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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敢不敢打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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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时候负责的女教官又过来叮嘱了一遍,到林晚清他们寝室的时候有些狐疑道:“你们这儿什么味儿?”
林晚清道:“喷了点香水。”
女教官无语了一秒,但想想规定里也没写不能喷香水这一条,便随他们折腾吧。
临走前嘱咐道:“睡觉前门窗都关好,夏天邙山蚊子多,都喷点花露水。”
“好的教官。”
八点多的时候天彻底黑下来,寝室的人大都上床休息了。
关荷道:“晚清,你也早点休息。”
怎么形容这个女生呢?林晚清其实很讨厌多管闲事的人,有的时候虽然是善意但是说多了会很烦,但是对关荷不会。她身上有种气质。
又或者说,林晚清从她的身上,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林晚清道:“这就睡。”
关荷笑了笑,又有些担忧道:“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听上届的学哥学姐说,一中的军训很苦。”
林晚清问道:“你初中也在A市?”
关荷摇了摇头,道:“很远的地方了。老家有个哥哥在A市就读。”
“嗯。”
关荷问:“你呢?”
林晚清道:“我初中来的A市,今年第四年了。”
关荷说:“挺好的。”
夜晚空寂的厉害,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最后,伴着点点星光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五点多的时候,寝室手机的闹钟就开始响。
蔚连不耐烦的道:“谁的?赶紧关了。”
她是个有起床气的人。
林晚清则是睡眠浅,再加上失眠严重,一点动静就醒了,再睡不着,只得起床洗漱收拾。
快五点半的时候,她招呼了下宋星染。那位再三揉了揉睡眼,勉强爬起来了。
林晚清道:“你今天还化妆吗?”
宋星染道:“化。那些东西不能浪费。”
十分钟后,蔚然也终于被自己的闹钟吵醒,一脸的怨气。
她道:“给根烟,晚清。”
林晚清抽了一根,连火递过去。
蔚然铺了张卫生纸弹烟灰,满脸的怨气。
洗漱之后叠被子,然后瓶瓶罐罐倒腾着。
不得不承认,蔚然是极美的,她身上的气质难以复刻,高贵、矜娇。一颦一笑都带着冷感,你只能远远瞻望。
六点的时候准时响起起床号角,人乌泱泱的往外走着。
但那种感觉并不像军训,更像上早自习,不希望迟到。
好在,还都是准时的。六点零五的时候训练场站满了军训的学生和隔壁的新兵。
学生好奇的居多,时不时向那边喵几眼。
燕承之眼睛尖,总能抓到,半笑半不笑道:“看什么呢?新兵连哪个你喜欢,几排几列,我叫出来你俩对视来。”
女生摇头,又忍不住地笑。
燕承之最烦的就是这个,有事没事就笑,有什么逗乐子的地方吗?
“把嘴闭上,牙收回去。”
宋星染心底默默道:今天的燕大魔鬼好凶啊。
某人听不到她的诽谤,但悄然打了个喷嚏。
燕承之喝声道:“排头,向右转。三公里跑,别掉队。”
一众女生惊掉了下巴,三公里,他们一公里都跑不下来。
蔚然道:“报告。”
燕承之:“说。”
蔚然道:“体力不好怎么办?”
燕承之心道:这问的什么屁话?体力好你还用愁三公里?
但面上还是很有教官风范道:“尽量跟上大部队。”
军训的学生最开始是以班为单位跑的,但到后来,八百米开外,女生跟队的不到三成。
林晚清始终在最前面。
和许行知并排。前面是顾回那尊佛。
许行知道:“敢不敢打个赌?”
林晚清问:“赌什么?”
许行知说:“三公里看谁先到终点站。输的答应赢的一个条件。”
林晚清刚要答话,前面的顾回道:“带我一个?”
林晚清:“滚。”
许行知:“不带。”
顾回的体能和他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三个人要比,毫无悬念可言。
林晚清侧头对许行知道:“我跟你赌。”
有了赌约在,两人愈发卖力,不再只是单独的完成的任务,风都在耳边流逝。
两人的排名僵持着,时而林晚清在前,时而许行知在前,前后的距离始终拉不开。
吊车尾的蔚然和宋星染就没那么幸运了,几乎是要死的节奏。林晚清他们跑完两千的时候,他们一千还没有结束。到后来,几乎是走的速度了,甚至比走还要慢一些,迈不开步子,有种腿折了的感觉。
燕承之在前面看好戏,蔚南溪也在一侧。
燕承之道:“顾回排外,林晚清和那个男生在这次的军训生里可争第一。”
蔚南溪问:“比起新兵的水平呢?”
燕承之道:“还要再试。但是那个女生估计练过。”
蔚南溪道:“她比较好强。”
燕承之问:“那个男生呢?我看昨天的架势是喜欢林晚清。”
蔚南溪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现在怎么这么八卦?”
燕承之说:“部队里还能有什么乐子?”
