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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危机(二) 他叹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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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个舞姬学了两个时辰的舞,我就累得不行了。其实这跳舞也没多大意思,跳过去跳也就那几个动作,转身、劈腿这类的,虽说我没学过跳舞,可功夫底子在那,我会轻功,所以跃起来的时候,倒是比那舞姬跳得要高要好些。不过她那腰肢可软的颤了我的心肝儿,就跟没骨头似的,如风摆柳。
大抵最让我有些兴致觉得趣味儿的,便是这舞姬的名字。她说她姓柳的时候,我就无味着脸道:“不会是叫柳如絮吧。”
结果那舞姬脸色一僵,我想不会猜中了?于是小心翼翼又问了一遍她是否叫柳如絮,结果她脸色很是不好看的点点头。我想着也是,方才我说出柳如絮那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不善,现在说中了,人家心里能好受么?
我是向来听惯了那些烟花女子的名字,不是什么如烟,就是如絮的,叫人听多了好生无趣,没想到今儿个一说就中了,倒也好笑,就忍不住笑了几声。这一笑,弄得那舞姬更加的脸色不好看了。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我那几个颇有意味的笑得罪了她,所以弄得柳如絮给我排的舞哪是青折所说的什么基本动作,她一开始就给我来了个下腰。最后弄得我不得不玩着命的把我这老腰往下压。
压到最后的时候,我有些得意的一笑,可下一刹那,我就听见了咔嚓一声,骨头扭了。
当时我的脸色很难看,柳如絮赶紧要将我扶起来,可我疼得直叫,于是就叫她不要动我,干脆保持这个姿势。看到青折来的时候,我有点想哭,我这脸算是丢得快没了。
如我所料,他是笑得好不欢欣的站到我面前,弯身瞧着我:“你这是在等着我扶你起来?”
我苦着脸转到一边,他二话不说伸出手扶到我腰间,随后中指一用力,我又听得喀一声,似乎骨头安回了原位。
“痛……”
我吃痛的呼出口来,青折笑得眯起眼,两只手握着我的两肩:“快起来吧。”
我听到他的话,稍稍动了动腰,虽然还是很痛,不过总算能动得了。我这才在他的搀扶下,慢慢的直起腰,他淡淡瞧着我:“你平日里犯懒,现在不过才稍稍动了下筋骨,就成了这副模样,若是要你跳完整的,岂不要了你的命?”
我很是羞愧,也没有再辩驳。
青折扶着我,心不在焉的拨弄着我耳旁的碎发:“我是叫你来教她跳舞的,不是让你来要她的命的。”
这话自然是说给一旁的柳如烟的,她听得这话,吓得花容失色,立刻鬼在地上:“大人饶命,我不知道,不知道夫人她不能做这些动作的。”
听这她求饶,我想她定也是以为我是青折的娘子。不过,即是如此,有必要跪地求饶么,也没人说要杀她。
哪知是我想错了,青折歪过头,乌发如檀,些许发丝扫到我脸上,他看着柳如絮,和颜悦色的温声道:“来人,将她拖下去打三十板。”
三十板?我瞧着那小身姿,能受得住么?
我道:“等等,她不过是教我学舞,也没做错什么,左右是我自己没跳好,也怪不得她。再说了,何必罚三十大板那么重。”
我话说完,青折也不怒,只是放开扶着我的手,让我险些栽倒。他往前走,众人如众星拱月般围着他往前走,走到柳如絮面前方才停下,只见得他道:“我应当罚你么?”
那柳如絮吓得连头也不敢抬一下,连连点头,哭得梨花带雨:“是如絮做错了事,大人说了应教最基础的,如絮却教夫人难的,还让夫人有了闪失,该罚的。”
“听到了么?”青折转过身瞥了我一眼,随后又往前走,含笑道“做错了事,总是得受到惩罚。更何况这里是军营,应该守律。”
我听得他这一番话,觉得分外熟悉。这口气不是和楼破晓当年一模一样么,我这才有些清醒过来,青折和楼破晓本就是一样攻于心计,笑里藏刀的男人,只不过如今我是和他一头的,他不会对付我。要是面对敌人,和罗刹又有什么分别。
我是应该保持些警觉,免得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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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要去大周了,我这舞学得也差不多,至少是能蒙混过去的。
军营里的气氛很是欢庆,大伙听着青折要去大周,都说要举办一场欢送宴。听到欢送宴三个字的时候,我觉得很苦恼,也不知这些人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热闹还是很热闹的,让我在里面坐着也有趣。我看着他们又是烧牛羊肉,又是大杯饮酒,还有的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很是新鲜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是哪个扯了我起来,也被拉扯到了跳舞唱歌的火堆旁。
我被拉过去才看见,那边上坐着青折,他笑意盈盈的看着大家,很惬意的模样。我也不想掺到他们中间跳舞唱歌的,索性坐到青折旁边看他们的热闹。
我坐下才道:“你怎么不去里面凑热闹?”
