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41、钮钴禄进府 “云儿，去

　　“云儿，去看看我炖的汤好了没。”我坐在桌边一边翻看账册一边吩咐道。
　　可过了好一会也没人理睬我。
　　“云儿。”我又叫了几声，还是一样。这丫头又跑哪疯去了，我琢磨道。
　　没办法，只得出门寻她，刚出门就见一人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
　　“小姐，小姐。”云儿跑到我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出事了，出事了。九，九，九……”
　　她“九”了半天愣是没“九”出个所以然来。
　　“你慢点，慢点说，来，先喝口水。”我递了杯茶给她。
　　她咕噜咕噜两口就喝完了，“小姐，不好了。九福晋在咱德宝斋闹事呢，王掌柜和表少爷都拿他没办法，现派人来找您去看看。”
　　“什么？”我皱眉，“怎么回事？”
　　“这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九福晋的珍珠钗拿来咱们德宝斋修，不知怎么的，竟说咱们换了她钗上的南海珍珠。”云儿草草说了两句，她也弄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想来这九福晋是冲着我来的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向福晋交代了声，便出来了。
　　很快到了德宝斋，店里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交代伙计先打发了看热闹的人，便来到一个贵族女子面前，这并非九福晋，想来最多是个侧福晋吧。
　　“哼，一个格格，见到我们九福晋也不请安吗？”这主子还没开口，身边的丫鬟倒狐假虎威起来了。
　　“蓉儿岂敢，只是蓉儿眼拙，这九福晋倒是见过几面，只是觉得和这位九福晋并非同一人。”我挑眉看看她。
　　“你……”小丫头还想开口，竟被她主子叫住了。
　　“莲儿，你主子我本来就是个侧福晋，人家怎么会放在眼里呢？再说人家是四哥的格格，咱礼数上还得称别人一声四嫂呢。”九侧福晋阴阳怪气地说道。
　　“九侧福晋真是折杀蓉儿了。蓉儿给九侧福晋请安，九侧福晋吉祥。”我慢慢福身。
　　“四嫂快快请起，我怎受得起啊。”她依旧阴阳怪气。
　　我站起身，“听说九侧福晋的钗在我们店里出了问题？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我这珍珠钗是在你这店里修的，拿回去后发现这上面的两颗南海珍珠被换了，不是你店里的伙计手脚不干净，难不成是我自己换了诬赖你不成？”九侧福晋瞪着我说道。
　　“请问，九侧福晋的钗什么时候拿来的呢？这期间出了经我们店里伙计的手可还曾假手他人呢？”我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钗是昨日拿来修的，说好今日来取。因为是九爷送的，我自是十分钟爱，本想亲自来取，可今日需跟随福晋进宫给额娘请安，便着莲儿来取。”九福晋也一一回道。
　　“那就是说，这珠钗并非直接从我们店里到了九侧福晋手上咯，这珠钗上的珍珠是谁换掉的还未可知，您又如何一口咬定是我们店里的伙计干的呢？”我端起茶碗，呷了一口。
　　“莲儿是我的贴身丫鬟，从娘家跟随我进府，怎会是她呢？四嫂如此说难不成是想袒护自己的伙计吗？”九侧福晋的语气开始变得尖锐了。
　　“哦，九侧福晋您别误会，我只是说个假设，不过您也不能肯定不是吗？”我依旧漫不经心。
　　“福晋，您可要相信莲儿啊，莲儿从小就跟着您，对您可不敢有二心呀。”莲儿“扑通”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拉着九侧福晋的裙角。
　　“你先起来，你是我的人，我怎会不相信你呢。”看得出来，这个九侧福晋和这个小丫头是有几分感情的，面上已有心疼之色。
　　“九侧福晋，既然您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证明我这儿的伙计手脚不干净，不如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出来打了个圆场。
　　“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珍珠钗是九爷送给我的，我岂可罢休，今日不弄个清楚，我是不会走的。”九侧福晋还跟我杠上了。
　　“胡闹。”这时九阿哥竟意外出现了。
　　“爷，您送我的……”九侧福晋一看见九爷就整个人缠了上去，跟条蛇一样。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九爷不耐烦地说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由得你来胡闹，就算不看在小四嫂的面上，难道四哥的面子也不给吗？”
　　“但珍珠确实是在……”她还想说什么。
　　“好了，钗子我会再送给你的，行了吧。赶紧给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九爷明显已经压着性子了。
