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孤木颜

5、第 5 章 初现端倪

　　三天后，殷鸿睿亲自去私立医院拿结果。
　　当看到结果的时候，殷鸿睿脸上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他开口说道：“邹燕呀，你以为你一把火把孤儿院烧光，我就找不到你的孩子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的。”
　　陆离带着李娜去殷鸿睿的别墅见他，当见到李娜的那一刻，殷鸿睿心想这才是自己的孩子，这才是自己需要的孩子。即使她是女儿身，但她能创造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陆离把李娜送到后，殷鸿睿就让他先去公司忙，等有需要的时候，会让林昊联系他的。
　　来到公司的陆离，看见殷菡在自己的办公室，似乎正在求着殷沛什么事。
　　“阿离，你终于来了，快点，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小菡了，我是无能为力。”
　　“什么事你殷少爷都帮不了，我能做到。”
　　听殷菡说完前因后果，陆离有些感慨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个贩毒头子，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去跟警察相亲，这想想都叫人难以置信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
　　但陆离也明白，殷鸿睿明面上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在江原市那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果自己的女儿能跟警察结婚，那对他的地下事业那可谓是锦上添花，助力非凡。
　　“可是，这件事就算我想要帮你，那也是无能为力呀。”陆离对殷菡说道。
　　“陆离哥，难道你也忍心看着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也不喜欢的人吗？”殷菡带着哭腔说道。
　　站在一旁的黑子，虽然脸上一脸的严肃，但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殷菡的身上，而这一切都被陆离看在眼里。
　　黑子是四年前在缅甸时，殷鸿睿给殷沛找的保镖，长的不错，拳脚了得，就是太安静了，很容易叫人忽视他的存在。
　　“难道小菡有喜欢的人了？”陆离问道。
　　殷菡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陆离哥，我是有喜欢的人了，即使他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很喜欢他。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陆离不知道殷鸿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将这次的相亲搞砸了。
　　陆离说他可以陪殷菡一起去，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到时候再做打算。
　　因为殷菡也不知道要跟她相亲的人叫什么，只知道对方是一名警察，好像职位还挺高的样子。
　　下午六点，陆离跟殷菡到达约定好的饭店，陆离找了一个可以近距离观察殷菡那桌的位子坐下，然后点了一点吃的。
　　等陆离点好的饭菜刚上桌，相亲的男主角出现了。
　　可是，当陆离看清楚来人是谁时，他手里的勺子不自觉滑落在地上，弄出不小的声响。
　　还好服务员赶紧走了过来，遮住了傅凌恒的视线。
　　陆离让服务员先收拾，他去一下洗手间。
　　来到走廊，陆离并没有去洗手间，他站在二楼，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心想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着，为理想奋斗着。可如果身处一条没有光明，结果未知的道路上，一个人孤独行走，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就在陆离打算回去时，他转身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熟人，傅凌恒同样看着窗外面的景象，不知道此时的他在想什么。
　　傅凌恒转身径自走到陆离的身边，开口说：“殷小姐说她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不会是陆先生吧？”
　　陆离笑了一下，靠近傅凌恒说道：“那傅警官有没有听说，我陆离喜欢男人。”
　　“哦，不知道陆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傅凌恒挑了一下眉，对陆离说道。
　　“像傅警官这样的青年才俊，就很入我的眼。不过我对警察可不敢有什么肖想，还是不要了。”陆离眯着眼，语气有些轻佻。
　　傅凌恒盯着陆离，眼前的这人长的确实很吸引人，但他的话语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真话，让人看不透。
　　“你让殷小姐安心回去吧，我傅某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这次答应来见个面，也是为了让长辈开心。”
　　陆离说了句谢谢，就朝饭店大厅走去。
