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赎》舞月流萤

20、妮翁的改变 虽然也许无

　　乌鸦从小就十分喜欢白鸽。
　　甚至不惜让它陷入痛苦也想留住它。
　　因为乌鸦知道，其实白鸽……很孤独。

　　[什么！？他居然要我交出妮翁！！]特斯拉揭斯底里地说道，对于家族将要破产的事实，他虽然知道单凭自己已经无力挽回，但是却没想到对方的目的……居然是自己女儿。
　　[老板……这的确是迪昂先生的意思。]
　　[我不同意！！]
　　[可是……]

　　她不是傻瓜，她早就察觉到家境的变化。于是便悄悄地躲在门外偷听着。妮翁虽然还是觉得一头雾水，但是大概明白，要想救这个家，她就必须离开。
　　必须离开……
　　父亲……为什么不同意呢？
　　反正、我的预言能力已经消失……
　　也许……
　　想到这里，她感到了一丝希望，虽然稀少，但它……确实存在。
　　他是……爱她的，对吧？
　　眼角有点湿润，因为一直以来，都认为……他只把她当成工具。
　　母亲死后的第一次，她感受到了他的感情。
　　第一次。

　　十二时二十分。
　　裹着斗篷的人站立在迪昂家族的大门。
　　有点胆怯地向里张望，发现即使是前院也那么豪华，毫不俗套。
　　鼓起勇气后，她按下了门铃。
　　[请问您是……？]从门铃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
　　大概是管家。
　　[请告诉您的主人……我是特斯拉家族的妮翁。]
　　[好的，请稍等。]
　　没过一会，迪昂家族的大门已经开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向她走来。虽然内心有点害怕，可是妮翁还是咽了口水，等待对方的迎接。
　　至少事情看来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她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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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农舍，已经是深夜。
　　酷拉皮卡站在门前，看着木门上的纹样发呆。
　　原本想要敲门，伸出的手却在一半时收了回来。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少年一向如此。
　　静谧的夜晚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酷拉皮卡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倚着门坐在台阶上。
　　反正，这样过夜也不是没试过。
　　少年双手交叉在胸前，然后把头埋进去。仿佛想让自己完全融入这一片寂静里。

　　可是没过多久，门却“吱——”地打开了。
　　对方没有一声邀请也没有一声慰问，少年微抬头，然后转向身后。
　　视线却刚好与那双漆黑得如同夜幕一样的双眸相触，恍惚对方的目光能够看见自己的内心，酷拉皮卡的心里莫名地一颤。
　　对方依旧没有说话，本来自己准备好的冷嘲热讽却在这片沉默里胎死腹中。
　　本想装作没看见对方就走过去，可是……却想起魔术师的约定，酷拉皮卡就在走过对方面前的时候感到一阵心悸。
　　干吗我要像个小偷一样心虚？
　　酷拉皮卡不满地对自己抱怨道，同时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一言不发的库洛洛。

　　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随着关门声的结束，对方跟随的脚步声让自己总觉得背后阴气迫人。有时候，对方一言不发更让自己害怕。
　　不要害怕。他告诉自己。明明应该杀他的人是我才对，为什么我要害怕？
　　但……总觉得……他好象在生气。

　　到房间本是很短的时间，却在酷拉皮卡心里像是过了好几天。
　　然而他知道到房间根本解决不了什么，因为两人就在同一个房间。
　　猫儿大概在一整天的玩乐中累坏了，没等主人回来早就睡得很熟。
　　看到睡得安稳的小猫，酷拉皮卡才开始决定要放下心头大石，躺在床上就准备睡觉。可是……却注意到对方只躺在沙发上。

　　想起了狄俄尼索斯的话，想起了多天以来对方给予自己的照顾。酷拉皮卡此时却起了恻隐之心。
　　过分的善良，可能会把所有的罪往自己身上扛。

　　[……库洛洛。]酷拉皮卡费了半天的劲，才说服了自己鼓起勇气。
　　[？]
　　[……床不小，所以……]酷拉皮卡连忙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走，转到另一面雪白的墙壁上，否则他知道他绝对无法说出下一句，[所以……过来睡吧。]

