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独孤泠鸢

65、恢复早操 “不过

　　“不过还是谢谢你啦。百忙之中还能记住我的废话。”

　　顾轻舟说的俏皮，桑柔并没有觉得不适，又笑着说：“其实也不是废话，而且我忘了说了，你很优秀。”

　　顾轻舟抬了抬下巴，自信又从容，臭屁地说：“那当然，我优秀而自知。”

　　桑柔轻轻笑了一下。

　　顾轻舟忽然说：“不过你提醒我了，我的阅读器该充电了。都没电了一个周了。”

　　不过顾轻舟没有时间充电了，因为上课铃声响了。
　　渚卫从走廊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椅子被人占着。渚卫喊了一声：“顾轻舟。”

　　顾轻舟看了他一眼，说：“哎呀，知道了。这就帮你把椅子搬回去。”
　　她搬了椅子回去，坐到自己位置上。

　　桑柔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笑了一下。

　　下了课，顾轻舟去借充电器，拿着阅读器去电箱充电。

　　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顾轻舟对着桑柔说：“放学记得提醒我拔电，我怕我忘记了。”

　　桑柔认真点头：“好。”

　　顾轻舟刚回到座位上，姜烟过来了。
　　姜烟问：“轻舟，你的翻译笔能借我用吗？”

　　顾轻舟边找翻译笔边说：“当然可以。”

　　“那我晚上再还你？”

　　上节课是英语。顾轻舟用不上翻译笔，无所谓地说：“都可以。”

　　姜烟说：“好，谢谢你。”

　　顾轻舟说：“不客气。”

　　第二节下课，宁虞绕了一圈，走到桑柔桌前。

　　桑柔愣了一下，问道：“副班长，有事吗？”

　　宁虞说：“桑柔，是这样的，我们原来订的不是五点四十到六点四十嘛，然后就是我们要洗澡，还要吃饭，我觉得时间有点赶。不如这样，我们放学先去练舞，然后再去吃饭，你觉得呢？”

　　桑柔思索了一下，点头：“可以啊。”

　　宁虞说：“我的想法是我们放学就去舞蹈室，从五点半练到六点二十。剩下四十分钟用来吃饭和洗澡。”

　　桑柔想了想，点头：“我没问题。”
　　宁虞指着窗外的那栋高楼说：“那是新综合楼。我们的练习室在四楼，302，你可以直接坐电梯上去。”

　　桑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好，我知道了。”

　　“行，那就这样决定了。”宁虞说完转身离开。

　　宁虞走后，顾轻舟快速凑过来，好奇地问：“你们从今天开始排练？”

　　桑柔点头：“对。”

　　“那你加油。”
　　“我会尽力的。”

　　顾轻舟笑嘻嘻地说：“到时候我在台下给你拍美美的照片。”

　　桑柔笑着接话：“那就提前谢谢你。”

　　顾轻舟抬了抬下巴，傲娇地说：“不用客气！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
　　放晚学，舞蹈室。

　　宁虞拿出一台平板，点击播放《烟雨行舟》。

　　宁虞拿着平板，桑柔和樊梓歌围在她旁边观看。

　　宁虞先播放了一遍，第二次播放的时候，她暂停视频，一帧一帧地逐一分析，抽空还问了桑柔她有没有学会这个舞蹈。

　　桑柔说：“没有。”

　　“没事，”宁虞说，“这个不算难。我们先熟悉动作，然后排列，把动作统一。OK？”

　　樊梓歌配合：“OK。”

　　桑柔点头：“OK。”

　　舞蹈室里有压腿杆，桑柔先去压腿，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等到有人来，扭头问两人：“只有我们三个吗？”

　　宁虞说：“对，只有我们三。”

　　樊梓歌说：“我们班会跳舞的人挺多的，但愿意上台表演的人不多。”

　　桑柔不明所以。

　　樊梓歌不打算细说这个，调侃道：“我记得苏念会跳舞，不如你叫她来试试？”
　　众所皆知，苏念独来独往惯了，却忽然和桑柔走近。两人现在关系很不错。

　　桑柔一愣。

　　宁虞说：“我叫过了，苏念说她没兴趣。”

　　樊梓歌摊手：“行吧。”

　　桑柔听着她们的话，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热身结束，三人开始练舞。

　　结束后，桑柔压腿按摩腿部，脑子在计算这剩下四十分钟怎么用。

　　宁虞也在按摩腿，扭头问：“桑柔，有地方去洗澡吗？”

　　桑柔点头：“有。我是外宿，可以出去洗。”

　　宁虞问：“行，那需要我们给你带晚饭吗？”

　　“不用了，谢谢，”桑柔收拾好东西，跟她们说：“我先走了。”

　　桑柔拎着包跑到电梯口，出了电梯，抓着书包，开始奔跑。校园大道上人员疏散，有人开始去食堂吃饭，有人往教室赶，有人在追逐打闹。

　　桑柔穿过人群，跑出校门。

　　“桑桑。”有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柔回头，一眼看见秦霄。她一脸惊愕，喊了一声秦霄。

　　秦霄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皱了一下眉，问：“去跑步了？汗那么多。”

　　桑柔喘了口气，解释：“我去练舞了。”

　　“练舞，练什么舞？”秦霄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桑柔，说：“擦擦汗。”

　　桑柔接过来，自然而然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解释道：“文艺晚会表演。我跟副班她们有一个舞蹈，现在在和她们一起练舞。”