　　傅凌恒看着陆离离去的背影，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自己曾见过的背影。
　　傅凌恒摇摇头，让自己不要瞎想，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五年前见过的那个人。
　　陆离跟殷菡从饭店离开，因为殷菡害怕一个人回去见殷鸿睿，陆离就陪她一起回去。
　　来到别墅，殷菡把相亲的结果如实跟殷鸿睿说了。
　　殷鸿睿听后，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来，他是有些生气的。
　　殷菡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父亲，似乎是在等殷鸿睿的训诫。
　　“很晚了，陆离，你送小菡回去吧。”
　　半晌，殷鸿睿开口说道。
　　走出别墅，陆离这才想起李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接受这一切。
　　上了车，陆离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连自己能不能到达彼岸都不知道，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陆离哥，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殷菡开口问。
　　“小菡，你应该知道的吧，你的婚事，最终是由不得你自己做主的。”陆离对殷菡说道。虽然残忍，但这就是现实，殷鸿睿不会给殷菡自己选择的机会。
　　殷菡沉默了一下，“是呀，就算我能逃过这一次，但之后呢。只要我父亲看上的，不管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我都只有照做的份。”
　　殷菡说完，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只是在陆离看来，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陆离只能安慰殷菡暂时不要多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李娜被关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下室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有人按时给她送吃的，而殷鸿睿，那个自称是自己亲生父亲的男人，给了自己一堆配方，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李娜大学学的是化学专业，殷鸿睿给她的那些配方，她一眼就看出了是做什么用的。
　　她以为殷鸿睿是来拯救自己的，但没想到，他却把自己推进了另外一个深渊，他竟然还用贺小青来威胁自己。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着，李娜已经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那些配方，她早就烂熟于心了，但殷鸿睿还是没有放她出去的打算。
　　而离源市那边的警察，一刻也没放弃对李娜的追捕。他们追查到李娜最后露面的地方就在靠近江原市的一个休息站，而之后李娜去了哪里，就再没了头绪。
　　周日傍晚，陆离正在家里洗澡，电话响了，是自己不经常用的那个手机。
　　殷鸿睿告诉陆离，三天后蝎子会来跟他们谈买卖，让陆离跟殷沛一起去。
　　陆离挂了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的世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爽朗的笑声。
　　是呀，为着这样美好的世界，总要有人在黑暗中战斗。即使他陆离现在是一个人，他也要继续战斗下去。
　　第二天早上，黑子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说不能陪殷沛去公司了。
　　殷沛给了黑子一叠钱，让他先去医院看病，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黑子从殷沛的住所离开，去了一家药店，买了一些感冒药和头痛药，确认自己没被人跟踪后，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海边。
　　来到一处废弃的灯塔，黑子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看似胡乱地划了几笔，然后起身径自离开，原路返回。
　　晚上，陆离去殷沛家里吃饭，实际上是去谈跟蝎子见面的具体安排。
　　五年前被蝎子摆了一道，陆离跟殷沛可都还记着呢。这次不管买卖如何，他们都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谈的差不多时，殷沛问了一旁的黑子，他身体怎么样了。
　　“谢老板关怀，属下的身体已经无恙了。”
　　“那就好，两天后，可要靠你保护我们的安危了。”
　　陆离没有说话，每次看见黑子，陆离都感觉他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但每次都又把话咽下去。
　　对于黑子这个人，陆离没去深究，毕竟是殷鸿睿送到殷沛身边的人，即使不是真的为殷沛所用，那也是殷鸿睿的人。
　　殷沛留陆离在他这里过夜，但陆离拒绝了，殷沛让黑子送陆离回去，明天早上按时来接他就好。
　　在回去的路上，陆离坐在后座，黑子在前面开车。
　　陆离上了车，就闭上眼养神，车里静得可以听见两个大男人的呼吸声。