　　由于背对着黑发青年，所以酷拉皮卡没有看见对方的表情；由于只看到对方的背影，库洛洛也无法看见对方的表情。
　　开始有细碎的脚步声向这里移动。
　　然后是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对方显然已经躺在自己身旁。酷拉皮卡暗暗想着，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索性什么都不要想好了，这个时候只会越想越乱。
　　在心里默念着，酷拉皮卡再次用余光扫过对方。
　　居、居然睡着了？
　　完全毫无防备。又是这样，这次该不会像流星街的那次一样装睡吧？
　　然而对方的呼吸很平稳。酷拉皮卡此时才真真正正地端详了库洛洛的相貌。
　　黑发自然地散在枕头上，发丝半掩着他的侧面，给人一种孩子气的错觉。很难相信平时那个冷漠无情的人和眼前人是同一人。
　　大概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孔吧？
　　即使是就自己来说，这人长得也算是帅气，更别提是从女人的角度来看了。
　　渊博的学识、矫健的身手、帅气的面孔全都是人们极力追求的目标啊！为什么那么一个人，却偏偏……要当怙恶不悛的幻影旅团团长呢？

　　了解了流星街的真正意义的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在流星街里……他到底遇到过什么事？
　　带着这些疑惑，良久以后少年才陷入了睡眠。

　　另一个人张开了眼，侧身凝视着对方白皙脸庞上那紧皱着的双眉。以及那些被汗水沾湿的金色发丝。
　　轻轻地拨开少年遮挡着双眼的金丝，库洛洛看得有点出神。
　　多少次了呢。他的睡眠总是那么的不安。每次。每次。
　　没有例外。
　　然而他知道自己是这场噩梦的罪魁祸首。
　　但他知道如果要他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选这条路。
　　即使这会……伤害他。

　　赎罪吗？

　　不错，少年只是单纯的想要自己赎罪，想要旅团赎罪。
　　可是蜘蛛们又该要求谁去给他们赎罪呢？

　　[酷拉皮卡，你还是有点天真。]库洛洛向少年倾身低语道。尽管他知道他听不见。也许他根本不想他听见。
　　这终究只能算是蜘蛛的自言自语罢了。
　　库洛洛再次向少年伸出手，在确认过没有惊动到对方的睡眠后，把对方纳入怀中。
　　企图，为少年驱逐所有的噩梦。

　　在黑夜完全死寂前，空气中只残留着那么一句低语，
　　[赎罪……吗？]

　　虽然也许无法赎罪，但补偿，多多少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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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翁小姐，很高兴见到你。]深棕色短发的男子微笑着对妮翁说道。

　　其实……对方大概只是想要自己的预言能力而已吧？
　　如果让他知道我的能力已经消失，也许……我们家族就会……

　　[您就是……迪昂先生吧？]妮翁打量着眼前人。虽然穿着很随便，但是从对方的眼神和身旁跟随着的几位黑衣人，就大概可以猜测得到对方的身份。

　　他就是、想要吞并我们家族的，罪魁祸首！

　　[我就是。]对方也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妮翁。但眼内却满满是一种无名的渴望。

　　巧妙地藏起了内心的不悦，妮翁保持着冷静地说道，[迪昂先生，我已经应你的要求到来这里了，那么……]
　　[当然。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去做的，你放心。]说完，迪昂便向身边的人交代了些什么，然后一位黑衣女子就向妮翁走了过去。
　　[妮翁小姐，请让我带您到您的房间。]
　　蹙了蹙眉，妮翁只好按对方说的去做。尽管她一直被父亲隔离得很好，但是她仍然知道，□□有□□的规矩。违反了，后果就不堪设想。

　　不能轻举妄动。
　　否则自己就会不能幸免。
　　否则……父亲也会遭到危险。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改变。
　　危险的接近。让温室的花朵开始明白到，有时候也需要靠自己去保护一直以来庇护自己的人。

　　黑暗中的跟随者。
　　[你是……？]
　　[我的名字是旋律，妮翁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