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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三五年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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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承之道“你个小骗子。”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都说表演完让人回去了也不好改口。于是,压力给到最后一位选手。
燕承之道:“不能跟前两个一样啊,来个新的!”
白鹏路先是一怔,随即眼珠转了转,说道:“我表演舞蹈。”
“哈?”燕承之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上下打量了下这个小胖子。
底下的学生也有些鄙夷。这个身段表演舞蹈……只能说够有独特性的。
白鹏路问:“教官,能不能借你手机放个音乐?”
“行。”燕承之把兜里的手机解锁,递出去。
白鹏路打字搜索了下,下一秒耳熟能详的歌曲在耳边响起。
“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紧接着四肢跟着舞动,跳出了再熟悉不过的健美操。
燕承之有一瞬间想骂娘,这届来的都是能人。除了蔚然的《老男孩》正常点,剩下那两个,一个表演俯卧撑,一个表演广播体操。
还不如他们这些糙汉子玩的呢。
“报告。”底下看健美操的蔚然突然道。
燕承之:“说。”
“辣眼睛。”
一阵哄笑。林晚清几个更是不禁嘴角上扬。
燕承之走到她身前:“挺着。”
蔚然没再说话。
诚如燕承之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燕承之。
一支耳熟能详的七彩阳光表演完毕,燕承之道:“归队。”
之后正色道:“玩闹就到此结束。接下来我说的都记清了,再有小声说话的,二十个俯卧撑起。”
“刚才说到第二条,现在,第三,禁止私下斗殴,有贼心的那些,你过来,咱俩交流交流。”
“第四,听到哨声立刻军姿站好,不管你是帽子歪了还是鞋掉了。”
“第五,这个都记好了,比较重要,我只说一遍。”燕承之细说道:“虽然说你们是一中军训来的学生,但是在部队的十五天内,和新兵的作息时间一样。”
“每天六点会准时响起床号,着装完毕,把寝室收拾干净了出来。”
燕承之忽然想起,问道:“你们住宿的学生有多少?住宿的举手。”
稀里哗啦举了一片。住宿的占六成,走读四成。
燕承之又问:“要求被子叠成豆腐块吗?会的举手。”
这下举手的人更少了,二三成差不多。
燕承之道:“今天晚上回去,不会叠豆腐块的都跟会的学一下。这段时间被子都叠豆腐块形状,不会的那种早上早点起。”
“然后六点零五到六点三十五的时候集体出操,不准迟到。”
……
燕承之又稀里哗啦说了一堆。
林晚清心道:不愧是二般人待的地方,规矩比蚂蚁还多。
“好了,就是这些,各班负责人宣读寝室房间之后带回。”
说完,燕承之小跑走了,蔚然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白杨树下站了个人。
他,来多久了呢?
还没待她回神,宋星染道:“忽然有点同情你了,顾回。”
毕竟,他还要在部队待很久。
顾回道:“其实还好。”话锋一顿,又道:“你明天早上早点起,把被子叠好。在部队违纪不是一中那么简单的,今天是燕承之留手、没爱跟我们计较。”
宋星染头疼道:“知道了。那不还有晚清嘛!”
顾回笑道:“她能帮你们的有限,人得自救,宋大小姐。”
“知道了。”宋星染有些不耐烦的道:“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负责人把房间号都说完之后,众人懒懒散散的回去。
到寝室没有风扇、没有空调。盛夏的夜忽然就有些难熬。
林晚清到厕所抽烟,出乎意料的,蔚然也要了一根。
虽然平时经常一起出去,但是真正有瘾的只有林晚清,蔚然和宋星染是不抽的。
林晚清道:“有烦心事儿?”
人都是这样,越烦越抽,抽的时间久了就离不开了。
是心理上的瘾,也是身体的瘾。
蔚然说:“就是突然感觉挺迷茫的,好像什么事都做不好。”
林晚清吸了一口,轻轻吐出,她问道:“你想留在部队陪他?”
蔚然沉默了很久,最后,她道:“我不知道。也许小的时候我确实想一直跟在他身边,可是他考到军校,之后进入部队工作,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
林晚清说:“生命都是这样的,往前走,有接纳,就有流逝。甚至是消亡。”
蔚然问:“你和许行知呢?”
林晚清顿了顿,道:“我小的时候没什么朋友,被各种训练班占满。但是后来许伯伯一家搬到云城,他经常带着许行知来我家玩,有的时候我也会去他那里。那时候想,有个朋友真好,哪怕一起下楼买个冰淇淋也特别开心。”
蔚然问:“那后来呢?”
