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48、新生活 再相逢 “死小子，

　　“死小子，你给我站住。”屋内正上演着美女大战小鬼的精彩剧集。
　　“诶诶诶，诶诶诶。”文轩从外面进屋就看到这幅经典画面，不过他早已见怪不怪了，悠闲地踱到桌边，自己斟起一杯茶，便欣赏起我们的演出。
　　“妈妈，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死小子就会装可怜，我这次要是再相信我就不叫林沁蓉。想想，不对，我现在似乎真的不叫林沁蓉诶，如今我可是顶着个林思甄的名字生活。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这臭小子又躲到文轩怀里了，“舅舅，你帮我跟妈妈求求情嘛。”说着还拽着文轩的袖子撒娇。
　　文轩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我说姐，帅帅还小，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我瞥了他一眼，“你哪次不是这么说，他有改过吗？”我走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来。也自斟自饮起来。
　　“臭小子，说，这次又怎么惹你妈生气啦？”文轩装腔作势地板起脸问帅帅。
　　这小子竟睁着他那无辜的双眼扮可怜，“帅帅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的，不信你问云姨。”
　　说曹操曹操到，云儿从外面端上刚出炉的点心，“帅帅，这次云姨可帮不了你咯，你可真不该动你妈最宝贵的戒指，还好没出事，要是出事了，你这小屁股可就该开花了。”
　　“啊？帅帅，这次舅舅也帮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文轩也无奈地看着帅帅说。
　　帅帅看看云儿，又看看文轩，最后看看还在生气的我，乖乖从文轩怀里滑下来，走到我面前，撅着小嘴，“妈妈，帅帅知错了，帅帅不该动爸爸送给妈妈的戒指的，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帅帅的气好吗？”
　　我看看他，脸色还是没有缓和过来，“你真的知错了？”
　　这小子点点头，偷偷看看我，见我脸色还是这样，竟委屈得眼含泪花，可又不敢说什么，这小模样，谁看了都心疼。
　　这不，有俩已经心疼上了。
　　“姐，别把小孩子吓坏了，你看这小脸都纠成啥样了。”文轩看不过去了。
　　“是啊小姐，这戒指不是也没啥事吗？您就原谅帅帅吧，看他这样，你不心疼，我可心疼啊。”云儿早已拉过帅帅擦起了眼泪。
　　我看看他俩，再看看这酷似胤禛的脸，什么气都没有了，“算了算了，你是一张嘴斗不过你们三张。你看你们把他给惯得，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看，你妈妈不生气了。”云儿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哄他，“好了好了，男儿有泪可不轻弹哦。”
　　帅帅还是看看我，小脸还是皱巴着，我看他这样，我也心疼。我招招手，“帅帅，过来妈妈这边。”
　　小家伙不情不愿地往我这里挪着，黑黑的眸子因为挂着泪珠而更显清亮。我一把把他抱到怀里，捏捏他的鼻子，“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这小子被我说得不好意思，竟把头埋在我怀里撒娇，“妈妈好讨厌，笑话我。”
　　屋里的人看他这样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什么是这么高兴啊？”屋外出现一老者的声音。
　　“邬先生。”我和文轩都起身迎接。
　　“呵呵，刚就在外间听到这屋里的笑声了。”邬先生笑着摸摸帅帅的头，“小子，这两年有没有好好练字啊？待会我可是要检查的。”
　　“先生，我可是很用功的。”帅帅睁着他那双童真的双眼眨巴眨巴地说道。
　　“先生，这次又是为什么来啊？”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胤禛是不会让他的亲信离开京城的。
　　“这次是奉旨来查处江南科场案。”邬思道抬头看着我，“四爷也来了。”
　　刚还在回忆江南科举舞弊之事，现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竟让我一时愣在当场。
