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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回窟卢塔 其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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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听说旅团的头目死了!]从手机传来的仍然是急促的叫声,只是对方换成了小杰。
微微露出一个对方无法看见的笑容,酷拉皮卡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激他们的关心。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你们放心吧,他不是我“杀”的。]略有轻重不均的语气似乎只有自己才能了解它的真正含义。
[呼……吓了我一跳呢。]
还没等岗吁完一口气,抢过电话的奇牙冷静地补充道,[听着,酷拉皮卡。我们上次所见的天空竞技场的楼主并不是真正的楼主,真正的楼主是那个蜘蛛头。]
[哦?]瞄了瞄身边那漆黑的侧面,酷拉皮卡轻轻皱了皱眉,然后很快又再松开。
难怪,所有的火红眼全都在他那里。
[谢谢你们。火红眼的事已经不需要担心了,我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不是吧?]即使没有当面看见,可是奇牙的惊讶表情酷拉皮卡或多或少是猜得出来的。
[恩。]
[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以后我再向你们解析。]犹豫地说出了这句话,酷拉皮卡虽然不想隐瞒,然而这些事似乎又来得太过突然,思绪还没能整理完毕就必须继续下去。
两天前——
[杀了我。]
酷拉皮卡显得有点愕然,原本盛怒的情绪瞬间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隐含疑惑的沉默。
犹豫清晰地呈现在少年的眼里,看不见的,就只有他自己。
把酷拉皮卡的木然收在眼底,库洛洛向少年走近。
看见对方的接近,酷拉皮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一抹浅浅的笑浮上嘴角,库洛洛缓缓地向少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抚过对方柔软的金发,戏谑似的说道[为什么害怕呢?要杀我的人可是你哦。]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想要下手的时候,那段记忆……又会重叠。
我明明可以毫不犹豫就杀掉他才对。
[杀了你,你有什么目的?]拼命掩饰自己的颤抖,酷拉皮卡正色道。
[呵……]库洛洛禁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与其说是杀了我,还不如说是“让我死掉”来得贴切吧。]
[什么意思?]酷拉皮卡看进对方似笑非笑的双眸,深邃的黑色透露着难测的认真。
[那一次……我在流星街并不只是偶然,而是为了调查一件事。]
皱了皱眉,没有插话的打算,酷拉皮卡决定沉默地听下去。
[你上次也看到了吧,流星街并没有真正的解放。]难得露出了一抹苦笑,对方的视线开始远离少年,仿佛陷入了隐痛的回忆。
这个表情,算是哀伤吗?
这个人,也懂得哀伤吗?
向来都不苟言笑的酷拉皮卡此刻的表情仍然是一片茫然,库洛洛的话句似乎有种莫名的魔力,让人不禁想去了解……
了解?想要了解什么?
难道我是疯了不成?
有点恼怒于自己跑飞的思绪,酷拉皮卡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那你直接“死掉”不就好了,干吗还要我帮忙?]
[不行啊,]库洛洛似乎在喃喃自语,但在对方渐渐收拢的视线中,酷拉皮卡知道他在告诉自己,[那个人也许会发现的……如果没有真正打斗的痕迹……]
拨开对方停留在自己发际的手,酷拉皮卡转过身,仿佛用尽了努力,微吁了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迟早也得死。]
只要流星街一解放……
我就——杀掉你。
[酷拉皮卡,]冈的声音再度换了回来,打断了少年的思绪,[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多余。可是,不要太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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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雨声。仿佛原本属于真实的那部分完全被车速割裂了开来。
离开酒吧以后,他觉得有点落寞。思绪好象被一种不知名的空白迅速填满,可是想要深究它的含义的时候,只能得到模糊的只字片句。是什么,在内心激起这一圈遗憾?翻了翻手中那张酒吧老板给予的CD《CLOVER》,带来的冰冷触感淡得连自己也要害怕。
歌手的声音最后只能停留在毫无生气的CD里,留不在记忆中。因为记忆是不可靠的,最多只能记得音节的大概,却无法真正留下它的本来。不知不觉把这样的一切用美好的感情来掩盖,所有的缺点和不快也只能在记忆中消失。于是,留下的,只有最不真实的完美。
一个人的消亡,就这样普通而平淡。只有CD中的声音仍然不断地祷告着“请带我离开”。但毕竟只能沿着脚下的线条走下去,不能回头,尽管已经知道那是不想到达的终点。
生命中有些什么注定无奈。
他这样解析,仿佛想要这样来说服自己,去忘记所有的哀伤。
明明知道复仇只是互相伤害的同一过程无限重复,可是只能选择继续。
明明知道……
即使那样……也无法挽回族人的性命,可是也只能选择继续。
有些什么终究注定无奈。
就像死去的族人。就像死去的歌手。就像死去的过往。
不知道少年在思考着什么,库洛洛只是注意到对方的木然。
歌手的死对自己来说可以说是毫无影响,甚至不如过眼云烟。然而少年的反应却与自己截然不同。不过是一面之缘的陌路人,需要浪费自己的时间精神感情吗?