他也不瞧我,撕下一块羊肉抛进嘴里,比起我抓在手中大口大口的吃,他嚼得十分优雅:“我不会跳舞,也不想陪着他们疯,任他们开心了就罢了。”
我想了片刻又道:“那个柳如絮……”
“受了二十多板,就昏死过去了,我谴人将她配送了人。”他眯眼打量起我,笑得有些嘲讽,“姚姑娘倒什么时候发起善心了?”
我从鼻腔里发出几声哼哼:“比起鬼师,我的确要好的多。”
他似乎吃了几口无味,索性将羊肉扔了出去,盯着我似笑非笑:“花神出现在江湖里,才短短三年,杀的人不计其数。如今姚姑娘倒怎么好意思说起我来?”
这话却让我不知如何回答,心里倒是很有感慨,细下向来我却真有些大哥笑二哥的意思了。低头瞧了瞧自己这双手,的确是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了,看上却白白的,我怎么觉着是鲜红的,还染着些腥臭呢?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比起楼破晓与青折,对许多人而言,我又何尝不似罗刹一般。
忽然,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我抬头一看,青折仰着头瞧着星空:“其实你也不必太在意,这江湖里心肠狠毒的女人太多了。炼狱之女孤姬、花剑美人莫雯、艳女红焉,嗯,还有灭绝师太……”
说到这,他歪过头瞧着我笑笑:“你看看,她们哪个不是蛇蝎美人?让人没了魂。”
我无奈的耸耸肩,他却又将头轻轻靠在我耳边道:“不过我觉得,这江湖里最让人失魂的,还是花神姚浅。”
我转过头看着他,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下一刻我们却都笑了出来。
青折将修长的手中一曲,敲了敲我的额头:“你倒是很不谦虚。”
我斜眼看他:“又不是什么难听的话,我为什么不承认?再说了,有人为我失了魂倒也算是一桩美事,不是么?”
青折听了这话,笑得更欢了些:“既是美事的话,这么说来,要是为姚姑娘失了魂,姚姑娘会负责么?”
我点点头,却见他将脸往我跟前一凑,往我脸上吹了一口气,姿势暧昧至极,眯眼细声细语道:“小东西,那你可要为我负责么?”
我一怔,反应过来时,连连往后退,却一个没坐稳,头一仰,栽倒在地上。青折见状,不伸手来拉我也罢,还坐在原地笑了起来。笑声随时极为悦耳,却让我颇有些牙咬切齿。和着拿我开了玩笑不说,又来取笑我了。
我坐起来,见他还有未消尽的笑意,不声不响的挪了挪身子,往一边坐过去。他倒是发觉的快,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坐那么远不好说话。”
我只得神色僵硬的又坐回去。
“姚姑娘,你好像很恨大周的丞相?”青折忽然转过脸,认真的审视着我。
这话题转得太快,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瞧着他。待我回过神来,神色竟不知不觉的变得很冷淡,垂眸看着底下坐着的细沙:“没有什么恨不恨的。”
他轻笑了几声:“那为什么愿意舍了命报仇?”
我抬起头看向他,神色里有些不耐:“鬼师,你好像问得太多了些。”
我心下是很清楚的,青折这么问也不过是想起来,口上提提而已,他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恨楼破晓么。他既然明白,我其实说也无碍,只是,有些事情我是嘴上提提也觉得乏神伤身,例如楼破晓。
见我不说话,青折嗤嗤笑起来:“你生气了?”
我翁声翁气:“没有……”
他叹了口气,伸手点点我的额头:“分明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