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39、自在生活 或许是胤禛

　　或许是胤禛的关系，自从我手烫伤后府中上至福晋下至丫鬟婆子都对我礼让三分、尊敬有加，没有谁会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胤禛还将我的早请安给免了，连康熙也派人来传话要我好好养伤，痊愈后再进宫给他老人家请安外带解闷。这下好了，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不管院外任何事情，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也乐得清闲自在。
　　这三天和胤禛天天呆在一起，连他办公也搬来了我的书房，我们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对方，哪怕是静静地待在他旁边，也觉得心安、觉得幸福。可是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胤禛还是会回到原来忙碌的生活，我也需要适应这府中后院女人的生活了。
　　这日很早胤禛就起床了，因为怕吵醒我，他已经很轻手轻脚了，但我向来浅眠，无论多小的声音我都会发觉。
　　“嗯，准备上朝了？”边说边起身。
　　“乖，你再睡会，还早。”胤禛又推我躺下，“有秦全儿伺候着就行了。”
　　“那我看着你。”我躺在床上注视着他。
　　“真是拿你没办法。”胤禛笑笑，但我知道，这是幸福的笑。
　　胤禛走后，我又继续睡，直到日上三竿我才慢悠悠地爬起来，刚用过早膳就听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小四嫂，小四嫂。”接着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冲进我怀里。
　　“是胤禄啊，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是你师父偷懒了，还是你逃课啊？”我扶起他问道。
　　“我可没逃课，是师傅家中有急事向皇阿玛告了假，我这才有空来给小四嫂请安的。”胤禄睁着他亮亮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你是来给我请安的，还是惦记着我这好吃好玩的呢？”我笑着问他。
　　“嘻嘻，我这不是特意来给小四嫂请安，再顺便喝杯好茶、吃点好点心、再陪您解解闷吗？”他摸摸脑袋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可真是谢十六爷赏脸了。”
　　“好说，好说。”他装模作样地摆摆手。
　　我真是哭笑不得，“云儿，还不快去给你十六爷准备好茶、好点心？”
　　“是。”云儿答应着出去准备了。
　　“哎呦，奴婢该死。”是云儿的声音。
　　“怎么了，云儿？”我闻声出来，原来云儿撞到了胤礼。
　　“十七，你怎么在这？”胤禄好奇道。
　　“十六哥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声音虽小，但到底是皇家子弟，说话已自成气势。
　　“这叫什么话，都能来。你们以后不管谁啊，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我嬉笑道，“云儿，还愣着干嘛，这茶啊，点心啊什么的可得多准备了，还不快去？”
　　“是。”云儿福身去了。
　　“今儿怎么没一起来？”我和他们俩闲聊。
　　“他也没说他想来啊。”胤禄接口道。
　　“回小四嫂，是十六哥自己偷偷溜来的，我是听说小四嫂手烫伤了，特意来看看。”说着还拿出了带来的药膏，恭敬地递给我。
　　“我说十七弟，你小四嫂来小四嫂去的绕不绕啊，我看咱们私底下没人的时候就叫她蓉姐姐，倒也亲近。”胤禄笑着说。
　　“我倒是无所谓，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笑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蓉姐姐。”胤禄笑着跑到我身边撒娇。
　　“十六哥，这似乎不合规矩。”胤礼皱着眉头说。
　　“没事没事，你们私底下叫我蓉姐姐，当着别人的面还叫我小四嫂嘛。我其实也不太习惯你们叫我四嫂四嫂的，平白把我叫老了。”我说道。
　　“还是十七弟说的对。”进门的竟是胤禛，“这么叫乱了规矩，你就这么惯着他们，他们越发不懂礼数了。”
　　“弟弟们给四哥请安。”一见胤禛，这俩孩子马上换了副姿态，连一向嘻嘻哈哈的胤禄也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做声。
　　看来胤禛在这些兄弟们之间是严厉出了名的，这些小些的阿哥们没一个不怕他的，也不怪他们，胤禛做事确实苛求了些，为人也谨慎，脸上终日也不见笑容，要不是了解他，估计我也怕他。
　　“行了行了，你就别数落他们了，他们才多大点孩子啊。”我出来打圆场。
　　“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
　　“好了好了，我可不想听你的光荣史，他们估计也听腻了。”我推推他，“今天难得他们没课，就忙里偷闲，放松放松吧。”
　　“你就知道宠着他们。”胤禛无奈地摇摇头。
　　“好了好了，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我招呼他们过来，“有水果茶、奶昔、酥饼、梅花糕、蛋挞，看看喜欢吃什么，别客气。”
　　孩子到底是孩子，面对零食的诱惑，总是会忘乎所以，刚刚在胤禛面前的小心翼翼早已无影无踪。
　　我端了杯水果茶递给胤禛，“我知道你不爱喝这些，但偶尔换换口味也无妨啦。”
　　胤禛笑着接过，“他们毕竟是皇子，你和他们这般嬉闹，还是不妥。”
　　“我知道你们当皇子的会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可能连平常人的童年都没有。我不想改变什么，只是不想让他们背负太多，至少在宫外，在我这里可以卸下包袱。我只是想让他们感觉一下童年本该有的美好。”我拉着胤禛的手，“因为我知道，你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我会心疼，所以我希望他们不要。”