“我到A市读书,遇见了你们。今年开学前许伯伯去世,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也变成了名义上的哥哥。”
蔚然浅浅吐着烟圈,动作熟练。
没人知道,大雨滂沱的一个夜,她曾经在繁星里抽了一整晚的烟。她满脑子都是蔚南溪失望离开的样子。
林晚清犹豫了下,还是道:“今天送宋知意去医护室的时候,蔚南溪也在。”
蔚然大惊,忙问:“他怎么了?”
林晚清道:“他自己说有些擦伤。”
蔚然忙把烟掐灭,可又在下一秒冷静下来。
林晚清的那根已经燃烧到底部。
她问:“回去吗?”
“嗯。”蔚然失魂落魄的点头。
林晚清道:“他的伤医生已经处理了。”
“嗯。那就好。”
回到寝室,宋星染正收拾着自己从家带来的各类化妆品以及漂亮衣服。还带了不少香水小样。
林晚清笑道:“你可以开家专柜了。”
宋星染道:“夏天太热了,出汗有味儿我受不了。”
林晚清捡了一瓶黑鸭片的小样,说道:“借用一下。”
宋星染没太明白意思。
下一秒,她看见林晚清往自己和蔚然身上喷了两下,瞬间反应过来了。原来是出去抽烟了。
她道:“你悠着点。我真觉得燕承之挺吓人的。”
林晚清笑道:“有多吓人?”
宋星染思忖了片刻:“披着羊皮的狼。下一秒能就能扑上来把你吃掉。”
林晚清道:“安心吧,军训主要是以锻炼毅力为主,不会太为难人的。而且,我之前看帖子说,军训教官把学生训倒了自己也要受罚。燕承之那么精的一个人,不会的。”
宋星染茅塞顿开道:“那我以后天天晕。”
林晚清道:“医护室里有大夫,你那点伎俩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宋星染一脸委屈巴巴,锤着从家带来的软枕道:“都赖宋铭哲。”
林晚清无奈笑着。
蔚然和宋星染的娇小姐脾气其实很像。任何物质方面他们都追求好的,皮肤也接受不了劣质品。但是在一些方面上,蔚然会表现的比较深沉,而宋星染比较孩童气。
只能说家庭塑造了人的性格。
都收拾好了之后,林晚清教那两个叠被子。
上床的女生羞涩道:“我也不会,能跟着一起学下吗?”
林晚清点头:“可以。”
这一点头,八人寝六个不会叠的,林晚清教三个,关荷教三个。
但老实说,如果能自行选择,不熟悉的那四个女生还是更愿意跟关荷学习的。
毕竟,林晚清看着就不太好惹,而关荷就比较温柔了。
论起大家闺秀的气质,蔚然也要逊她三分。
宋星染边叠边骂天:“好好的被子非叠成豆腐块,那么喜欢豆腐块,我直接买一块好不好啊!”
蔚然还好一些,虽然不是很标准,但是已经叠出形状了。
林晚清道:“祖宗,想想燕承之那个魔头,快叠吧!”
“好好好,正在叠。”
宋星染虽然说性格好吃懒做,但人并不坏。
她看向另外一个女生,问道:“你也是二班的吗?”
女生惶恐的点头,她知道他们三个,开学第一天就跟班主任吵起来了,在心里默默把他们划入了太妹的行列。
宋星染道:“那你叫什么啊?”
女生道:“徐嘉忆。”
宋星染说:“名字挺好听的。”
她想过好多次改名,想换个腹有诗书意味的,都被她哥踹了回来。
“改名?你怎么不上天?”
说的次数多了,他哥一边翻着文件,一边淡声。头也不抬一下。
宋星染为此受了很大的挫折。
徐嘉忆尴尬的笑笑,说道:“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明显的商业互吹了。
宋星染还在道:“但是我真的好想换名字啊!”
一个被子,宋星染叠了快一个小时。
最后蔚然都看不下去了,说道:“明天拍一张燕承之,挂你床头上。”
宋星染惊悚道:“拍鬼故事吗?”
林晚清好奇的问道:“你怕燕承之,为什么不怕蔚南溪?要论军衔,蔚南溪更高啊。”
宋星染想了想,道:“可能和南溪哥太熟了吧。而且他性格挺好的。”
蔚然没来由地问:“你觉得他变了吗?”
宋星染道:“肯定变了啊,没有以前那么好亲近了,冷冰冰的。”
蔚然苦笑着,又问:“那你哥呢?他变了吗?”
宋星染道:“肯定也变了,公司那么多事情压他一个人头上,这几年,脾气差多了,也很少笑了。”
原来,人长大都会变的。
三五年的光景,自以为空愡,却不知浮花逝水,空影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