十分钟后,顾回到终点了。
蔚南溪拍了拍他的肩:“这么多年没搁下。”
顾回摸头笑了笑:“也还好。”
他和蔚然是两种情况,他一到蔚南溪面前就变鹌鹑。蔚然碰到蔚南溪,那是直接下油榨,脾气愈加发臭。
一分二十七秒后,许行知率先到地方,夺得第二。
林晚清则是一分三十二秒落地,慢了五秒。
蔚南溪说:“表现的都很不错。”
林晚清微笑了下。
许行知则是中规中矩道:“谢谢教官夸奖。”
蔚南溪道:“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没见过。”
“许行知。”顿了顿,他道:“我之前没在A市。”
蔚南溪问:“有打算留在部队吗?”
停顿了几秒,许行知说:“还没想过。”
这是谎话,林晚清心里清楚,蔚南溪也清楚。
蔚南溪道:“有想法了可以和我说。”
蔚南溪又问:“晚清,你呢?”
林晚清无奈道:“我的性格南溪哥你也了解,最不喜欢拘束了。”
蔚南溪说:“那作为朋友,我就祝你能追逐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晚清说:“你也是。”
许行知忽然想到林晚清之前说过的话:我曾经和所有人一样,仰望过他,想追上他。
虽然前三名的差距拉的很近,但是后面,第四的足足比第三晚了三分二十一秒。
前面的完成三公里后,后面的几乎在走。可出奇的是,蔚然竟然跑在那些人的最前面。
林晚清说:“她想追上你,而非超越你。那样,就可以一直站在你身边。”
蔚南溪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会是康庄大道、花团锦簇。”
燕承之扫了一眼两人,然后小跑去催促后面的那些。
蔚南溪说:“回到A市,麻烦你照顾阿然了。她的性格太容易横冲直撞。”
林晚清笑道:“为什么不自己和她说呢?”
一阵风轻轻吹过。
蔚南溪还是没给出自己的答案。
林晚清却隐约嗅到了一些。
她道:“不管要做什么,都照顾好自己。”
蔚南溪说:“会的。”
两人之间应该算挚友,但蔚南溪又大她很多,因着蔚然的原因,很多时候像哥哥一样照顾她、给予她一些意见。
蔚南溪终究没等到蔚然回来,看了一会儿挪步走了。只是这样躲着,暗处瞧瞧看着,又能瞒得了多久呢?
蔚然是有些小娇纵,遇到讨厌的事收不住脾气,但她不傻。
过了好半响,林晚清道:“你赢了。”
许行知从怔愣中回神,“嗯”了声。
他侧头望了望,想和林晚清再说些什么,可是每次开口,话又瞬间收回去。他也想知道,林晚清和蔚南溪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又为什么会和蔚然、宋星染这种人混在一起?
如果不曾放弃,属于她的又何尝不是康庄大道?
等所有人跑完回来,已经超了饭点时间,蔚然和宋星染两个气喘吁吁,好像把毕生的力气都用完了般。
燕承之道:“都调整一下,先别坐着。”
宋星染心里直骂:不让我坐着你让我调整啥?调整心情吗?
蔚然也已经累到没力气计较。
三分钟后,带队食堂。出乎意料的,这天吃了很多,往日看也看不上的白菜也变得鲜嫩。
许行知道:“前面有卖水的,要吗?”
林晚清道:“我跟你去吧,你们仨个要什么?”
蔚然:“红牛。”
她是血粘稠的典型,饭后就困,需要点东西提神。
宋星染:“冰的乌龙茶。”
顾回:“常温矿泉水。”
两人记下,转身去卖店了。
刚巧碰上燕承之在那边吃冷面。
林晚清没出息的多看了两眼,被许行知察觉到了。
他道:“想吃冷面了?”
林晚清道:“我不吃甜口的。”
好吧,一般外边卖的都是甜口,咸口的很少。
两人买完他们仨的,又各自挑了一瓶农夫山泉。
吃完饭仅休息了二十分钟,几人找了个阴凉地坐着。
宋星染趴在林晚清腿上:“好想睡觉啊。”
蔚然道:“我想去繁星喝酒。”
后面冷不丁的传来一句男声,燕承之神出鬼没道:“有钱啊,还能去繁星喝酒。”
众所周知,繁星是A市的高级会馆,通常是达官显贵的聚集地。在那里,醉生梦死、一掷千金,只是一句“我愿意”的事。
几人被吓了一跳。
蔚然怒气值拉满道:“你有病吧?”
燕承之不满道:“你有骂人的癖好啊?昨天骂我有病,今天还骂我。”
蔚然道:“别随便出现在人身后。”
这俩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互相看不上对方多年。
燕承之道:“我乐意挨你一样。”
说完,转身走了。
林晚清看着离去的背影,无奈道:“蔚南溪今天早上还找我,让你收敛点脾气。”
蔚然烦躁道:“他就好像和我有仇一样。”
林晚清和许行知面面相觑了一眼,彼此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