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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危机(一) 姚姐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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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我的身体,有什么想法?”
“额……还不错。”
听了我这话,他眼里染上些狭促的笑意,我左右也是丢了脸,也就不在乎这些了。他见我还未走,开口道:“怎么,姚姑娘还未看够?”
我懒怠理他,开门见山的说道:“鬼师,还有三日,就到下月初了。”
他眼睛斜睨着我,并不是很放在心上的模样,懒懒散散的提起搭在肩上的衣裳,遮住光洁的肩膀。我面上平静无波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却不断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见他这个反应,有些不乐意:“鬼师……”
“我都安排好了,勉强把你当做美人呈给小皇帝,不过你得擅舞。”他忍不住瞧了我几眼,满脸的质疑,“话说回来,你会跳舞么?”
我有些心虚的看着他:“转圈圈儿能蒙混过去么?”
青折看着我时,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我辩驳道:“我何时说过我会跳舞了?再说了,你也认识我师父,他那个脾性我想你是略有所知,能让我学舞么?”
“我知道了。”青折伸手揉揉额心,“我明日找人来教你。”
我本就没那个心思学舞的,想着已经是不会了,以为青折就会打消掉我跳舞的念头。干脆改一改身份,别让我以舞姬的名义去。可哪知道,不但没有推脱掉,反而还多了个负担。他倒也似瞧出了我的想法,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壶酒,坐到桌边,给自己满上:“不跳舞是不行的,你长得又非倾国之色,要献给皇帝,什么都不会,岂不惹人怀疑。”
好吧,他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是何必硬要在话里面洗刷我一顿呢。我坐到他对面,就见他将一碗斟满了酒的白碗推到我面前:“喝吧。”
我立刻推辞:“我从不沾酒。”
他抬眼轻瞥了我一眼,想了一下:“喝吧,即便我想趁人之危,也不会饥不择食。”
我被他的话堵得无言,我倒真不是怕他趁人之危,虽然附带点这样的想法,不过更主要的是,我只要一喝了酒就会口不择言,乱来一通。倒是不怕他对我怎么着,我就先趁着酒性发作饥不择食了。
一时推脱不了,我举起碗道:“就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
这口酒可喝得我够呛的,我原先以为不过是普通的酒,一口喝尽既无大作用也可以显出些豪爽和诚意,却没料到这酒会这么烈,呛得我连连咳嗽了许多声。青折又细细饮了一口,看着我笑了笑:“这是蛮荒特产的烈酒,你这么喝法,没有几个人受得了。”
你也不早说!我埋怨的看他,见他作势又要给我斟上一碗,赶紧伸手抢过空碗:“这可使不得,不能再喝的了。”
眼下的光景,青折已经饮了两碗,却也不见醉意,眯眼看向我:“这才喝了一碗而已,你又那么莽撞,也未尝到酒味儿。”
我笑着应付道:“尝到了,尝到了。烈酒嘛,壮烈一点喝,也是喝得出别的味道。”
“哦?”他挑眉,第三碗酒又是喝空了,于是又给自己斟上第四碗,“那我倒要试试壮烈一点的喝法,能喝出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说罢,又将那第四碗一饮而尽。我看着他咕咚咕咚的喝光了,咽了口口水,暗自惊心。这个人,喝起酒来怎么这么不要命。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他放下碗,仍是一点醉意也没有。我瞧着他还有要继续品酒的意思,想到自己也该回去了,于是走上前去轻声道:“我先过去了。”
见他不作答,我笑着拍拍他的肩:“鬼师,我先回……”
这不拍还好,一拍,眼前这人就跟没了魂一样,碰一声栽倒在了地上。我着实惊了一番,明明看上去还是好好的。好在动静不大,没引来人,我瞧瞧四周,赶紧蹲在地上,凑上前去探探他的气息,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子酒气。原来是醉了。
坐在那时和常人无恙,怎么一碰就倒了。我想着,有些忍俊不禁。
又费了些功夫,才将青折抬到床上去,替他盖好了被子。至于脱衣洗漱这样的事,我又不是他的小丫鬟,不用做,再一个我也不便去做。四下收拾好了,再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是没发烧什么的了。正准备走,不幸的是,手被这人给攥住了。
我轻轻一挣,没出来。再用力一抽,仍旧是死死握在他手中。随后任凭我如何,无论是怎么抽拉,还是脚蹬在床坎上往后拔,都将我那只右手拔不出来。弄到最后,我有些精疲力尽了。趴在床边,看着青折,他歪着头睡得很香,从侧面看过去,鼻子倒是格外的挺拔。
见他熟睡的样子,我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于是伸出左手按上他的眼皮,在他耳边恶狠狠道:“你再不松手,我就剜了你的眼睛!”
