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47、番外——胤禛 此生能娶到

　　此生能娶到蓉儿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当皇阿玛宣布婚事的那一瞬间，我真的是这样的感受。
　　曾经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老天爷没让蓉儿失忆，现在的她应该和九弟在一起，或许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所以虽然很幸福，我还是会担心某一天醒来，蓉儿突然恢复了记忆，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她爱上我完全是一场误会，所以九弟一直是我心中的隐患，我不喜欢他和蓉儿有过多的接触，不对，应该是我怕他和蓉儿有过多的接触。
　　和蓉儿成亲的那一晚，九弟在看到蓉儿的那一刻，眼中的惊艳是遮挡不住的。虽然那晚他口出讽刺之言，在我看来不过是赌气的成分居多。不过，无所谓了，因为过了那晚，蓉儿便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她的美、她的温柔，她一切的一切都只有我胤禛可以欣赏。
　　我一直都相信蓉儿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哪怕九弟把她的耳坠交给我的那一天，我都这么坚信着。但我不能接受的是蓉儿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她解围的不是我，而是那个我最最忌讳的九弟。
　　我知道九弟送来耳坠，送来药的目的，他不过是想看我和蓉儿闹，我不知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可我还是生气，说出了伤蓉儿心的话，“我就是太信你，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可从小受的教导让我拉不下面子来道歉，于是说完一句“从今日起，没有爷我的命令，蓉格格不得踏出这院门半步，如有闪失，仔细你们的脑袋。”便转身就走。我以为她会追出来，这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做的事吗？我错了，蓉儿不是普通的女人，不仅那天，我一连等了数日都没等来蓉儿的一句求情服软。即使她不能出院门，云儿总能找到我吧，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就在这时，皇阿玛又要给我赐婚，我一赌气便答应了，答应得之快连十三弟都费解。
　　我想知道，蓉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果然那日侍卫想我汇报，蓉格格欲出院，但被他们拦住了，也就放弃了。听了这些我无奈地一笑，蓉儿，难道我在你心中就这些分量，你连第二次的努力都不愿意尝试吗？
　　越来越临近我娶钮钴禄氏的日子了，我越来越烦躁，那夜我喝了很多酒，每个人来敬的我都喝，我想把自己灌醉，不愿想起蓉儿的无动于衷，不愿面对那个我根本不想娶的女人。
　　就在我迷迷糊糊、昏昏沉沉间，犹如天籁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是蓉儿，蓉儿的歌声，“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我顺着歌声来到蓉儿的院子，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屋里摇曳着微弱的烛光，我小心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蓉儿趴在琴上哭泣的情景，我看着眼前的一幕，有说不出的心疼，可可我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蓉儿站起身，眼见着她就要摔倒，我连忙跑过去托住她，“蓉儿，你没事吧？”
　　“我竟就这么想他吗？林沁蓉啊林沁蓉，你就如此没有出息吗？他如此待你，如此不相信你，你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听到她的呢喃，我竟一阵狂喜，她是爱我的。
　　“蓉儿，是我不好。是我嫉妒，我嫉妒死了，我没有不相信你，真的，我没有。”什么皇子的面子，只要蓉儿肯原谅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很庆幸，那天我们终究和好如初，不，应该是我们比以前更好。
　　可是该死的那个钮钴禄氏竟对爷下迷药，还假扮成蓉儿的样子来迷惑我。本来看到病中的她还绣着答应给李氏的帕子，觉得这小丫头还不错，如能安分守己，爷还觉得亏欠了她，可她现在竟妄想取代蓉儿的位置，好，爷就让她一个人在房里好好做她的白日梦。
　　其实我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但我还是想能瞒一天是一天。本以为这件事我可以处理得很好，却还是一团糟，我不应该让蓉儿看到我残忍的一面，我感觉得到蓉儿颤抖的身躯，害怕的眼神。她怕我，这个结论刺痛了我，“好，我给你时间。给你时间找回你的胤禛。”
　　说完我便走了，我不敢看她惊恐的眼神，我怕我会因为这样失去她。从此我每日都来看她，但并不多说什么，只是来坐一坐，或者喝杯茶，她也并不与我多言，做她自己的事情。
　　最近她很忙，我感觉的出来，小厮回报她去茉黛茗香也变得频繁了，我想或许她需要做些事情来麻痹自己，来使自己忘记那日的我。但如果我有所警觉，如果我细想想，可能就不会失去她了。
　　这日我照常来她那儿，只是最后走的时候，我告诉她要离京办差的事情，我希望我回来后，一切就可以恢复正常，这种心理上的煎熬，我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怕还是要面对对我如此冷漠的蓉儿，所以皇阿玛要我离京办差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也学会了逃避？想到这我无奈地笑笑。
