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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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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得宜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说:“熙儿可比你靠谱多了,怎么就问不得她?”
谢聿为难得的没有反驳她,沉思片刻后瞧了瞧周围若有若无聚来的目光,依旧含笑着回复着她:“此时不方便细说,宴后我再寻你如何?”
崔得宜顺着他的目光扫视四周,只见自谢聿为来了之后,各家小姐们虽然没有明着过来招呼,但总是偷偷的往这处瞟,一些公子们也不经意地会和崔得宜目光对上。
是了,她倒是忘了谢聿为素来招人的特质,要不是她崔家的身份在这,她早晚要溺死在各官家小姐羡慕嫉妒的眼神中。
崔得宜深知兹事体大,此处人多眼杂,确实不便于宣之于口,听他已有安排便附和着点头应下了,并未过多去深思他话中深意。只还是固执的强调着:“熙儿可不会漏了我的信件。”
谢聿为不想她如此在意李熙,如今有些话不能明说,他也只能附和着点点头,又再三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一时之间二人竟是都沉默了下来,崔得宜暗自神伤着,自暴自弃的想,成不了眷侣,他二人一直如此倒也不错。
谢聿为则又沉思起和亲一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按理来说赐婚一事刚出来时,崔家定会第一时间搞清楚状况,既然崔家都知道实情,却选择对崔得宜隐瞒,那他说出来,真的是正确的吗?
不等他深思,阁楼内便穿出声声喝彩声,一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崔得宜也疑惑的瞧向一直注意着楼内动静的灵杉,灵杉连忙解释道“许是到了散场的时辰了,往常诗会结束总要评判个一二三来的,想必是在为拔的头筹的公子喝彩。”
谢聿为身边的来瑜也对诗会有些了解,闻言便附和着说:“眼瞧着是崔公子和张公子并列第一呢。”
“哪个张公子?”崔公子自是崔清允无疑,但谢聿为不关心诗会,来瑜所说张公子他倒是一时之间对不上号来。
“是礼部的张继之公子,天黎十三年的探花郎,说来与崔公子还是同窗呢。”来瑜细心解释道。
谢聿为这才对上号来,但也只是知道这号人罢了,这些文人才子素来不是谢聿为爱好结交的。
眼瞧着阁楼内公子小姐三五成群走了出来,崔得宜想着还要去流水席上帮忙接待,便先一步起身准备离开,谢聿为本来也同爱好诗会的人接触不深,自也不愿留下多作寒暄,便跟着崔得宜一同离开了。
二人很快出了湖中阁楼,并排行于石阶小路上。
直至这时,谢聿为才有机会问出他一直以来的疑问来:“你不是素来不爱诗会吗,我瞧见你大哥在那接待,想来也用不上你,你怎么也去了呢?”
崔得宜闻言一愣,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便坦白地说:“伯母在替我物色人家,适才只是去事先了解接触一番。”
崔得宜说的直白,其实心中也存了几分试探的意味,她还是不相信谢聿为对她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她如是说,他会作何反应呢?
结果注定要让崔得宜失望,谢聿为听到后心无波澜,甚至点点头附和说:“确实也是时候了,我们皎皎也长大了。”
谢聿为不懂她的试探,其实他心里觉得对崔得宜来讲,如今就相看,好似是早了点,如今崔清允的婚事方才定下,她上头姐姐兄长都还没有着落,她倒还真不着急,但可能崔府有自己的考量,崔得宜又一向听长辈的话,他再唱反调无疑是平白惹她不快。
况且,谢聿为想起和亲一事,不管从哪方面讲,这都不是一件会令人开心的事,若是通过相看,能分散分散崔得宜的注意力也好。
崔得宜不知他心里所想,即便知道,也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不禁苦笑,直觉自己这是自取其辱,他的无意她早就知晓,如今又在期待什么呢?
俩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发现彼此的端倪,谢聿为还在自顾自的问:“适才看过之后,皎皎可有什么人选?”
“并无什么人选,只是瞧着张公子或许不错。”崔得宜只当他好奇,便随口敷衍着,并未明确说出自己的想法。
“张继之?”谢聿为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说:“哪里不错?吟诗作赋吗?你又不喜欢诗赋,拿这作参考是不是草率了些?”
“张公子出自簪缨世家,品性俱佳,其父同我父又是同僚,不止诗赋,与我总归会有很多话题。”
谢聿为不以为意,总归在他来看,吟诗作赋之类他都看不上眼,崔得宜叹息一声,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好的意见。
“品性俱佳可不只是看就能看出来的,我也不是说他不好,但总归是要多瞧瞧,女子婚姻实属终身大事,草率不得。”
崔得宜不愿同他在此事上过多言语,方才也只是随口一说,还未动什么心思,瞧他咄咄逼问,也就敷衍着应和他,脚下却是一步不慢的往流水席赶去。
谢聿为却是揪着此事不放,突然灵光一闪似的追上她说:“不如这样,男子的品性在男子面前总归更真实一些,我带着你相看如何,保准让他们都原形毕露,无所隐藏!”
