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独孤泠鸢

55、月考成绩 202

　　2022.10.10。

　　考完试，各班下发考试明细答案。

　　第一节晚自习开始前，顾轻舟欲哭无泪地跟桑柔和姜烟说：“我跟你们说啊，我们学校对面不是有家烤鱼店吗？很好吃，我每个周末必去吃的。然后今天下午考完试，有人去哪吃烤鱼，然后吃出了蟑螂。”

　　桑柔瞪大眼睛，十分震惊。

　　姜烟惊愕：“真的？”
　　顾轻舟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凄凄惨惨地说：“真的！你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吗？她吃完了烤鱼之后，那个蟑螂从汤底浮上来。”

　　姜烟：“！！！”
　　桑柔：“！！！”

　　顾轻舟嗷嗷大喊，崩溃地说：“我再也不敢去她家吃烤鱼了。要是头发丝什么的，我还能理解，但是蟑螂！！啊啊啊，这让我怎么理解啊，这不就是卫生不到位吗！学校食堂也有头发丝，掉两根当然理解了！蟑螂！！太过分了！”

　　桑柔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顾轻舟说：“这事都发到一中表白墙上了，而且那女生我认识。估计不出三天，这事绝对传遍一中。”

　　过了几秒，顾轻舟又崩溃大喊：“啊啊啊！做餐饮的，不应该把卫生放在第一位吗！！我想我家纪女士做的饭菜了。”

　　接着，不知道她看见了谁，立马冲出去。

　　桑柔和姜烟对视一眼，桑柔小声问：“纪女士是谁？”

　　姜烟看了一眼顾轻舟，轻声说：“轻舟的妈妈。轻舟喜欢这么称呼她妈妈。”

　　桑柔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不难理解，孟明瑾也常给沈卉和叶映取别名。

　　＊
　　2022年10月12日。

　　上午的时候，月考部分成绩出了。学委何星瑶到班主任那拷贝了成绩到U盘里，放到多媒体里。

　　一群人围上去，点开多媒体直接查看成绩。

　　多媒体上，出现每个人的成绩。

　　顾轻舟特别兴奋地跑到讲台上看。语文还没出，其他科成绩倒是出了。
　　桑柔坐的近，视力好，也看得清。

　　首先，是英语。
　　桑柔，148，年排1，班排1。
　　陆垣，148，年排1，班排1。
　　祁烁，147，年排3，班排3。
　　苏念，146，年排4，班排4。
　　……

　　数学——
　　桑柔，146，年排1，班排1。
　　陆垣，142，年排2，班排2。
　　祁烁，138，年排3，班排3。
　　齐盛，138，年排3，班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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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理——
　　桑柔，93，年排1，班排1。
　　陆垣，89，年排2，班排2。
　　苏念，87，年排3，班排3。
　　祁烁，86，年排4，班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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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学——
　　苏念，100，年排1，班排1。
　　陆垣，98，年排2，班排2。
　　祁烁，94，年排3，班排3。
　　桑柔，93，年排4，班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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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
　　顾轻舟，99，年排1，班排1。
　　宁虞，95，年排2，班排2。
　　苏念，93，年排3，班排3。
　　桑柔，92，年排4，班排4。
　　……

　　顾轻舟跑下来，对着桑柔说：“卧槽——桑桑，你好牛逼啊！！”

　　桑柔浅浅一笑：“你也厉害。”

　　顾轻舟还想说些什么，班主任纪兴走了进来。顾轻舟快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纪兴看了一眼多媒体上的成绩，转身面对台下的同学，说：“语文和总分出来了。”
　　底下传来一阵嘘声。

　　纪兴说：“安静，我先放总分。”

　　总分一出来，桑柔定睛一看——
　　桑柔，699，年排1，班排1。
　　陆垣，697，年排2，班排2。
　　苏念，692，年排3，班排3。
　　祁烁，670，年排4，班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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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传来惊呼声，纷纷看向桑柔的方向。要知道，陆垣从高一开始就没掉下过年级第一。

　　桑柔目光平和。

　　纪兴说：“看完了吗？那开始看语文了。”

　　语文——
　　苏念，139，年排1，班排1。
　　顾轻舟，134，年排2，班排2。
　　陆垣，132，年排3，班排3。
　　宁虞，132，年排3，班排3。
　　……

