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42、钮钴禄•福月 在一阵头痛

　　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偏偏又浑身酸痛，揉着太阳穴，慢慢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一脸坏笑的胤禛，“醒了？”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只点点头。
　　“把醒酒汤拿进来。”胤禛吩咐完，云儿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了，这死丫头明显在偷笑，刚准备教训她，胤禛一句“下去吧。”就让她跑了。
　　胤禛拿来一件衣裳让我披着，接着扶我坐起来，又拿过茶几上放着的醒酒汤，舀了一勺，“来，张嘴。”
　　我皱皱眉，没动。
　　“头不疼了？”他依旧保持这个姿势。
　　我只得就范。喝完，拿清水过了口，又吃了块蜜饯。“难喝死了。”我抱怨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酒。”胤禛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话还没说完，忽然醒了，“不对，你怎么会在我这？昨天你应该在钮钴禄氏那的啊。”
　　胤禛抱我到他怀里，“那又如何？”
　　“早上，她应该还要去奉茶的啊，我们还不快点起吗？”我担忧地说，“昨日已经对她不起了，如果今天还去晚了，那我真的就……”
　　“就怎样？”胤禛低头看着我，“唉，都这个时候了，竟还为别人着想。”
　　“好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吧，我先起来到福晋那看看。”他又把我塞进被子里，“昨儿个是我不好，累着你了，你也没好好睡。”
　　我一听，脸就烧起来了，赶紧闭眼装睡。耳边传来胤禛隐忍的低笑声。
　　“我走了。”说完在我额头印上一吻。
　　听着没动静了，我慢慢睁开眼，其实早已没了睡意，索性早些起来准备，避免迟到。
　　心里实在觉得对不起钮钴禄，但我不会让的，怪只怪你们要挣的是胤禛，这个我绝不相让。
　　“福月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颤颤的声音，想来年纪还小，总会有些紧张。
　　福晋饮了一口，把茶杯放在一边，给了见面礼。又嘱咐了几句，“福月妹妹，今儿起你就要和各位姐妹一起服侍爷了，这贝勒府的规矩自会有嬷嬷教导，我就不多说了。只盼大家同心协力，为咱们贝勒府着想，守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
　　“是，福月知道了。”小丫头乖乖答应。
　　接着就是给各位侧福晋，还有比她先进府的格格奉茶了。
　　她来到我面前，端着茶杯递给我，“福月给姐姐请安。”
　　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在一旁，给了她一只翡翠镯子，是我们德宝斋的新货色，她谢过后便收了。
　　我悄悄地观察她，圆圆的脸，大眼睛，小小的鼻子，翘翘的嘴，有些小婴儿肥，是个有福相的，怪不得康熙会说她是个有福之人呢。我暗暗思忖。
　　“好了，都散了吧。”胤禛发话了，“福晋昨儿个忙了一天，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胤禛都发话了，大家也就散了。
　　我一向都和府里的女人没什么交集，但这个福月毕竟是乾隆的妈，我就对她比较好奇。这府里人多口杂，要知道她的消息也不难，不用刻意打听就能自己飘到你耳朵里。
　　越听得多越觉得这女孩儿奇怪，她似乎比我还要低调，平日里除了给福晋请安外基本不出现在大家视线里，既不去别的地方串门，也不参加府里女人的活动，就算是在推脱不掉，她也必是那最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色。不知道她是真的无所求，还是韬光养晦呢？新婚夜被人抢走新郎，她都似乎没有一丝不满。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乾隆的娘呢？真不知是她掩饰得太好还是人都需要有所经历才会长大。
　　或许她没想到，就算她这么努力让大家不要记起她，还是会有人找她麻烦，为什么呢？闲的呗，这府里的女人本就无事可做，可不就得找点事儿做解闷吗？
　　“姐姐，你看这天气多好，要是今儿个呆在屋里，可就浪费了。”李氏扶着那拉氏说道。
　　“恩，是不错。这菊花也开得好。”那拉氏似乎也被这景致感染了，面露微笑。
　　“呀，妹妹这帕子上的菊花绣得可真是栩栩如生啊，倒是和咱这园子里的有七八分像呢。”李氏又走到福月身边，“这帕子啊，我是真的喜欢得紧，不知妹妹可舍得送给姐姐呢？”
　　“姐姐想要，妹妹本不敢推辞，但这帕子跟着奴婢多年，有些旧了，如若姐姐想要，妹妹自该再绣一副更好的送给姐姐。”福月低头慢慢说道。
