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赎》舞月流萤

19、流星街的真相 太奇怪了。

　　[……你有什么建议？]酷拉皮卡接通了对方的电话疑惑地问道。

　　[这个嘛~~~我只是想做个好心~~告诉你一个办法~~~◇]

　　[……]魔术师半真半假的声音让酷拉皮卡觉得对方似乎隐瞒了些什么。

　　难道只是错觉？

　　[只是呢~~你要先答应我~~这两个月内不能杀掉库洛洛~~★]西索一边继续说道，另一边却在玩弄着手中的黑桃“K”。

　　魔术师似乎仍然未死心。酷拉皮卡是如此想着。

　　[而且你也知道呢~~杀掉库洛洛~~旅团也不会消灭◆]

　　[……所以？]酷拉皮卡皱了皱眉，更搞不懂对方的意图。

　　[所以嘛~~你们就和平共处两个月~~~]

　　[为什么要和平共处两个月？]还没等魔术师说完，酷拉皮卡禁不住插口道。如果是要自己刻意这样做，实在是难受。

　　[两个月后~~~我就会告诉你~~~~☆]

　　[如果我说不答应呢？]

　　[你不会的~~~]

　　[……]他知道魔术师并不是在说谎，至少上一次没有。

　　也许再应该相信他一次？反正，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好吧，我同意。]

　　[那么~~~合作愉快~◆]

　　两个月后~~~还真期待呢★

　　[为什么要等那么久？现在下手不就行了吗？]魔术师身旁的柯特问道。

　　[呵呵~~~~两个月的时间~~似乎能让弱点~~~更加扩大呢★]魔术师此刻倒是有点喜不自胜的样子。

　　而且~~~我也喜欢看着猎物一步一步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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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话时候的气氛似乎能够把刚才四周的景物完全掩盖，明明是那么平和的环境却只剩下漆黑一片。

　　吁了口气。酷拉皮卡闭上双眼，然后再缓缓睁开。

　　一个人的时候，很喜欢这样做。思绪混乱或者被幻境噩梦缠绕过后，脑内只剩下一片空白和血红的仇恨。只有重新睁开眼，慢慢放松才能够再看到真正的事物。

　　如果不是因为一直有那么多人支持着自己，也许……自己早就在复仇中疯掉了。

　　又或许……我早就已经疯掉了。

　　酷拉皮卡苦涩地想着，然后迈开步伐，向族人的墓地处走去。

　　虽然明白无论自己陪伴族人的坟墓多久他们也不会复活，可是，总是想……这么一直守护着，至少……能够减轻自己内心的痛楚。

　　远远地望去，却……却意外地看到一个棕色长发的身影。对方面前的墓地上明显地摆放着一束与在天空竞技场里看到一样的紫色菖蒲花。

　　[没关系，过来吧。]对方似乎发现了身后的人，温柔地说道。

　　曾经的恨意明显地荡然无存，酷拉皮卡此刻只记得他是自己的族人。

　　这世上……少数仅存的其中一位族人。

　　[他是……？]面对着坟墓，酷拉皮卡小声地问道。

　　[……我的未婚妻。]狄俄尼索斯看似平静地回答道。

　　当然，酷拉皮卡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也有那么重要的人死去。

　　以为……以为他只是一个隔岸观火的旁观者而已，以为……他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旁观者而已。

　　[抱歉……]微低头，酷拉皮卡轻声地说着。虽然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却情不自禁地道起歉来了。

　　[没什么，]狄俄尼索斯站了起来，自顾自地浅笑道，[她最喜欢菖蒲花。所以我每年都要给她送来。]