　　桑柔在第九，127。

　　“看完了吧？”纪兴看着他们，语气带着骄傲：“这次你们考得都不错。整体水平提高了不少，比北城一中重点班的学生总分平均分多了1.57。”

　　纪兴带头鼓掌。

　　底下的学生纷纷鼓掌，呼声一片。

　　纪兴说：“为了奖励你们，今晚我请你们喝奶茶。”

　　底下开始沸腾。

　　“老纪，你太好了！！”
　　“老纪，我们要XX奶茶店的！”
　　“整点酒庆祝呗！”
　　“要不再找个KTV唱歌！”
　　“……”

　　一个班上，大伙七嘴八舌地说着。纪兴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你们别太过分了，前几天你们刚团建完。”

　　——“怎么就过分了，不是考得很好吗？这不是奖励吗？”
　　“就是啊！”

　　纪兴没好气地说：“你们也不能太骄傲啊。戒骄戒躁。”

　　——“骄傲也得有骄傲的资本啊！”
　　“就是！”

　　纪兴知道这几个的秉性，也不打算惯着他们，板着脸说：“只有奶茶，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

　　纪兴说：“行，就这么算，来，拿出月考试卷，我们来分析一下这张卷子。”

　　桑柔没忍住勾着唇笑。她很喜欢一班的气氛，虽然闹腾，但也是见好就收，而且每个人都很有活力。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顾轻舟一下课就跑到桑柔旁边，拍了拍桑柔的肩膀：“桑桑！”

　　桑柔目光平和地看着她：“怎么了？”

　　顾轻舟笑眯眯地说：“你好厉害啊。”

　　桑柔笑着说：“你也不错。”她看见了，顾轻舟考了642。

　　顾轻舟摆摆手：“哎，我那是超常发挥，我平时不是这个分。运气好运气好。”

　　桑柔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顾轻舟转着眼珠子，思考了几秒，心想也是。这么一想，她又一副臭屁地模样，骄傲地说：“那我也挺有实力的。”

　　桑柔失笑，又继续说：“本来就很厉害。”

　　“嘴真甜。”顾轻舟盯着她那张干净乖巧的脸，忽然感叹道，“我终于知道人家为什么喜欢甜妹了。”

　　桑柔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自己。可是——桑柔盯着顾轻舟看，眨了眨眼：“你也是个甜妹啊。”
　　顾轻舟就是个小太阳，妥妥的甜妹。她才不算。

　　顾轻舟捂着脸，一半娇羞，一半勾着嘴角：“我，我是吗？”

　　“你是啊。”

　　顾轻舟摸了摸已经开始发红的脸颊，轻轻拍了两下，说：“被别人说大大咧咧的蛮人习惯了，这么一听有人说我是甜妹，有点不好意思了。”

　　桑柔失笑：“你跟你朋友的相处模式不一样。”
　　她见过她们打闹的样子。嘴上不饶人，心口不一。

　　顾轻舟若有所思：“那确实。如果胡蝶和林若忽然夸我是甜妹，那我估计她们肯定被夺舍了。”
　　才怪。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嘚瑟。

　　顾轻舟往后看了一眼苏念，苏念又趴桌睡觉了。她想了想，又道：“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我们班班长稳坐第一，苏念稳坐第二。这个平衡，简直比我稳坐倒数还稳一点。”
　　话音刚落，她觉得自己说话方式不对劲，挠了挠头发，结结巴巴地说：“嗯……我没有踩一捧一。我就是想表达你很厉害。”
　　不对，桑柔没转来的时候，也是北城市第一。

　　顾轻舟正欲开口解释，桑柔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们认识也不过一个月半，还不算太熟悉，所以有时候感觉很亲密，有时候又感觉生疏。
　　想要亲近，是彼此心灵上的靠近。但碍于两人确实不算熟悉，亲密之间又带着生疏，以至于每次谈到一些敏感的话题，她们总是带着一些客气的礼貌。

　　顾轻舟松了一口气，放开地说：“班长和苏念不是经常霸榜年纪第一第二吧，俗称万年老一，万年老二。然后我们私下都在悄摸打赌，赌苏念赢，或者赌班长赢。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程咬金本人——桑柔莞尔一笑，半开玩笑道：“或许，缘分把我带到这里，就是命中注定让你们打个平局？”