　　帅帅看看我又看看邬思道，抬起头，疑惑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抚着帅帅的头说：“妈妈没事，你今天的功课做了没？妈妈有事要同先生商量，你先回房温书可好？”
　　帅帅乖乖地点点头，便随着云儿离开了。
　　我打发走下人，屋内便只剩我，邬思道与文轩三人。
　　“先生这次来找我，是想从我这温莎书斋打听点消息是吧？”我抬眼看他。
　　邬先生点点头，心想：从我被这女子找到开始，就从没真正了解过她，但她又从没害过我，甚至每每都在我危难时帮我。哦，对了，或许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四爷。她到底是谁？又有何目的？
　　“先生想从我这着手倒也不是难事，只是这事先我想和先生约法三章。”他不回答，我就继续，我喝了口茶，复又看他，“先生一定在奇怪我是什么人？和你家四爷有什么关系？为何处处暗中帮他，是吧？”
　　邬思道一怔，这女子竟能度人心思。面上却不露丝毫破绽，“不错。”
　　“先前我多次相助，但每次都希望先生不可说出我的存在，想必先生这般人物也定是没有食言的。”我注视着他，也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信息。
　　可惜失败了。他只是点点头。
　　“好，很好。”我也站起点点头，随后笑着看他，“那就希望先生这次也不要多言。第一，您该知道，我离了这个院子，这张脸便不是这张脸，希望先生不会哪日说漏了嘴。第二，先生最好是装作和我以及文轩不认识，这里也最好不要来了。第三，先生和四爷是谁，小女子一家可都不知道。”
　　邬思道捋捋胡子，点头微笑着看我，“夫人想得还真是周到啊，邬某人应承便是了。”
　　“那好，小女子在此谢过先生了。”我一福身。
　　“呵呵，夫人客气了。”邬思道眼中恢复精明，“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先生慢走。”
　　我看着邬思道远去的背影，一下子失去力气，瘫坐在椅中。
　　“姐，你没事吧。”文轩看着痛苦的我，担心地问。
　　“文轩，看来该来的还是回来。”我以手扶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现在他还是来了。”
　　“那这些日子姐都不要出门，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办就是了。”文轩说道，“这些年，我早已没了以前的样子，四爷以前就没见过我几次，就算现下他站在我面前，也必是认不出我的。”
　　这点我相信，这些年看着文轩的变化，或许是因为有练武的原因，文轩早已不是以前那个青涩的小男孩了，身上也结识了，个子也长高了，关键是他有漂亮的古铜色皮肤，再穿上现在剪裁贴身的劲装更显潇洒俊逸，早就迷倒这金陵城中无数少女了。
　　我一张脸却没什么改变，只是多了些女人该有的风韵与妩媚。
　　“没什么，这些年早习惯了出门就易容了，现在的我易了容站在他面前，他也定是认不出的。这书斋我本就去得勤，如果这位大爷来了老板娘就不来了，岂不是更奇怪。”我替自己找着能见他的理由，虽然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我还是想见见他，哪怕只是相逢不相识。
　　“好吧，如果你决定了。”文轩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便出去了。
　　想到自己离开他之后的这些日子，先是让文轩辗转于绍兴寻访邬思道这个人，再想尽办法将此人举荐给胤禛成为他的幕僚与家中西席。
　　这些年胤禛总是接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早就得罪了大部分官绅地主，筹款更是毫无成效，我便自掏腰包，毕竟茉黛茗香和德宝斋我还在暗中经营，所以生意一向很好。我再带头以温莎书院的名义捐款，想想这江南一带对我林思甄爱慕的大有人在，为博我好感，也是大方地出钱出力。
　　我这温莎书院和茉黛茗香除了每年定期做善事，布米施粥救济因洪水或旱灾流离失所的灾民外，最厉害之处便是信息的收集了，我总会定期将搜集好的情况找人交给邬思道，所以他才能如此得胤禛信任。
　　还有八爷九爷暗中干的好事，虽然我知道因真有自己调教的暗卫保护，我还是不放心，让文轩调派了好些高手保护他，我想我要以防万一，我不能让他有事，这是我答应康熙的，也是答应自己的。
　　第二日，我照常来到温莎书斋，这里是江南书生新的聚集地，也是我信息的隐秘收集地。
　　我正坐在帘后看书，门外走入一行人，其实我今天心思根本就不在书上，等的就是你们。我起身朝门外走去，便听到一个声音说道：“给我们家爷找间雅间。”
　　绿水看看来人，似乎有些身份，便商量道，“几位，雅间是没有了，不知几位可否委屈一下，就在这大厅中落座呢？”
