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40、进宫 “妹妹。”

　　“妹妹。”福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蓉儿给福晋请安。”我赶紧从里屋出来迎接她。
　　“听说妹妹的手已经大好了。”她亲密地拉着我的手做瞧右看。
　　“让姐姐费心了，是已好了。”我温顺的答道。
　　“这么灵巧漂亮的手要真留疤就可惜了，还好有雪肌露。”福晋竟似出神般地看着我的手，还轻轻摩挲。
　　“姐姐。”我小声提醒。
　　“呵，瞧我。”她恍若刚从梦中惊醒般，“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皇上说是想你了，额娘也说整日让皇上念在嘴里的妙人她也没见过，想见见你。爷让我带你进宫请安呢。”
　　“是该进宫请安，但蓉儿未曾进过宫，怕是有些规矩还不太明白，有失礼数。”我担忧道。这进宫可真是非同小可，听说德妃为人很是厉害，遇上这么个婆婆还真是得多点小心呢。
　　“妹妹多虑了，皇上那么宠妹妹，额娘又是个慈善之人，定不会为难妹妹的，你只消跟着我照做就是了。”福晋笑着说。
　　只怕是那个德妃只对你慈善吧，我心里暗叹道。面上还得装出乖巧的模样，“福晋说的是，那就谢谢姐姐提点了。”
　　“那好，你先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在前门那集合。”那拉氏说完就走了。
　　到了门外才发现福晋要带去的还有李氏，想来这进宫请安大概也只有侧福晋以上的品级才够资格吧，如若没有皇上的交代，我也是进不得宫的吧。
　　一路上很安静，福晋闭目养神，李氏也是正襟危坐，虽然看得出来对我诸多不满，但福晋面前她也不敢造次。我也低着头，想着进宫后的种种情况。
　　“到了，请主子们下车。”竹桃提醒。
　　我们下了车，这才到神武门，看来这皇宫之中连福晋如此身份的人都得步行，规矩确实严明。暗自想着，老老实实跟着福晋在这诺大的皇宫之中绕行。
　　终于到得永和宫前，出来个小太监将我们一行人引进，房中早已笑语阵阵。原来早朝已经下了，四爷、十三爷和十四爷都在这儿。我们先一一给德妃、胤禛、胤祥、胤祯请安，接着德妃赐坐，以我的身份，到然是坐在最下首的位置咯。
　　我们一一落座之后，德妃只略略问了福晋些府中情况，眼神时不时的扫过我，我虽低着头，也倒是有感觉的，似乎这个婆婆并不是很喜欢我。想想也是，我一个汉女竟能得到皇上的欣赏，还在自己儿子府中颇为得宠，估计认为我就是个狐狸精吧。
　　“这府中人多事杂，清颜你就多费些心思。你毕竟是皇子福晋，平日不可对底下的人太过放纵，小心一个个的都爬到你头上来了。”说着凌厉的眼风扫向我。
　　福晋只是附和答应，胤禛皱了皱眉头，我依旧正襟危坐。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还好这时候门外又进来个太监，“奴才给各位主子请安。”
　　“多公公不必多礼，赐坐、上茶。”德妃吩咐。
　　“奴才不敢，奴才是来传皇上口谕的。”多公公微微俯身，随即挺直身子，拂尘一挥，“皇上传四爷、十三爷、十四爷、蓉格格于乾清宫问话。”
　　“那你们就去吧，清颜在这陪我就是了。”德妃拿起茶碗，抿了口茶，微不可微的声音传来，“在皇上面前收敛着些，可不能坏了规矩。”
　　众人答是，但我心里明白，她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跟着多公公一路前行至乾清宫，行完理也没个人叫我们平身，皇上在此，我也还没胆大到敢抬头张望。只听一个太监的声音提醒，“皇上。”
　　“哦，大家免礼。”威严的声音终于想起。要再不出声，我都快支持不住了。
　　“皇阿玛，这蓉格格不是知道许多这西洋玩意吗？想必这钢琴她也是熟悉的。”说话的竟是皇太子，虽然我并未见过他，但他身着明黄衣饰，且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无不昭示着他的身份。
　　“太子说笑了，这钢琴可是个稀罕物件，奴婢怎会熟悉呢？”原来刚刚一群人是在研究这钢琴，所以才忽视了我们的到来。
　　“丫头，我可知道你是会弹奏的，你可是不愿意弹给朕听啊。”皇上笑着说。
　　“皇上哪的话，蓉儿只是怕弹得不好，倒搅了皇上的雅兴。如若皇上答应不治蓉儿的罪，蓉儿才要弹。”
　　“蓉儿，不得无礼。”胤禛出言提醒。
　　“老四，不碍的。朕认识的蓉丫头啊就是这样的，要是拘谨了朕反而还不习惯了呢。”康熙说着看向我，“蓉丫头，朕恕你无罪，你来。”
　　我朝胤禛做了个鬼脸，随即走到钢琴边，“那蓉儿献丑了。”