　　“我丢人显眼？这珍珠一定是他们拿了的，您不仅不帮我，还说我丢人显眼？”九侧福晋也开始委屈上了。
　　“我们小姐已经说了，这珍珠是谁拿的根本就说不清，九侧福晋怎么就能咬定是我们店里的人拿的呢？”云儿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九福晋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抬起手，眼见就要落下来了，我连忙抓住云儿，带进我怀里，“啪”的一声，这巴掌竟打在了我脸上。
　　“你疯了吗？”九爷对她吼道。
　　“小姐。”
　　“格格。”
　　“蓉儿。”九爷也紧张地过来看看我。
　　“没事，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我苦涩地笑笑。
　　“九侧福晋，云儿是我的丫头，要管教也是该我来，倒是不劳烦侧福晋您亲自动手。”说话带动脸部肌肉，还真有些疼呢，火辣辣的感觉。
　　“哼，我打她你心疼了？别说我本想打的只是她的丫头，就算我真的想打她又能怎样，皇上是喜欢她，但她不过还是区区一个格格，我打不得吗？还是因为她是爷心尖上的人我打不得呢？”九侧福晋已经开始不管不顾了。
　　“啪”的又是一声。
　　“如此口无遮拦，这种事也是能拿来乱说的吗！”九爷明显怒了。
　　九侧福晋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含着泪，瞪着眼，“被我说中了是吧，急了？可惜你别忘了，无论你如此想，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了，不可能的了！”
　　“送侧福晋回府，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九阿哥看都不看她一眼，吩咐道。
　　这九侧福晋以后的日子怕是就要这么下去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九爷面子，不管以前九阿哥是多宠她，以后的日子是不可能的了。想来今日之事怕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不过是出于嫉妒，想找我晦气罢了。
　　“九爷您还是回去吧，今天的事想来也只是误会。”我笑笑说道。
　　“蓉，小四嫂的脸还是着太医看看吧。”九爷眼中明显有心疼。
　　“呵呵，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劳烦太医了，回去擦点药就是了，出来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就不送九爷了。”我避开他的眼神。
　　“嗯，也好，回去好好休息。”他本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我的态度，又没说，“今日的事，是我们的不对，这里给小四嫂赔不是了。他日必到府中给您和四哥登门道歉。”说完便上马带着一应随从走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本以为他已经放下了，本以为自我嫁给胤禛开始一切都结束了，怎么会？唉……
　　“文轩。”
　　“姐姐，我在这里。”他跨步过来。
　　“今日之事或许不是我们店里的人所做，但为防止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还是要上点心，这平日看着偷懒的，心术不正的，手脚不干净的都给我辞了，不要心软。还有为防以后以后再有此事发生，东西送来修理的，都给他们写张单子，凭单来取货，当场验货，没问题的请他们在单据上签字或摁手印，然后把单据收回好生收着，以防又有人来闹事。”我交代道。
　　“是，文轩记住了。”他虚心点头。
　　“嗯，我们文轩是越来越成熟了，真的长大了。”我满意地笑笑。
　　“小姐，您别乱动啊。”云儿一回来就在看我的脸，眼里含着泪，替我上药，“小姐，您真傻，云儿只是奴婢，怎能让您替我挨打呢”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奴婢了？我们是好姐妹，是决计不能让你被人欺负了去的。这点小伤算什么呢？”我安慰她。
　　“四爷吉祥。”门外传来请安声。
　　“这脸是怎么了？”胤禛的声音在看到我的脸时低沉了下来。
　　“你们先下去吧。”我把云儿他们打发下去，给他倒了杯茶，“没什么，今天下午九侧福晋来德宝斋闹事，我就去看看，她想打云儿，我护着云儿，自己倒是被她打了一巴掌。”
　　“我瞧瞧。”他扳过我的脸，细细摩挲，极尽温柔。
　　“回四爷，格格，九爷送来一瓶药，说是清热消肿的。”一小厮站在门外禀告。
　　“拿进来吧。”四爷看着我说道。
　　他的眼神为什么这样，让我觉得是危险的前夕。
　　小厮进来后把药放在桌上便退下去了。
　　“九弟还真是细心啊。”胤禛坐在桌边喝了口茶，顿了一下，“蓉儿，这要可是名贵得紧，我想不出两天，你这脸就该恢复原样了。”
　　我看着桌上的瓶子，翡翠倒是好翡翠，想来是名贵得紧。