　　李氏没想到她会拒绝，脸色变得不太好。
　　“是啊，李妹妹，福月这手帕估计跟着她有些日子了，也是有感情的，你可不该夺人所好啊。”福晋出来做和事老。
　　既然福晋都发话了，李氏的脸色缓和了些，“妹妹既然答应给我再绣一副，姐姐我自是感谢的，瞧福晋说的，倒像是我要和福月妹妹抢似的。”
　　这一茬就算过去了，但我明白，以李氏的脾气，她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额娘，额娘。”远远地就见一个奶娃娃跑了过来，一下扑进李氏怀里。
　　李氏见到弘昀马上笑逐颜开，“跑这么急干嘛？奶娘呢？”
　　“奴婢在这。”只见一个嬷嬷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李氏面前，“奴婢给福晋请安，给侧福晋请安，给各位格格请安，各位主子吉祥。”
　　“不好好带二阿哥，这要摔着，仔细你的皮。”李氏面对嬷嬷就是一副凶狠的脸色。
　　“额娘，昀儿不要奶娘跟着，让儿子随额娘赏花嘛。”这小孩撒娇就是可爱呢，奶声奶气不说，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睁着，已经让人不忍拒绝了，何况现在还眨啊眨的，看得我都喜欢死了。
　　“好吧，不过你得答应额娘不可乱跑，就呆在额娘身边，知道吗？”李氏也受不住自己儿子的撒娇。
　　“昀儿知道了。”这嘴上说知道，腿上却又跑走了。
　　急得李氏的贴身丫鬟忙跟上，就连李氏也没心情陪着我们了，也加快了脚步，毕竟是母亲啊。
　　我们就这么慢慢跟随着，我一边走一边和云儿咬舌头，对其他人早已自动屏蔽，却被李氏的尖叫拉回了注意力。
　　“昀儿。”这是李氏惊慌的声音。
　　接着就看到福月落水，“啊”的一声都没叫出来，就“扑通”掉进了湖水中。
　　“格格。”奴才婢女们早已乱作一团。
　　最终福月是被救了出来，福晋吩咐下人们烧热水，请大夫，煮姜汤，我们一行人也跟着来到福月的小院。
　　“妹妹，是姐姐不好，我只想着弘昀，没注意妹妹也站在旁边。”李氏假惺惺地说道。
　　我看着李氏的表演，心里不禁冷哼一声。刚刚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一推是无意还是有意谁都知道，但既然连福晋都不说什么，大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怪只怪福月位低言轻又不得宠吧。
　　“姐姐你、你也不用自责，是、是妹妹自己不小心，还好二阿哥无事。”这秋季虽说并不很冷，但湖水的温度一定很低，福月的声音都在打颤了。
　　“好了好了，大夫也开了药了，大家就散了吧，让福月妹妹好好休息。”福晋开口了。
　　“那妹妹好好休息吧，姐姐明日再来看你。”李氏装出依依不舍的样子离开了。
　　今日的闹剧，我只把自己当做一个看客，这古时的女子真的很可悲，为着同一个男人，真真是机关算尽，手段层出不穷。李氏是主谋不错，可福晋也是帮凶，她看着一切的发生，并不阻止，甚至是默许的。为的不过是给这位新格格一点教训，其实如果这府中只有李氏与福晋二人，这俩人也会斗下去的吧。想想，其实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呢，奴才们是迫于主子的淫威不能说，那我呢？我也是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虽然我知道钮钴禄这次并不会有任何事，但扪心自问我就没什么私心吗？当然不是，我也不喜欢她，只因她嫁给了胤禛，即使这是她可悲的源头，我还是不喜欢她。
　　“小姐，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云儿推推我，我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想钮钴禄•福月。”我坦然应答，对云儿，我从不隐瞒。
　　“哦。”没想到云儿只给了我这么一个单音节。
　　“对今天的事什么看法？”我喝了口茶，问她。
　　“李福晋故意的，福晋默许的，福月格格自愿的。”云儿简洁回答。
　　“自愿的？”这其余两个我都想到了，只这自愿的我倒是忽略了。
　　我太容易同情受害者了，云儿就冷静多了。细想想，刚刚的情形，虽然福月和弘昀都站在湖边，就算李氏推了她一下，她还是可以避开的，但她选择掉下去。是为了让李氏出了刚才那口恶气以求自保，还是其他呢？
　　“小姐。”云儿无奈地看看我，“您还在想什么啊？”
　　“呵呵，在想我们云儿越来越机灵了啊。”我笑着对她说，“现在已经能分辨表面与实质了，不简单啊。”
　　“那也要小姐教导得好才行啊。”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你呀，也就我这儿你能放肆。”
　　“那可不是，小姐就是拿四匹马拉奴婢走，奴婢也是不走的。”云儿讨好的给我捏肩、捶背，“奴婢这辈子啊，就跟着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