　　十指灵活跳动，一曲轻松美妙的《致爱丽丝》，让在座的各位听得如痴如醉，当最后一个音符歇止，我站起身，还看到康熙及各位皇子都还没转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才出声说了一个“好”字。接着这赞誉之声就不绝于耳了。太子说；“就知道蓉格格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刚才这一曲当真是行云流水啊。”接着八爷又道；“这蓉格格不仅心思独特，就连这曲子也很独特，咱们可都是闻所未闻啊。”“呵呵，这曲子是否独特又能怎样，要我说最幸运的还是四哥，有了蓉格格在身边，还怕听不到好听的曲子吗？只怕是更有趣的事儿都是有的。”九爷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些皇子们表面上都是在称赞我，但个个话里有话，我只能装作听不明白，“各位爷谬赞了，其实只要各位想听，蓉儿又岂敢不弹给各位听呢。”
　　“哼。”没想到九爷竟当着康熙的面这样。难道他还是不能放下吗？心里百转千回地想着，又一小太监进来传话说太后想见见我，没想到这宫里竟有这么多人想见我。
　　“呵呵，正好朕也要去给太后请安，蓉丫头，你就随朕一同前去吧。”
　　“是。”我乖巧点头，心中猜想着太后找我何事。
　　跟着皇上刚走到门口，皇上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吩咐道：“将这钢琴送到四爷府中。”
　　“皇上。”我刚想出言推辞，康熙发话了，“丫头，这钢琴放在宫里也无人会弹岂不浪费，朕将它赐给你也算是物尽其所，日后朕若想听，就去老四那找你，你不会不弹吧？”
　　“蓉儿岂敢，那蓉儿谢皇上赏。”我磕头谢恩。
　　很快到了慈宁宫，先行请安自是不必说的。
　　行完礼，太后赐坐。我悄悄地抬头观察太后，这老太太倒是长得慈眉善目的，看来应该比那德妃好应付得多。我正在心里暗暗盘算，就看到太后身边俩小子在给我眨眼，刚刚注意力都在太后身上都没看见。
　　“蓉丫头。”太后说话了。
　　“奴婢在。”我站起来回话。
　　“恩，是个灵巧的丫头，怪不得能说出这么个好听的故事来。”太后笑着点点头。
　　我听得莫名其妙，故事？“奴婢不知太后说的是什么故事。”我只得吐出心中疑惑。
　　“就是你上次给我和十七弟讲的，张无忌、赵敏。”胤禄迫不及待答道。
　　原来是这个啊，“回太后，是有这么个故事，但这也是蓉儿从书上看来的。”
　　“你这故事啊还没说完，我今儿个听皇上招你入宫了，就把你传来，是想让你把故事啊说完咯。你不会不给我这老太婆讲吧。”
　　“怎么会呢，只要太后喜欢听，您随时可以传蓉儿进宫给你讲。”我笑着说。
　　“瞧这小嘴，甜的紧啊，怪不得连皇上也这么疼你。”太后笑着看看我，又看看皇上。
　　接着，我便把这《倚天屠龙记》的故事继续讲了下去。
　　“……‘无忌哥哥，你还答应了我一件事，可别忘了啊。’周芷若突然出现。张无忌看看她又看看敏敏，答道：‘不知周姑娘要在下做什么事呢？请说吧。’‘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等那日拟合这赵家妹子成亲了，说不定啊我就想到了。’周芷若笑着说。故事就是这样。”我松了一口气，终于讲完了。
　　“这张无忌到底和谁在一起了？最后这周芷若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回倒是胤锇先问出了口。
　　“这书中没说清楚，蓉儿也不知道啊。”我答道。
　　“这张无忌若最后还不坚定，这赵敏可就是白牺牲这么多了。”就连太后也为赵敏不值。其实我也常常在想，如果我是赵敏，我会不会甘愿为张无忌放弃这么多呢，可想了这许久还是毫无答案。
　　直到坐在回府的车上我还在考虑这个问题，将心比心，我真不知道为胤禛如此是否值得，或者我是不是还能为他牺牲更多。看着在车中闭目养神的他，我真的不知道了。
　　想着想着便陷入了沉思，连胤禛同我说话都没注意，“想什么呢？”
　　“胤禛，如果你是张无忌，你选谁？”我望着他。
　　“赵敏。但我不会放弃明教教主的位子，赵敏对张无忌情真意切，又诡计多端，正好可以助他打江山。只是她身份尴尬，日后怕是……”他皱着眉。
　　“原来你是这样的答案。”我笑笑。
　　“怎么，不满意啊？”他搂着我。
　　“没有，只是有些讶异，其实说讶异也不讶异，以你现在的身份，说出这样的答案也是情理之中的。”我幽幽地说。
　　胤禛没说完的话，我怎会不知呢，他想说只怕日后有冲突，他也只能舍了赵敏保天下。他是皇子，心中有大丘壑，一心要争得皇位，有此一说也属正常，只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小失落。心想但愿以后不用他在我和江山中作抉择也就好了，不然我真怕他选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