如果不是看过少年那凌厉冷漠的面具,有时候甚至连他也怀疑对方是不是多愁善感得像一个女人。
浪费时间精神感情啊……
也许现在也是这样吧?
无故这么在乎一个人的感受毕竟还是第一次。
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还是第一次。
也许……
我长久地追逐与等待,为的,只是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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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了,窟卢塔。
少年掩去内心的焦急,缓缓地叹了口气。距离上次离开已经有五年多了,而如今,火红眼……终于回到了它们的故乡。
满心是一种难言的失落与空虚,怀着这样的情绪,酷拉皮卡下了车。
可是,像是突如其来的一次奇迹,少年的内心被重重敲击了一下。
本来荒芜的窟卢塔土地如今已经被错错落落的房屋布满,绿油油的田野纵横期间,脚下的青草带着独有的鲜嫩味,而农夫们都在艰辛地耕耘着,这些这些,都给少年带来错觉——仿佛窟卢塔已经复活。
迈出有如踏入梦境的一步,酷拉皮卡的轻柔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生光,显得特别耀眼。
露出温柔的笑容,少年的眼眶顿时变得湿润。勉强支撑的坚强仿佛在眼前和谐的景色中慢慢融化,似乎能把少年冷漠的面具轻轻卸下。
轻咬下唇,强止住行将崩溃的意志,少年闭上翠绿的双眼,做了一个角度不大的向上仰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呼出。
真的,久违了,窟卢塔。
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侵入了柔软的思绪,少年准备重新戴上伪装。他知道他不需要回头,也能够确定对方是谁。他也坚决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软弱,更不想被嘲笑。
然而库洛洛只是静静地站在少年的身后,一声不吭,所以少年无法看见对方的表情,到底是不屑还是讽刺。
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幻境,酷拉皮卡知道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所有的万事万物都在不断的重生和更替。窟卢塔的土地,如今正重新养育着其他同样努力生活着的人。
真的想再相信一次那个叫做“希望”的名词,少年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奢望。
呆呆地站着,身后的那个人也是一样。
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双方甚至都没有挪动一步。只是很有默契似的,没有打破这一片难得的平静。
不知什么时候,少年下定了决心,轻声说道,[我去……把眼睛还给他们。]
[……我也去吧。]库洛洛注视着少年翠绿而深沉的双眸,接上了那么一句。
[……] 少年没有做声,本来很想要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没有说出口。
这决不是想要赎罪。
大概只是因为觉得无聊吧,少年这样告诉自己,所以最后只能用沉默作为回答。
询问过热情好客的村民,少年毫不费力就找到了当年族人所葬之地。
族人的坟墓修葺得十分平整,看得出是经过村民们一番细心的照料。坟墓之上还有少量的鲜花摆放着,虽然扫墓人完全不知道长眠地下的到底姓甚名谁。
仿佛是一种最古老的祈祷,这是本该生来就懂得的怜悯。不需要仪式,不需要安魂,单是默默的同情或者是哀伤或者祝福,似乎就已足够。
祈祷,不是死者的期待,只不过是生者的希望罢了。
放下三十六双火红眼,在库洛洛转身离开的背影消失不久,少年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面对众多族人们的怨恨,少年又一次深深的自责。
阳光之下只剩他独自一人……在默默念颂着无人伴唱的祈祷……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光照耀我们的四肢,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交给吹过大地的风,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与窟卢塔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保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的同胞分享喜乐,
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请你永远赞美窟卢塔族的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一遍又一遍,窟卢塔静谧的土地上最后仍然残留着少年齿间的祷告。
不吃不喝,就这样跪着,祈祷着。
当黑衣男人再次发现少年之时,少年早就已经累得倒了下去。
[真是胡来的家伙。]带点埋怨,又带点爱怜,黑衣男子轻轻横抱起少年,让他在自己怀里继续熟睡着。
自己又何尝不是那样呢?
那时候,成立旅团,离开流星街的自己,又何尝不是那样呢?
[妈妈……]模糊的字句从少年的口中喃喃流溢而出,真实的感情仿佛只能在梦里尽情表达。
低头看了看少年白皙而又疲劳的脸庞,自己居然……有了一丝丝的愧疚。
愧疚吗……?
抬头望着疏朗的星光,男人的眼中闪过浅浅的一丝无奈,以及一丝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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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老头代理人的死讯早就已是□□世界街知巷闻的事实,而在此情况下出现的庞大变动,竟然没有遭到十老头的干预,敏感的人早就已经开始怀疑:十老头是不是已经死了?
而就在疑惑声音此起彼伏之时,迪昂家族其帮主迪昂•瞬出色地拨开众人心中的疑团,公布了十老头的死讯。当然,这种调查情报的能力是其他家族所难以望其项背的。
三天时间里,迪昂家族就已经开始了吞并行动,很多曾经只是依靠十老头势力的小家族开始慢慢地向迪昂家族靠拢,所谓弱肉强食的世界,其实在宁愿丢弃自尊的人的眼里,适时而动也是能苟且偷生的。
但是,在这些计划将要吞并的家族名单中,特斯拉家族也在其中。
失去了重心人物的冷静,妮翁的预知能力,还有保镖队长的失踪,特斯拉家族已经难以挽回局面。
[迪昂先生,我希望你能够多考虑考虑。]
[不用了,宣告特斯拉家族破产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除非……]
[除非……?]