　　“那又怎样，我只要我们家胤禛的药就行了，其他的给了我我也是不会用的。”我坐到他身边撒娇道。
　　“哼，那不是拂了九弟一番好意。”怎么他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了，“听说今天九弟也在吧。”
　　我明白了，想必今天的事早就应该有人向他禀报了。
　　“怕不是听说吧。”我也抿了口茶，“既然你全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干吗？”
　　“我是知道，不过我更希望是从你嘴里知道。”
　　“如果你心里已经认定了，我再说什么不也是徒劳吗？”我也动起了，我脸都这样了，你不说心疼心疼我，竟还怀疑我。
　　“那你是不想说了？”胤禛的脸拉了下来。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九侧福晋是因为嫉妒九爷心里还有我才来闹事的，我被打是活该吗？”我昂起头盯着他。
　　“哼，原来真是这样。”他眯起眼，捏着我的下巴，“没想到我胤禛的格格竟这么有魅力，竟引得九弟动手打了他最宠的女人，还巴巴地送来了皇阿玛钦赐的良药。”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竟如此不信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就是太信你，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他松手，转身，将一只耳坠丢在桌上，“这是九弟着人送来的，说是你今日不小心丢了的。”
　　说完转身就走，“从今日起，没有爷我的命令，蓉格格不得踏出这院门半步，如有闪失，仔细你们的脑袋。”
　　我无力的盯着桌上的耳坠，想来是那巴掌打掉的，可为什么偏偏是掉在九爷身上呢？我慢慢软了下来，趴在桌上。
　　“小姐，小姐。”云儿从门外跑进来，看到我如此，眼泪早已流不止，“我去和四爷说，小姐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啊，是九阿哥自己……”
　　“算了，他既这么不相信我，我们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我拉住云儿。
　　日子就在每日的消磨中度过，脸上早就消肿了，可心里的伤要如何抚平呢？这么长时间了，胤禛真的不曾再踏入我这半步，以前就算他不能在我这过夜，也总会来看看我，现在，真的什么都完了吗？
　　正在独自伤感，云儿突然慌张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
　　“又怎么了，你这毛躁的性格怎么还是老样子。又怎么了？”我懒懒地问道。
　　“皇上刚赐了四爷一个格格。”云儿依旧上气不接下气。
　　我坐在那里，眼睛因惊讶而睁大，是了，钮钴禄是时候进府了。这么些日子的幸福让我早已忘却了他的三妻四妾，但历史的进程是不会因我的介入而停止的，乾隆注定是要出生的。可他现在竟连来向我说一声都懒了吗？
　　“云儿，我要出去。”我拉着云儿向外走。
　　“格格请回，奴才领命在此看管格格，没爷的命令，除非奴才们死，是万不能让格格离开半步的。”一个侍卫躬身说道。
　　“你们还想跟格格动手不成？”云儿终究是忍不住了，
　　“算了云儿，我们又何必为难他们呢？”我转身往回走，“其实问不问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终究是阻止不了他的。”
　　今晚便是钮钴禄进府的日子了，虽说并没有什么排场，但还是会在前厅宴请自家兄弟的，所以难免有些吵闹，连我这都你能听到哄闹声。
　　今晚我让云儿交代下去做了一桌菜，烫了一壶酒，便让他们都退下了，不准有人打扰。
　　我一人坐在桌前自斟自饮，倒上一杯，向着前厅的位置，“新婚快乐！”
　　再斟一杯，“祝贺你又离那个位置进了一步！”
　　一杯接一杯，菜倒是没怎么动，酒却都喝完了。今日这酒怎么越喝越清醒呢？突然曲性大发，做到琴前。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不知道，我在胤禛心里还会不会是宝呢？哭着哭着竟没了弹奏的力气，索性趴在琴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门开合的声音，睁开惺忪的睡眼，“云儿吗？我不是说过今晚不准进来吗？你也出去吧。”
　　那人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继续往里走，屋里没点灯，只有桌上有一支烛火飘摇，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我坐起身，看那人慢慢走近，呵呵，就这么想他吗？不然怎么会觉得来人是他呢？怎么可能呢，今天是他娶新格格的日子，现在该是在洞房花烛呢。洞房花烛？一想到他把自己丢在这儿这么久不闻不问，如今却抱着另一个女人心里就难受。
　　不由得连语气都变得不耐烦了，“你是哪房的奴才？我说过今晚不可有人打扰，你听不懂吗？还是见我早已不受宠，连你这么个奴才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呢？”