　　秦霄会意，又看了看她，问：“那你这是要去哪？”

　　桑柔说：“我回去公寓洗澡。”

　　秦霄顿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说：“那你去吧。”

　　桑柔看着他身后的吉他，问：“你拿吉他干嘛？”

　　秦霄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吉他，说：“晚上十四班有团建。帮别人背的。”

　　“哦。那你玩得开心。”

　　“嗯。”

　　“那我先走了。”桑柔回了一声，往前奔跑，跑了一会，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一步三回头看着秦霄的背影。

　　想了一会，桑柔想不到有什么问题，直接冲出校门，跑回公寓。

　　桑柔洗完澡，用吹风筒把头发吹了半干，关掉了吹风机，拉出插头，背起书包，急匆匆去买了一个汉堡。

　　回到教室的时候，18:52。

　　没迟到。桑柔猛地松了一口气。

　　顾轻舟戳了戳她的后背：“你干嘛那么急？”

　　桑柔猛地回头，解释说：“我害怕迟到。”
　　她倒是不怕处分，只是担心影响班级评分。

　　顾轻舟说：“没那么可怕，踩着铃声来也可以的。”

　　桑柔点点头，拿出汉堡嚼。

　　忽然，学校广播传来一个通知：“下面播放一条通知，下面播放一条通知，请高一、高二高三年级各班班长和体育委员前往东四楼教师办公室门口集合……”

　　上课铃声响起后不久，新的座位表传到桑柔手上。桑柔看位置，第三组第三桌。她隔壁桌。

　　桑柔看完自己的，把座位表传给下一个人。

　　第二节晚自习上到一半，桑柔刚写完一张英语试卷，班长和体育委员回来了。

　　体育委员拍了拍手，吸引完大家的注意力，说：“占用大家一点事情，说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学校早操的事情，这个一会留着班长跟大家讲。我来说第二件事情，关于篮球比赛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高一在这个周已经结束了篮球‘新生杯’的比赛。那么从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年级部呢，决定举办一场篮球友谊赛。男生和女生各组成一支篮球队，可以挑出几个做候补球员。我们以自愿为原则，如果人不够，那我们只能抽签了。”

　　“现在——”体育委员从讲台上抽出一张白纸，从笔筒里拿出一根笔，说，“男生。有谁报名。”
　　底下陆陆续续有人举手。

　　“我。”
　　“我。”
　　“加我一个。”

　　体育委员大致扫了一眼，说：“行了，别举了。”体育委员在纸上写下名字，拿着纸张念：“男生队有我、齐盛……”

　　话还没有说完，有人开始抬杠：“我是谁啊？”

　　体育委员冷眼扫过声音来源的地方，示意他们别闹，又重新说：“男队有喻司烨、齐盛、祁烁、渚卫、方哲瑞。有意见吗？”
　　底下没人说话。

　　“好，那开始算女生，以自愿为原则，”体育委员拿着笔和纸，继续，“女生——”

　　体育委员看来看去，也没见多少人举手。他耐心的等着。
　　桑柔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

　　她惊讶地发生，没有人举手！

　　体育委员等了一会，也不恼，直接打开多媒体，说：“既然没有人举手，那我就开始抽学号了。抽到学号的自己站起来或者举手也行。”

　　1.号的号一摇出来。体育委员直接说：“呦，1号，这不是顾轻舟吗。”
　　底下有几个男生跟着笑起来。

　　顾轻舟气炸了，喷喷开口：“不是，喻司烨，你这什么烂手气！你每次都抽到一号！”
　　体育委员耸了耸肩，说：“那下次你来？”

　　“下次我来！”
　　“行。”

　　体育委员接着下一个：“31号。”
　　桑柔举手。

　　“27号。”
　　宁虞举手。

　　“15号。”
　　没人举手。体育委员看了一眼班上的空位，锁定了目标。但他也没有盲目确定，找了张月考学号对比。
　　体育委员：“苏念。”

　　“22号。”
　　朱珊珊举手。

　　体育委员说：“好，就定下五个。咱们女生不多，剩下的当替补球员吧。我讲完了。”

　　体育委员下来后。班长开始在上面讲：“根据年级部安排，我们的早操从下周开始正常进行。六点二十集合。周一不做操，周末也是。周二到周五，只要不是下雨天或者月考，我们都得到田径场跑操。六点二十集合，我会带着班牌在田径场等你们。迟到或者不来的时候，我们按班规处理。至于早餐问题，主任说，会让食堂阿姨留几个窗口给我们。”

　　直到班长说完了，桑柔也没什么反应。

　　下了晚自习，顾轻舟开始嚎啕大哭：“啊啊啊，为什么要恢复早操，为什么要恢复早操！为什么要恢复早操啊！六点二十集合，那就说明，我六点十分的铃声一响我就得起床，谁起得来啊，六点三十起已经很考验我了，还让我早起二十分钟！而且田径场离宿舍楼那么远！我还得跑。
　　还有那什么的篮球友谊赛，大理山！你真是好样的！劳逸结合不是这么用的！我们都要劳死了！到时候还有文体周！猝。”

　　桑柔等顾轻舟发疯结束，然后起身。她看到顾轻舟在对祁烁输出。

　　顾轻舟看到她，诧异：“桑桑，你还没走？”

　　“准备走了，拜拜。”

　　顾轻舟语气一如既往地欢快：“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