　　蓉儿听说我要离京后还是和原来一样，就在我以为大概她不会回心转意的时候，她竟主动邀我去她那儿，当我进门看到她时，我再一次感到惊艳。其实平日里不施粉黛的蓉儿已经很是清丽脱俗了，她的美是由内而外的，只不过，经过经过她的一双巧手打造的脸更显精致动人，何况今天的她眼神迷离，更添魅惑。
　　“你怎么？”我痴痴地问出口，我想知道，这代表她已经想通了，找回心里的那个我了吗？
　　她怡然一笑，她不知道她的笑会让周遭一切都失去光彩。她说她不会别扭了，一想到明日我要离京，要那么长时间看不到我，她就什么也不在乎了，只想好好看看我，好好陪陪我。
　　这席话在我听来犹如天籁，那首歌也是，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段旋律。那晚我是幸福的，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但不知怎的，抱着蓉儿我却有她就要离我而去的感觉，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真实，所以我抱得她更紧，恨不得将她揉入我体内。
　　第二日醒来，我开始后悔答应皇阿玛离京了，但皇命不可违，看着蓉儿甜美的睡颜，我只得轻轻地请求她，“蓉儿，永远都别离开我。”
　　如果，如果我知道，这可能是我见到蓉儿的最后一面，我一定不会走。
　　到我接到蓉儿暴病猝死的信时，我恨不得连夜赶回去，是十三弟拦住了我，“四哥，蓉儿已经，已经走了，你现在就是回去她也不会复活，但如果你没干完差事回去，皇阿玛会怎么想？大臣们会怎么说？你想想啊，蓉儿一定不愿看到你这样的。”
　　听了十三弟的话，我捏紧拳头，不再冲动，“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心中那种绞痛，只有我一人明白。
　　我匆匆地办完差，这次手段很是狠辣，不过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要快快办完差好回去有个交代。
　　我们快马加鞭回到京城，早已顾不得回宫复命，交代了十三弟几句便回到了府里，但府中似乎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人离开的痕迹，完全看不出来有人离世。
　　“这是怎么回事？”我瞪着清颜。
　　“是，是皇阿玛的意思。”清颜声音哆嗦道。
　　“皇，皇阿玛？”我不能理解。
　　我快步走入蓉儿的院子，一切都仿佛并没有改变，还记得那一晚我笑看着蓉儿抚琴，我以为一切都回到了从前，我以为……脑中闪过的是我们从相识到相爱的画面，我发疯一般向外跑去，纵身上马，这一切都太不寻常，唯一，现在唯一能够问的只有皇阿玛。
　　“四贝勒，皇上正在和大臣们议事……”
　　“滚开。”我一把推开拦我的李德全，冲入大殿。
　　“皇阿玛吉祥，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我压抑着内心的急切，给皇阿玛请安。
　　大殿内一片寂静，皇阿玛也不出身，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皇阿玛终于开口了，“是胤禛啊，平身吧。”
　　“谢皇阿玛。”我直起腰，看着高高在上的他，眼里掩饰不住满满的不理解。
　　“你们先下去吧，此时日后再议。”皇阿玛站起身，“胤禛，你随我进来。”
　　大臣们躬身离开，我随皇阿玛进入后殿。
　　他背对着我站在书案前，“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朕只能告诉你，她死了。”
　　“这不是真相。”我冲口而出。
　　“胤禛。”皇阿玛转身，隐忍着怒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我冷笑道，“就像当年皇额娘一样吗？”
　　“你放肆！”我知道皇阿玛彻底被我激怒了。
　　“皇阿玛，你不后悔吗？”我眯起双眼，“当年皇额娘为了你放弃一切，可最后是怎样的下场？你对得起她吗？”
　　“你，你……”皇阿玛抬起右手，我昂着头准备接受那一巴掌。可皇阿玛停住了，他无力地放下手臂。
　　再次转过身，“不论你相不相信，结果都是这样，死了就是死了。”他慢慢踱到一边坐下，“朕知道，你皇额娘一直是你心里的痛，是朕对不起你。”
　　我并不理会。
　　“但你要清楚，如果回到从前，我还是会这么做。所以你，你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皇阿玛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这是圣旨。”
　　我一怔，随后躬身，“儿臣遵旨。”相信皇阿玛能听出来我是咬着牙艰难吐出这四个字的。
　　“好了，你退下吧。”皇阿玛挥了挥手，“朕累了。”
　　“儿臣告退。”我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边，竟听到皇阿玛的声音，声音刚好能传入我耳中，“她只是不想你为难，此番苦心你该明了。”
　　我顿了顿，还是大步走了出去。
　　我策马狂奔至郊外，大喊出声，“啊……”
　　我要发泄，要释放，喊完后，我发誓，一定不会让蓉儿的牺牲白费，我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羊脂白玉戒指，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蓉儿，你想我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但但我也一定不会让你这样就离开我。
　　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无论是怎样的理由，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能离开，即使已经离开，就是翻遍整个大清，我也要把你找出来。我决不允许皇阿玛的遗憾在我身上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