　　胤禛没有说话，他身边刚开口的又说道：“我们再加些银子就是了。”
　　我走上前来，问道：“绿水，什么事情？”
　　绿水看看我，回答道：“小姐，这几位爷非要雅间，可雅间都有人了。”
　　“你先去招待李公子他们吧，好像那儿缺个磨墨的。”说完看着来人，压抑着内心的惶恐，笑看着他们，“几位爷，从外地来的吧？还不知道我们书斋的规矩。我打开门做生意，从不问出身、贫富，谁来我们都一视同仁，这雅间没了就是没了，万没有收了您的银子赶别人走的道理。”
　　这事大厅中几个看着这里发生的事情的学子也说道：“来这里无非是结交朋友，讨论学问的，温莎书斋的规矩一向如此。”
　　我朝他们笑笑，“几位爷如若不弃，小女子给各位找个座，定是不比那雅间差的。其实说实话，这雅间不过是多了几道帘子其余的并无差别。但如果几位真的介意，我也可以给几位明日留一间，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胤禛上下打量我，看得我浑身发冷，可还是在死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我易过容了，胤禛是肯定看不出来的，可被他这般盯着我还是浑身难受，我咳了一声。
　　胤禛终于发话了，“那就请小姐带路吧。”
　　我走在前面带他们来到一处临江的位置，向外可观赏到碧波荡漾的江景，再向远处眺望便可看到山岭，可谓称得上湖光山色尽收眼底了。
　　一行人看着直点头，便自行落座。
　　“请问几位想喝点什么？需要什么书籍或者笔墨吗？”我笑问着。
　　胤祥开口了，“四哥，不如就来一壶龙井和一壶碧螺春吧。”
　　胤禛点点头。
　　“好，各位爷先坐着，茶马上就送来。”说完我转身下去了。
　　来到茶水间，终于支撑不住，我双手撑着桌子站着。
　　“小姐，您怎么了？”云儿问我。
　　“无事。”我站起身，开始泡茶。
　　“还是我来吧。”云儿看我这样，想帮我。
　　我阻止她，“我想自己来，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看着她，她点点头，便出去了。
　　我一边准备茶水，一边想着胤禛，他脸颊瘦削了，身子也似乎单薄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坚毅了。我不知道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每次京城传来消息都只有他政事上的消息，对于生活上的，我没有打听也不敢打听。
　　端着托盘站在茶水间门口，稳住心神，让自己再次弯起嘴角，这才提步向他们那走去。
　　看着胤禛伸手托起茶碗，用盖挑了挑茶末，一切都似乎发生在昨天，似乎昨天的自己就这么看着胤禛在自己房内喝茶。忽然，眼光瞄到胤禛托着茶碗的左手，无名指上是那枚羊脂白玉戒指，我一时转不开目光，手悄悄拽着领口，那里面挂着的就是和它一样的戒指。
　　胤禛抿了口茶，皱着眉，“这茶……”
　　“这茶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胤祥也喝了一口，疑惑地问道。
　　“不是，只是这味道有些熟悉罢了。”胤禛放下茶碗，转头问我：“请问小姐，这茶叶可是用菊花和金银花熏过？”
　　我还处在呆愣中，坐在身边的邬先生暗中拽了拽我的袖子，我一惊，回过神来，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邬先生解围道，“小姐，刚我们爷问，你这茶叶可是用菊花和金银花熏过？”
　　我又换上失神前的微笑，“看来这位爷是行家，确实如此。”
　　胤禛打量我的眼神满含疑问、不解还带着试探，“呵呵，行家算不上，只是有位故人和小姐有相同的喜好，喝了小姐的茶，便不自主地想起了她。”
　　我听得心里一紧，还是硬扯出一抹笑，“是吗？”
　　“林小姐。可否赏光来品评一下在下和郭兄的对子？”几步之外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俊公子，正是这金陵城中柳家的公子。这柳家可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公子也是彬彬有礼的。若不是有胤禛在先，或许我会对她的表示有所回应。
　　这一句邀请在现在的我听来如逢大赦，“既是柳公子的大作，思甄又怎有不欣赏之礼呢？”说着对胤禛他们一福身，“抱歉，请问各位可还有什么需要，没有的话，请恕小女子失陪了。”
　　胤禛收起折扇，“暂时没有，小姐请便。”
　　我又一福身，“各位随意。”便转身离开了。
　　当感觉不再有眼光追随着我，僵硬的身体才松弛下来。如果在他面前多呆一秒，我真怕自己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