
　　“宏业集团要和萤火一起合作吗？”
　　“算是先搭个线吧，这种政府项目最后还是得官方拍板。因为是产业化+商业化的运营模式，他们也希望引进有实力有经验的攀岩俱乐部入驻参与运营。听宏业的人说之前就近找过周边的俱乐部，但谈下来不是特别满意，他就想到我们了。”
　　对比其他同业公司，韩飞时对萤火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萤火在行业多年，走的也是全业态发展的路子。我们有专业的培训团队和赛事经验，商业运营稳居国内同类TOP3，同时跟国外的顶尖攀岩俱乐部一直保持着合作交流。旗下的俱乐部成员，在今年的攀岩联赛也拿到了很好的成绩。”

　　陶盈并不是工作狂，但欣赏所有热爱自己工作并能有所建树的人。
　　她被这份认真和挚诚所感染，“那就预祝萤火能够顺利拿下这个大项目。”
　　“现在只是定下初步的合作意向，有后续的话估计少不了要经常往桐泽县跑。许焱这次就是先去的桐泽县，再跟宏业的人回他们北市总部开完会才回来。”
　　说完又发出邀请，“听说桐泽县环境不错，到时你有空的话也可以一起去看看。”
　　“好啊。”
　　韩飞时笑道：“先不说那么长远的，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淮宁？”
　　想起两人上次在朔州的对话，陶盈莫名红了脸，好在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于是故作镇定，“这周末吧，顺便回家看看。”
　　李燕的康复训练也快2个月了，据说进展还不错，康复师估计90-100天可回归正常运动。
　　“行，我让他们提前把周末的尔屿空出来，不接预约了。”

　　“这么早的吗，万一到时候有事去不了不就亏大了。”
　　陶盈只是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却一语成谶。

　　-

　　国内最大的社群平台上有个生活板块，家长里短、八卦闲谈，每天都很热闹。
　　水帖｜又到年末了，来说一说你今年听到的离谱八卦
　　1L：希望大家在评论区踊跃发言，楼主先来一个不算太离谱的。亲戚的同事婚内出轨，在节日开放的音乐喷泉旁边约会，正好被当地最大的电视台拍到两人搂着接吻的画面，新闻配音还是市民生活幸福美满，反正双双社死了。
　　2L：哈哈，电视台无意间伸张了正义。
　　3L：那我也说个我身边的……

　　诸如此类的留言，大家要不分享自己的见闻，要不就是点评前面发的八卦，活跃的评论区一下子就翻过了好几页。

　　352L：认识公司的两个老总A和B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好兄弟一起创业，期间A因为某些事引咎辞职，但是B还是留着A的位置。B和女C两家世交有娃娃亲，没想到某天A和C在一起了，然后B现在的女友是C的闺蜜D。
　　353L：楼上的有点复杂，不过ABCD相互间知情吗？只要不是出轨的话也没什么，最多就是有点巧而已。
　　354L：这年头居然还有娃娃亲这种封建玩意。
　　355L：同意楼上的，现在谁还父母包办啊，单身就要恋爱自由。
　　356L：352L情节过于老套，严重怀疑跟前面57L那样是写手来试梗的。抬走吧换下一个。

　　热闹的评论区很快又被新的八卦故事吸引，前面的楼层则逐渐被淡忘。
　　直到有人回复了一张对话双方头像昵称均被剪掉的聊天截图。
　　：「截图」
　　：这个我知道，公司是做攀岩的那个萤火集团。
　　：真的假的？
　　：你自己去搜搜看就懂了，A当初退出的事闹挺大的。

　　于是众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回到352L，手快的甚至已经先去搜索引擎寻找答案了。
　　761L：我搜完回来的，楼上那个截图感觉有点真啊。
　　762L：赶紧搬过来让我们看看，细节对得上号吗？
　　765L：「截图x4」
　　768L：看完了，所以A是韩飞时，B是许焱？
　　769L：萤火集团啊，最近出的新国风那个系列我超喜欢。没想到还能在生活版吃到瓜。
　　772L：看照片两人长得挺帅，还想知道CD，有指路的吗？
　　774L：许焱大学念的酒店管理，但父母没在酒店业，会不会是女方那边的？
　　775L：楼上想说酒店赘婿是吧/狗头，不过既然都去搞攀岩了，这联姻应该是没成。
　　776L：肯定是没成啊352L不一早就说了，他谈的是人家的闺蜜。
　　782L：352L居然是真的，果然艺术源于生活。不过韩飞时当初干嘛退出萤火，我看网上说是因为出人命了？
　　783L：别吓我，画风突然从情感频道变法制在线？
　　784L：不是不是，782L也别说话说一半啊。我看过详细报道，感觉那事跟他没太大关系，不懂当初为什么就把锅往他身上扣了。

　　就这样，那件尘封已久的往事，再度经由一个匿名八卦，被网友们重新翻出来讨论不说。
　　甚至还登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