果然,他听了这话,动了动身子。手一松,我赶紧想抽回来,却不料还未待我将手抽回来,他下一瞬抓得更紧了些,我竟是连动也动不得。
看了他半晌,我最终认命的奄奄一息的趴在床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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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中听得外面士兵操练的声音,我睁开眼,瞧着眼前的景物。愣愣的醒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躺在青折的床上。而这儿的主人家,却不见半个踪影。
待我起身的时候,却见晏明端着个水盆走了进来,转头看我醒了才嘟囔着:“姑奶奶,你醒了,睡了这么久。”
我咳嗽了几声,被他这声姑奶奶给折杀的。
呐呐的起了身去洗漱,晏明却一直站在我跟前像瞧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盯着我看,我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问道:“你老看我做什么?”
他“哦”了一声,随即好奇的看着我:“姚姐姐,什么是交欢?”
“咳咳咳……”我的小祖宗,这,这,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下流,听得他这么一说,我哽咽了许久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好道,“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他瞪大着眼睛,很是无辜的模样:“是外面的将士们说的,老李也说了,我今早晨见你在公子帐里睡着,便告诉他们了。他们笑得好生诡异,我就问了,问他们笑什么。他们才告诉我的,说什么我也不懂,最后才告诉我姚姐姐你和公子交欢。”
我听得心口一颤一颤的,这军营果然不是小孩子待得的地方,好好的天真少年就这样给毒害了。不过更为重要的是这个传言,我今后还能见人么。
我盯了他半晌,又道:“那他们没有告诉你?”
晏明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他们只说,以后公子和姚姐姐要生一个小娃娃。”
我哑然,脸色估计不是很好看。
晏明有摇晃着我的手:“姚姐姐,你怎么给公子生小娃娃?”
“这个……”我想了一下,立刻换了严肃的神情,“这些都是他们大人说的些混话,你听了只当是耳旁风,忘记就好,可别学了去。”末了,又讪讪补充了一句“以后长大了你自然会明了的……”
晏明出了帐篷后,我忧郁的在帐篷内坐了一上午,也不敢出去见人。怕的是看到那些误会的目光,我即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正独自惆怅,就见青折走了进来。
他对上我目光,只是笑笑:“你醒了?”
敢情这人没有半点自觉性么?我愤愤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大抵是瞧见了我眼神不对,他沉吟了片刻:“怎么了?”
想着若是开口大骂,我岂不成了泼妇一般,于是叹了口气:“鬼师,好说歹说的,昨晚你硬是要我喝酒。我倒没喝醉,你却是醉了,醉了也就罢了,还拉着我的手让我脱不得身。现在好了,却闹出这么荒唐的流言来。”
他笑了,温声细语道:“我当是什么事。”
我怒视他:“如何不是一回事了?我好歹也是个女子,名誉乃尤其重要的。”
“是么?可惜,现在你是我的娘子”他几步上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娘子,为夫与你共行鱼水之欢,乃夫妻常事,怎么是毁了名誉呢?”
我扭过头,那声娘子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头上传来一阵笑声,青折眼里盛满万千花开的笑意,温声道:“其实也无碍,我又没对你做些什么,你何苦愁眉苦脸的倒似我和你发生了些什么一样。”
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理,倒成了我太耿耿于怀了。
我斜眼瞧桌面,又听得他道:“舞姬我替你请来了,等会儿就去见见吧,她会教你些基本的东西,倒也不至于到时候在里面滥竽充数。”
我点点头,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