[这样吧,你回去告诉特斯拉,如果他愿意把他女儿留在这里的话,我倒可以罔开一面。]
[你是指……妮、妮翁小姐?]
点了点头,迪昂毫不客气就转身离开,只留下特斯拉的手下继续思考。
[啊,该说你真是个野心家啊。]黑衣人笑了笑,不像是夸奖,也不像是讽刺。
[我们只能说是彼此彼此吧?]迪昂耸了耸肩,丝毫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呷了一口红酒,仿佛想起了什么,才说道[对了,十老头的事情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我早就已经派了很多念能力者去调查,可是一直却没有结果。]
[这个嘛……]黑衣人搔了搔头,[其实说来也奇怪,当我根据你所说调查十老头曾经十分喜欢去的地方的时候,却突然有个橘黄色短发的青年把一份文件交给我,并把十老头的所在地写了出来。]
[他是谁?]有点疑惑地听着对方的解析,平时十分容易洞察事件的他也毫无头绪。
[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我们按他所说的地方找去的时候,他就突然不见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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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醒来,酷拉皮卡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梦境里面出现了无数次的幼细红线。他徒然地向空气中伸了伸手,呆滞了半晌以后,思绪才开始慢慢变得清晰。
发觉自己躺睡在床上,到底是谁把自己带回的,不用猜测,其实答案早就十分明显。抬头望向不远,可以看见蜘蛛正安静地睡在沙发上,带着一种貌似幼稚的孩子气,却又隐藏着厚厚的神秘。
知道这并不是第一次接受了对方的恩惠,如果要细数的话确实不少。只是,对他的仇恨也由于太过深浓而使自己刻意想去遗忘掉已成事实的一切。
可是刻意遗忘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可以遗忘得了?
而感情就如同记忆,并不是一种能够操存舍亡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遗忘,只能欺骗自己。
幼小的猫儿蜷缩着身子睡着。酷拉皮卡抚过它白细的长毛终于感到所有的真实。
因为少年觉得窟卢塔的重生仿佛是一场梦,如果居住的人是真正的族人的话,也许自己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梦终究是要醒的。
并不是梦境,自己早就已经回到了现实。他知道,只是拒绝去承认罢了。
大概是因为已经把所有的眼睛还给族人的关系吧?
还是因为已经把它们藏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小心施放好念的缘故?
这次的梦,竟没有了族人痛苦的呻吟和猩红的血流。
取而代之的,却是母亲温和的笑容,以及那条……莫名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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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起床,库洛洛早就已经来到床边,想要把少年叫醒。
对方有点不甘地张了张眼,还没有完全看清眼前事物的时候,少年的双眼又再合上。
[喂。]库洛洛不耐烦地叫了一声。
[别吵~]喜欢睡觉的人最恨的就是被别人叫醒,酷拉皮卡也不例外。
看来是睡得糊涂了,居然跟自己说“别吵”,这样复仇的人还真是前所未见。
库洛洛看着少年似乎又再彻底陷入梦境的糊涂睡相,嘴角不觉泛起了笑意。
对了,想起来好久了呢,自从那次以后……
吻,突然霸道地停在少年薄薄的双唇上,微热的气息从近处扑面而来,惹得少年不满地睁了睁眼,企图驱逐扰人清梦的元凶。
不睁眼还好,睁眼以后少年总算是清醒过来了。条件反射式地伸出拳头,少年气闷地挣脱男人的束缚,愤怒地说道[走开,你这个变态!!]
[啊,这可不是我的错呢,谁叫你怎么也不愿起来,所以我就只好“帮忙”了。]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悔过的意思,倒是一脸的十分无辜。
跳过与对方争辩的想法,酷拉皮卡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径自下床,向外面走去。
[啊,起来了?]看见酷拉皮卡的出现,一位妇人温和地问道。
[是啊,这家伙总算“醒”来了。]接上话的,是后面紧紧跟来的库洛洛。
[呵呵,你们两人感情还真好呢。]妇人继续说道,对难得的访客表示自己衷心的欢迎。
[喂,这是怎么回事?]酷拉皮卡小声地向身旁的库洛洛问道。
[就是借宿了,还要问吗?]对方的回答似乎是故意回避问题的重点。
衣服里的手机微乎其微地震动了一下。酷拉皮卡轻轻掏出手机,然后又再快速地收了回去。
吃完早饭,少年起身准备离开农舍。
[去哪里?]库洛洛突然问了一句。
酷拉皮卡转过头,本来想说“与你无关”,可是留意到外人的存在,为了不引起对方的疑惑,他只好说道[我去散步。]
关上门。
门外的酷拉皮卡吁了口气。门内的库洛洛眼里却闪过了暗暗的一丝冷意。
酷拉皮卡再次掏出手机,里面清晰地刻画着魔术师的字句,
[你~~还想复仇吗?~我有一个好建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