　　[你……早就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

　　[恩。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没等对方回答，狄俄尼索斯就开始向目的地走去。

　　酷拉皮卡当然是无条件跟着。对方素白的装束给自己一种宁静的感觉。

　　其实不只宁静，还有……一点温馨。

　　人就是那么奇妙。当你恨着对方的时候，你总是无法看清对方的真实面貌，然而在这种平静的心境下，却清晰得好象能够看到对方的内心。

　　浓密的森林过后，天空豁然开朗。原本透射不了的阳光开始慢慢度过障碍，一丝一缕地散在山腰的这一片草地上。

　　散落在手心的阳光，似乎一握紧就能捉住。

　　从这里可以眺望到农舍和田地，人们的耕作和小孩的追逐的微小镜头都能够清晰地捕抓到。

　　多向往这种平静而和谐的生活。自己……也曾经像他们那么生活过，自己……也曾经这样从远方眺望过。

　　有种浅浅的酸意。

　　再一次，眼睛在阳光灿烂处，湿润了。

　　狄俄尼索斯缓慢地坐了下来，然后也示意少年在自己身旁坐下。

　　于是两人开始静静地望着远方。

　　[小时候……我经常和她在这里一起眺望村落。]对方的声音在自己的身旁响起，淡淡地消散在空中。

　　[我……也曾经来过。]酷拉皮卡说道，然后在脑海深处，找寻相关的记忆。

　　那时候……他老喜欢一个人跑来这里……

　　然后。在黄昏时候母亲就会来到这里，装作生气地拍了拍他金色的头发……

　　然后。在拍打过身上的泥土后，她就会笑着拉起那双小小的手，向他们的家走去……

　　然后。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吃着晚餐，母亲总会把最好的饭菜夹给她的天使……

　　然后。没了然后。

　　一夜之间，什么都消失了。少年知道，记忆的那些美好的片段，永远消失了。眼前的只不过是另一个地方，另一个窟卢塔，而不是……他的故乡。

　　[为什么……既然这样……为什么你……]少年咽了咽口水，觉得实在说不下去。

　　不想去恨他。真的、不想。

　　可是、为什么？

　　我想要……想要答案。

　　[……我曾经想要去复仇。]对方似乎明白酷拉皮卡心中的疑惑，从他只字片语中就能了解对方问题的真正含义。狄俄尼索斯缓慢地说道，视线仍然没有离开远处的村落。

　　然而这句话再一次触动了酷拉皮卡。

　　当天。天空竞技场所见冷漠的族人。居然……居然曾经想过去复仇？

　　那……到底是什么……阻止了他？

　　[第一次遇见旅团的Leader的时候，我知道我赢不了他。]好象很轻松的语气，却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他不害怕死亡。完全，不害怕。]狄俄尼索斯继续说道，似乎并不在意少年是否在听。也许在他来说，这不过是自己的独白。

　　然而他也知道少年不可能没在听。他知道他想要答案。他知道他渴望救赎。

　　[要知道，人类不可能不畏惧死亡的。不管是英雄，还是献身者，都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面对死亡。因为他们需要捍卫一些什么。不管是实物、感情，抑或是荣耀。然而，他是一个例外。他甚至喜欢那种死亡相伴的踏钢线生活。我不明白，那时候，真的不明白。]

　　其实这也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酷拉皮卡纳闷地听着。

　　[于是……我调查了流星街。]狄俄尼索斯略有哀伤地一笑，接着说道，[流星街的人并不是全是被遗弃的，相反，有很多人都是被故意制造成孤儿的。]

　　[怎么回事？]少年不禁问道。

　　太奇怪了。故意……制造成孤儿？

　　[是啊，]狄俄尼索斯接着说道，[他们选中一些天资优秀的小孩，然后把他们从父母手上抢过来，再把他们丢进流星街。]

　　[为什么？这样的话他们不就会死吗？]

　　[如果五十个人中有一个生还，那就足够了。他们需要的是最优秀的工具，在流星街的环境中挣扎生存下来的就够了，他们才不需要理会那些被淘汰者的死活。]

　　[……那些混蛋！！]酷拉皮卡听着，不觉动起气来，可是此刻的对象却不是流星街的人，而是……十老头手下所谓的……政府。

　　[念能力者虽然并不旱有，但是强的念能力者却是万中无一。他们需要的就是这股力量，能够支配着其他人和帮助实现自己欲望的力量……]

　　多可笑啊，表面上维护正义的机关却背地里干着罪不容诛的恶行！！

　　叹了口气，狄俄尼索斯竟自站了起来，然后转身走去。

　　只留下酷拉皮卡一个人在独自思索着。

　　虽然他很想知道后来的事情，但似乎对方是不太想说下去。而且……而且大概对对方来说，知道这些他也能猜个□□吧……

　　森林深处。

　　[真闲呢，库洛洛。]抬头仰望着双手垫着头躺在树枝上的黑色身影，狄俄尼索斯似笑非笑地说道。

　　[……没什么。]库洛洛爱理不理地说道。

　　[呵呵。连留在天空竞技场顶楼都怕麻烦的人居然会陪着自己的仇人来发呆？]狄俄尼索斯玩味似的说道。

　　[……咳]库洛洛却故意回避。

　　[对了，你们还是小心点的好，黑暗处活动的人还真不少呢。我来的时候已经给你们除去了一点小麻烦了。]微笑着警告道，狄俄尼索斯知道即使这样也能给对方足够的警惕。

　　[啊，麻烦你了。]虽然是道谢，可是却看不出半点诚意。

　　[我只是不希望酷拉皮卡受到牵连而已，你……]狄俄尼索斯正色道，可是看了看对方的表情后，却又没说什么。

　　其实用不着叮嘱，对方也会如此吧？

　　狄俄尼索斯注意到这点，耸了耸肩，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