　　或许是我说得声情并茂，或许是胤禛想到了自己并不快乐的童年，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小四嫂，听说你唱歌特别好，可我们都还没听过，你能给我们唱一首吗？”胤禄吃完手里的蛋挞，迫不及待地说。
　　“你们呀，还是叫我蓉姐姐吧，这样我会比较习惯。”我笑着说。
　　“可是……”胤礼偷偷看了胤禛一眼，又迅速转回了目光。
　　“放心，你四哥不会反对的。”我先看着胤禛，“是吧？”
　　他点了点头。
　　“真好。那蓉姐姐，你给我们唱什么呢？”胤禄看来早就等不及了。
　　“今天不行，有曲无琴我不喜欢。手烫伤了，弹琴不是很方便，不如我给你们叫个故事吧。”我无奈地伸出手，在他们眼前晃晃。
　　“好啊，那讲什么呢？”胤礼问道。
　　我想了想，这么大的孩子，给他们讲金庸应该会有吸引力吧。金庸的作品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倚天屠龙记》了，就讲它了。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倚天屠龙记》，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地元朝末期，当时……”我便开始娓娓道来。
　　我讲得眉飞色舞，俩小孩也听得聚精会神，到紧张的时候也一个个暗自捏了把汗，就连胤禛也是听得很是认真。不过他还真是体贴，在我讲故事期间，还不是给我递水，缓解我口舌的干燥。
　　不知不觉，天色就黑了，“张无忌将六大门派平安救出万安寺，只有灭绝老尼因痛恨魔教，不接受张无忌的救助而摔死了。好了好了，今天不早了，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没想到今天一下子竟讲了这么多，也对，毕竟自己记得也不是很全，且叙述起来没那么多修饰，自然就快了。
　　“用完晚膳，让秦全儿送你们回宫，虽说今日无课，回去后也还是温习一下功课，知道吗？”胤禛又叮嘱道。
　　“是。”两人又恢复到开始时的恭敬。
　　席上大概因为有胤禛的存在，大家都不太说话，除了我有时说两句，胤禄、胤礼回答两句外，气氛显得很冷清。
　　用完晚膳，我让云儿把白天用的点心给他们放入食盒，带回宫里，一来可以解馋，二来也可以拿去孝敬额娘，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送走了他们，我回到房中，“哎，今天这顿饭怕是要消化不良咯。”
　　“什么是消化不良？”胤禛的声音传来。
　　一不小心到冒出了现代词汇，“就是吃了也白吃，不会被身体吸收的意思。”
　　“吸收又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胤禛还真是不耻下问啊。
　　“吸收的意思是……”我想了想，“比如我们平日打理花草，会给花浇水，施肥，花只有获得了水，获得了养料，才会长得好，开得艳。那么获取养料和水的过程就是吸收。同样，我们人，从食物中同样要吸收营养才能够活下去啊。”说完，我喝了口水，给古人解释起来可真是费劲。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消化不良呢？”胤禛还是坚持不懈地问。
　　“因为饭桌上的气氛太压抑了，在这样的气氛下吃饭，心情不会愉悦，当然会消化不良啦。”我愤愤的说道。
　　“他们毕竟谁皇子，不能拿普通人家的孩子比较，今天这一日的放松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甚至是奢侈了。”胤禛语重心长。
　　“但他们出了是皇子外，也还是孩子啊。”我始终不忍心。
　　“别人只看到了天家的好，岂止我们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胤禛捧着茶感叹道，紧皱眉头，似乎沉浸在以前的记忆中。
　　我怎会不明白呢，在现代时就收集过胤禛的资料，知道他的隐忍、他的勤勉、他的无奈，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他今日的性格。我只知道，我很心痛，心痛于他的辛苦，更心痛于，那段日子，我没有陪他走过。
　　我从背后抱住他的肩膀，静静地感受他的痛苦。
　　“好遗憾，那段日子我没办法和你一起面对。”我在他耳边轻轻说。
　　他拍拍我的手，“没关系，只要以后你一直带我身边就足够了。”
　　“我会的。”我点点头。
　　“对了，你怎么会讲今天的故事？”他将我拉到身前，坐在他腿上，从身后环着我。
　　“怎么，不好听吗？”
　　“不是，只是奇怪，你怎么会知道这样的故事。”
　　“因为我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杂书呗。”我无所谓的答道。
　　“蓉儿，我知道你很喜欢赵敏。”胤禛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闭着眼睛问。
　　“虽然故事还没有结束，但不难看出，赵敏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为了自己心中所爱，是会不惜一切的人。”今晚胤禛的声音很好听，仿若美酒般醇厚，让人沉迷。“我知道，让你嫁给我，你有很多的不愿意，甚至放弃了你最重视的自由、自我，但为了爱我，你还是选择了嫁给我。”
　　“胤禛，不要说了。你知道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无所谓的。”
　　当时我真的相信，只要我们彼此相爱，我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但以后的日子，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如此无私的人，那时的妥协只因为一切还在我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内，当范围饱和，超出我的预想时，我还是会选择离开。或许我并没有想象中的爱他，或许我最爱的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