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赞美诗（足球同人 NT BP）》清歌水影

34、对峙

　　杀手并不是皮耶罗带来的人，至少他用的不是银质子弹，难以对血族造成致命伤害。

　　腿部中枪跌下橡树的因扎吉顺势躲到树干后，在这短暂的瞬间他凭借敏锐的判断力开枪还击，五发子弹命中了一到两发。对方没有再开枪，因扎吉也没有擅自离开掩体，他的枪口直直对准已经从草丛中爬起来的皮耶罗。

　　这情形真是尴尬。

　　皮耶罗在一瞬间便明了缘由，他看看因扎吉，又玩味地看了一眼马尔蒂尼，后者从容地走到丛林边缘处拖出一具头部中弹的尸体，作为米兰城血族的精神领袖，马尔蒂尼的笑容依旧淡定优雅，“别介意，alex，这个就当做赔礼，我想他是冲着你来的，你还得感谢pippo才行。”

　　匆匆扫过尸体的脸，大约是45岁上下的强壮男人，皮耶罗对此人的长相极为陌生，他无视因扎吉的枪口，俯下身去检查了一下尸体的上衣，在里面摸出一枚银质徽章。

　　“是猎人公会的没错。但我不认识他，是别处来的老手。”皮耶罗对因扎吉扬起手中的银质徽章，“看来内部黑名单上你比我要值钱，pippo，你应该感谢组织没把你变成血族的信息更新到备注里，否则你今天吃到的就是银弹了。”

　　皮耶罗的仇家多数都是猎人公会业内人士，想杀死他又不留把柄，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其他国家雇佣猎人，这些人为了钱财满世界流窜，干完一票拿钱走人，不会引发业界骚乱。本来这家伙可以很顺利地拿到皮耶罗的命，但他也许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只因为发现了潜伏在不远处的因扎吉。

　　菲利普·因扎吉在黑名单上的赏金远比皮耶罗多，到不是因为他的死会比皮耶罗更有价值。

　　马尔蒂尼见两人不动声色互相虎视眈眈，索性笑出声来，“alex，我们的事情已经聊完了，就不打扰你们叙旧，尸体我来处理。pippo，别错过晚餐时间。”

　　前任血族领袖展开羽翼迅速消失在林中，草丛间只剩几滴血迹，这些痕迹在广阔的森林公园中只会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一般不为人所察觉。

　　可怕的对峙与沉默。

　　“看我混到这个下场，你是不是好受多了，pippo？”皮耶罗神态自若地走近对方，语气带着些许自嘲，他单手抛玩着刚才从尸体身上摸出的银质勋章，“那些家伙不敢对马尔蒂尼动手，却想要我们这些前任同僚的命……所谓猎人就是这么一回事罢了，如果我早些看透这些，也没必要和你反目。”

　　“你没带枪？”因扎吉从橡树后走出来，枪口仍然对准皮耶罗的胸口，但手指微微离开扳机，“作为一个刚退休的猎人，……心态不错。”

　　“彼此彼此，斯尔狄家的一夜三餐味道好吗？”皮耶罗的微笑中满含戏谑，他不露痕迹地看着因扎吉受伤的腿，不过似乎那伤并不太严重。

　　他们对彼此抱有太多怨言，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收场，那些无数次的针锋相对在皮耶罗卸任之后变得毫无价值。

　　皮耶罗永远忘不掉在黑名单上见到自己好友的心情，那张他熟悉的照片一旁添加了一串醒目的红色标记——【猎杀非目标魔物】

　　这是猎人公会守则中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不能对那些未曾杀死过人类的魔物下手，除非猎手能够证明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违背了这一原则的猎手则直接会被挂上黑名单，由公会出赏金来要他们的命。

　　在皮耶罗的记忆中，已经做了十几年猎人的因扎吉是不可能会犯下这类错误的，他的性格不算暴躁，也不像许多猎手那样嗜好杀戮，他甚至是个对宗教、信仰、生命和永恒极度感兴趣的业界奇葩。在刚入行的时候，因扎吉随身携带的两样东西分别是一把手枪和一本赞美诗集，他们有时在都灵的酒吧碰面，讨论上帝和撒旦，地狱和天堂，直到泡妞未遂的托蒂灰溜溜回到吧台旁，一脸不耐烦地叫他们换个话题。

　　但那些都是很久远的故事了，fran死了，没过多久pippo就上了黑名单，在业内的舆论谴责下，他的悬赏不断增加，累积到目前为止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作为尤文图斯猎人公会的会长，皮耶罗承受了极为可怕的压力，在不解、求证、斡旋以及不停的追击失败过程中，怨气不停滋生于这位性情温和的猎手的内心深处，至于友谊在何时转变成了憎恨，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因扎吉慢慢抬高枪口，顺势把枪收回，他谨慎地审视着皮耶罗，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在唇间隐现。

　　“alex，我从没想过你的结局比我更凄凉。”

　　“我也没想过。”皮耶罗毫不避讳地点头，“我一直以为比起你我理应有更多的优越感。”

　　“你憎恨我，alex，你想要我的命那没关系，但至少应该放bobo一条生路。”因扎吉的语调变得晦涩，每一个单词都透出恨意，但他仍然克制住自己把枪口再次对准皮耶罗。

　　“难为你还残存着一点人性，pippo。”
　　“我只是体温变低罢了。”

　　被揶揄的皮耶罗到没有生气，他狡黠地眨眨眼睛，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pippo，你猜我刚刚和保罗聊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