　　“嗯……”顾轻舟忽然瞪大眼睛，“嗯，你……”

　　桑柔歪着脑袋，疑惑地问：“怎么了？”

　　顾轻舟语无伦次：“你，我，等等，你让我缓一下，我有点小震惊。”

　　她非常震惊于桑柔会用这种俏皮的、小傲娇的语气跟她开玩笑。没有别的原因，她们也算认识一个多月了，但是桑柔真的很少很少跟她们聊到一起去。她很少插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听着她们讲，更别提开玩笑了。苏念至少还会一些冷幽默。

　　桑柔一愣。

　　“不行，我得拉着烟烟来看看。”顾轻舟缓了一下，看着桑柔懵圈的样子，又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让我意想不到，等着啊，我带烟烟过来。”

　　顾轻舟跑去第一组找姜烟。姜烟在班上很少走动，除了上厕所，不然就是顾轻舟拉着她出去走走，她才会动动。

　　桑柔愣在原地，不明所以。但她倒也没有乱想，顾轻舟眼里没有恶意，就连语气都是轻松自然的。

　　语文答题卡早就在扫描结束之后发下来了。桑柔趁着顾轻舟去找姜烟的功夫，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答题卡上。
　　纪兴已经讲过一遍答题技巧了，也说了答题要点，她也看过答案了，也知道自己的成绩。再结合答案卡，她大致也能猜出自己每个小题的得分。

　　没一会，顾轻舟拉着姜烟来到桑柔面前。

　　桑柔放下红笔，看着她们。

　　顾轻舟对着桑柔说：“来，桑桑，我们重复刚刚的话。”

　　桑柔脑门上冒出问号。

　　顾轻舟看桑柔这个样子，心知，桑柔不可能陪她表演了。于是决定一人两饰。她左右看了一眼，大手一挥，拉着桑柔和姜烟一起去走廊。

　　顾轻舟笑嘻嘻地解释：“我怕一会我太激动了，打扰到他们睡觉。那罪过就大了。”

　　桑柔点点头。

　　顾轻舟对着姜烟说：“我给你表演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绘声绘色复刻刚刚的场景和语气。

　　表演结束，顾轻舟对着姜烟说：“你看，是不是很震惊？”

　　姜烟看了一眼桑柔，桑柔也疑惑地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姜烟率先移开视线，说：“确实有点意外。”

　　顾轻舟用着一副“你看，是吧”的样子看着桑柔。

　　桑柔依旧不解，不禁一笑：“所以是哪一点让你们觉得意外？”

　　“你知道吗，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嗯……大概就是一个好学生的印象。”顾轻舟思索了一下，又说，“不对，不能用好学生来形容。应该用沉静内敛来形容。”

　　“沉静内敛？”

　　“嗯嗯，大多数时候，你都很安静，我跟你闹，你也只是会纵容我，我很少看见你身上有其他情绪外放。至少我眼中的你不会开这种比较中二的玩笑。”
　　什么缘分，命中注定。中二成分太高了。

　　桑柔愣了一下，笑着说：“很少有人会这么形容我。”

　　顾轻舟说：“那他们都怎么说你的？”

　　桑柔思索了一下，说：“有人说我太安静，有人说我太乖太傻，做事畏手畏脚。”

　　顾轻舟震惊：“怎么会？你已经很成熟了。”

　　姜烟也有些震惊。

　　桑柔低着头笑了下：“我性情不太像妈妈。”

　　叶映性情果决，行事干脆利索，知性又清醒。而她太过温顺了，就像温室里养的花，经不起风吹雨打，遇见一点困难就想退缩回去。

　　他们说这些话并没有否认她的意思。只是她太崇拜叶映了，急于追上叶映的脚步，所以听到这些话，就会暗自否认自己。
　　但她不是那种性格，强行扭转，她自己会痛苦。叶映看到也不好受。

　　顾轻舟坚定地说：“可是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了。”

　　桑柔笑了一下：“嗯，我也觉得现在很好。”

　　顾轻舟松了一口气：“就是嘛，听别人怎么说，不如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你觉得好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