崔得宜不理解他为何如此上心,由旁人带着相看,听起来也荒唐至极,但不等她反驳,谢聿为便自顾自的定下了此事,此时二人也已行至席面,崔得毓瞧见她来连忙招呼她过去,崔得宜只好先行离开,此事便也不了了之。
宴席即将开始,崔得毓招呼着从小宴上回来的人入了座,虽说只是小辈间的宴会,但人也是出奇的多,崔得毓因为懒得区分,她识得的各个府上都递了请柬,除了确实有事赶不来的,几乎全黎都叫的上号的公子小姐们都来了宴席。
这其中自然会有关系不好的,崔得毓也不愿费心去区分位次,只说主打一个随性,关系好的三五结群挨着坐便是,所以虽然场面盛大,但倒还算融洽。
崔得宜同她一起安排好之后,也没有特意同崔得毓坐在一起,她生怕有饮酒后闹事的,崔家众人便都分坐开来,也好照看好各个宾客。
崔得宜随意择了个座位就坐,不多时身边有人遮了光线,她扭头一看,只见魏瑄一袭玄袍,瞧她看来,便举了举手中杯盏,边坐下边开口询问:“此处有人吗?”
崔得宜不禁哑然失笑,心想有没有人你还不是坐下了。但她并没有直白的说,而是一脸认真的说:“有的,魏公子还是另择一处的好。”
魏瑄瞧她眼中带笑,便知她在逗趣,便也接着话茬说:“有也没办法,此处本公子看上了,让他别处去吧。”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至极。”
“嗯,你倒是惯会骗我。”
说完俩人都不由笑出声来,一扫崔得宜近日的愁闷。
“几月不见,你还是这么能说会道。”崔得宜不禁感慨道。
他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只是崔得宜自小便更爱亲近谢聿为一些,她对他和谢聿为实在是两个态度,对谢聿为就是温温柔柔的,喊他总是像是瞬间就能炸毛似的,连名带姓的叫他魏连璧,这让魏瑄很是不满,便也总爱拿话堵她,想让她在谢聿为面前露出破绽来,但每每都是以她二人联手对付他告终,他总是讨不到好来,但魏瑄又还是爱自讨苦吃,每次见面,俩人总要互相怼上几句。
想起俩人上次正式见面还是上元节的时候,后来魏瑄进了五城兵马司,每日在衙门内忙活,除了在城内碰上以外,基本就没再见过,如今恰好魏瑄闲了下来,便应邀来参加了崔府的宴会。
如今听崔得宜这么讲,他仔细回想一番,确实有几个月未曾见过了,不禁也有些感慨:“这才几个月不见,我刚回来,就听说你都要开始相看人家了,真是时光飞逝,岁月不等人啊。”
魏瑄能同谢聿为玩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素来也没什么文学底蕴,此时又故作风雅,乱说一通。
“那话是这么用的吗?显得我好似老的不行了。”崔得宜不满,狠剜了他一眼。
魏瑄素来便是这个样子,总爱故意地去气她,但也不敢真惹她生气,到时候她去找谢聿为或者她几个哥哥告状,苦的还是他。
瞧她恨恨的样子,嬉笑着说:“哪能啊,我们皎皎永远青春美丽。”
魏瑄在旁油嘴滑舌的夸赞,崔得宜都懒得理他,拿起身旁酒盏便要饮下。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要相看人家啊?你不是喜欢谢聿为吗?”
崔得宜手上一顿,饮下杯中酒后反驳道:“我哪里喜欢谢聿为了?你可别乱说。”
“嘁,还不承认,小时候天天黏着他的不是你吗,难不成是我不成?也不见你小时候天天黏着我。”说到最后,魏瑄几乎有些埋怨。
“我黏着他便是喜欢他了吗?更何况你小时候天天欺负我还好意思说让我黏着你,你自己什么德行,你心里没点数吗?”
魏瑄一时哑口无言,仔细的去想,好像确实是他欺负她的时候居多,每次见面总能把她弄哭,后来她便学会狐假虎威,带着谢聿为一起欺负他了。
不过还不是因为她在他面前和在谢聿为面前两个面孔,他告诉谢聿为,后者又不信,所以他便总想着让崔得宜露出破绽来,长此以往便总爱和她对着干,惹她不快。
魏瑄自觉理亏,但还是倔强地回复她:“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小心嫁不出去。”
崔得宜不理他,勿自思索到底是哪里表现的太过明显,让旁人都觉得她心悦谢聿为,但偏偏谢聿为本人没有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故作不知。
“既然你不打算嫁给谢聿为,那不如嫁给我好了,我总比旁的人靠谱吧?”魏瑄瞧她似乎真的没有心思,便自我推荐起来。
崔得宜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番,冷哼一声说:“再说吧。”
“那你可得好好考虑啊。”魏瑄瞧她没有明着拒绝,便含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掀过这篇,又同崔得宜聊起旁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