　　他依旧站在那不动，我一阵烦躁。
　　“还不快出去！”我终于还是怒了，站起身，可似乎现在酒劲才上来，我我竟一个踉跄没站稳。
　　那人快步走到我身边，我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一样的檀香味、一样的温暖、一样的让人安心。
　　“蓉儿，你没事吧。”
　　天啊，我不仅出现了幻觉，还有幻听，连声音都是一样的。“我竟就这么想他吗？林沁蓉啊林沁蓉，你就如此没有出息吗？他如此待你，如此不相信你，你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我呢喃道。
　　“蓉儿，是我不好。是我嫉妒，我嫉妒死了，我没有不相信你，真的，我没有。”他抱紧我。
　　我拼命挣扎，“你是谁？就算我不得宠了，也不是你能放肆的对象。”
　　“我是胤禛，我是胤禛啊。”他吼道。
　　我一愣，他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我回过神，仔细看着他的脸。是胤禛，真的是胤禛。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就这么看着。
　　“蓉儿，蓉儿。”他轻轻唤我。
　　我回过神，“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你娶亲也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要从别人嘴里得知你的事情？”我对他又打又踢。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力气用尽只剩低低的哭泣声。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别哭了，伤了自己的身子。”他语气极尽温柔，就这样哄着我。
　　渐渐的我停止了哭泣，他吻尽我脸上的泪，把我带到桌边。点亮了屋里的灯。
　　“来人。”
　　云儿和几个小丫头进来了。
　　“去膳房给格格准备些吃的，桌上的给我撤了。”他低声吩咐道。
　　“是。”一行人答应着下去了。
　　他坐到我身边，瞥了眼房中的琴，“刚刚确实是你在唱？”
　　我不理他。
　　他拉起我的手，“蓉儿，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你永远都会是我手心里的宝。”
　　我有些动容，盯着他的眼，那里满满的都是真诚。“那你还把我关在这儿，对我不闻不问？我真不知道，世上竟有我这般的宝。”我负气说道。
　　“是我不对。我是怕了，我怕我要不起你。我不甘心，不甘心是九弟先遇到你，你们又有那段过去。你是忘了，我怕哪一日你记起了，会后悔，后悔选择我。九弟又这般对你念念不忘，我怕，我嫉妒啊。我担心你有一日会离开我。”
　　我捂住他的嘴，“不会的胤禛，不会有这一天的。我选择了你，永远不后悔。我说过九爷是我的过去，忘了就是忘了，就算日后想起又如何？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如今我爱的是你，我认定了你。”我深情地说道，“我说过，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决不离开你。”
　　“咳咳”门外传来秦全儿的声音，“爷，晚膳准备好了，现在传进去吗？”
　　“拿进来吧。”胤禛说道。
　　东西拿进来后，奴才们又退下了。
　　我看着满桌的菜肴，还真是饿了，拿起筷子就吃。
　　胤禛在一旁看着我，一边给我布菜一边提醒我，“慢点儿。”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胤禛。”
　　“怎么了？”他紧张地看着我，“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今天不是钮钴禄氏进府的日子吗？”
　　他恢复常态，“那又如何。”
　　我细细观察他的表情，竟真没什么变化，“那你还在我这儿呆着？”
　　“这整个府邸都是我的，我爱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他不以为意。
　　“可今天按规矩你应该在新房啊。”我提醒他。
　　“规矩？这府里，我就是规矩。”
　　我直接呆掉，他还真是霸道啊。不过想来这钮钴禄的日子往后怕是不好过啊。
　　“好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真的想让我走啊？”
　　“才不是。”没想到手比嘴更快，早就拉住了他的衣袖。
　　“呵呵。”他一阵坏笑。
　　“讨厌啦，你逗我。”我甩开他的衣服，站起身要走。
　　他一把把我拉进怀中，“好了好了，这么多日没见你，你知道我有多挣扎，多想见你吗？”
　　我悄悄弯起嘴角，“我也是，可你不让人家出院子啊。”
　　“那今日就不要再浪费时间想别的事了，现在你的脑子里只能有我，明白吗？”他霸道地说道。
　　我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