　　黑子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陆离，他有很多的话想要问后座上的男人。可他现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贸然开口，事情会朝什么方向发展，是他无法预料的。
　　他现在还不敢冒这个险，只能先观察陆离一番再做打算。
　　黑子把陆离送到家门口，下车为陆离打开车门。
　　“陆先生，祝你有个好梦。”
　　黑子说完，转身上车离开了。
　　陆离看着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心里突然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傅凌恒来到警局，就被局长高铭叫到了办公室，说是有机密任务要交给他，务必要守密。除了他们禁毒支队参与行动的警员，决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傅凌恒做梦都想抓住蝎子，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陆离起身要去公司时，殷鸿睿给他打电话，说是有东西要给他，让他去一趟别墅。
　　陆离去到别墅，下属说殷鸿睿在游泳，让陆离去泳池那边见他。
　　看见柳曼芝这个时候在，陆离有些惊讶。
　　虽然柳曼芝跟殷鸿睿是夫妻，但殷鸿睿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柳曼芝是一点也不知情。
　　这些年两人虽然表面上是夫妻情深意重，但这夫妻身份实则早就名存实亡了。
　　殷鸿睿从泳池出来，穿上浴袍，走到一旁的遮阳伞下坐下，拿起一杯冰茶，同时示意陆离过去坐。
　　殷鸿睿让属下很贴心地为陆离准备了一杯温的，“陆离，这次蝎子带来的是一单大生意。我知道你跟殷沛对蝎子有些误解，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希望过往的恩怨影响到这次的买卖，知道吗？”
　　殷鸿睿虽然说的有些漫不经心，但陆离听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
　　“是，我明白。”
　　“殷沛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些，你要看着他一些。我以为让他去缅甸待上几年，可以磨一下他的性子，看来还是不行。”
　　殷鸿睿说完，示意其他人下去，柳曼芝也离开了。
　　这时，一个小斯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把盒子放在桌上。
　　殷鸿睿示意陆离打开，说是送他的礼物，做防身用的。
　　陆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十厘米左右长的小刀，方便随身携带。
　　“你不喜欢用枪，你现在的身份也确实不好带着枪，所以给你准备这个，戴上特殊材料做的刀壳，一般的检查根本无法查出来。”
　　陆离将刀拿起来细细端详，“谢殷叔，我很喜欢。”
　　“后天跟蝎子见面，一定要将买卖做成。蝎子这次背后的人是老鬼，他一直在金三角地区活动。只要搭上这条线，那我们今后在金三角的销路就打开了。”
　　听到殷鸿睿如此说，陆离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殷鸿睿的毒品生产基地了。还有这个老鬼，陆离之前就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其人。慢慢深入敌人腹地后，陆离是越加的兴奋，同时也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更加的小心谨慎。因为一个不小心，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陆离离开后，殷鸿睿拿出一个另外一个手机，给一个叫林翔的人打电话，让他好好看住生产线，还说一个月后，会送一个人过去帮他们。
　　“她，怎么样了？”殷鸿睿问一旁站着的女子。
　　“姑娘现在很安静，送去的饭菜基本上都吃完的，还有先生您吩咐送去的材料，她也很认真地在看。”
　　听到这样的回答，殷鸿睿表示很欣慰。李娜天生就是做这种事的料子，她不愧是他殷鸿睿的女儿。
　　从别墅离开，陆离直接去了公司。
　　在去公司的路上，陆离在思考要不要把这次的交易透露给警方，但思前想后，陆离还是决定先不这样做，等到掌握了更多的证据时，再选择联系警方。
　　在离江原市的几百公里外，在一个叫老包村的乡村，山上种满了柑橘，村里有个幸福果汁加工厂，每年都要生产上万吨果汁，销售给周边的城市和乡镇。
　　林翔接到殷鸿睿的电话时，他正在工厂里检查生产进度。
　　村长胡常明跟在他的身后，一脸的谄媚相，说是让大老板放心，今年的产量只会超出预期。
　　“产量达到了，质量也要上去才行呀，不然就卖不到好价钱了。”林翔对胡常明说道。
　　“林顾问，你看场里就只有南星跟葛叔两个研究人员，他们就算再厉害，但力量终归是有限的。”
　　林翔没有说话，让胡常明打开密室，他要去见见孙南星和葛叔。
　　林翔来到密室，里面俨然是一个大型的研究室，里面的各种科研仪器齐全先进，工作人员各司其职，都在认真地工作着。
　　孙南星坐在电脑前，正在进行成分分析，而葛叔则坐在实验仪器前，正在尝试做出新的产品来。
　　林翔走到孙南星的身旁，开口说：“南星，老板给你找了一个助手，一个月后就会来，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教她，知道吗？”
　　孙南星好像没听到林翔的话一样，继续自己手中的工作。
　　林翔也不生气，反正他每次见到孙南星，他都是这副模样。
　　林翔走到葛叔的面前，笑着问他做研究好玩吗。
　　葛叔看着实验容器里的溶液，慢慢稀释溶解，他哈哈大笑，说做研究很有趣，他最喜欢研究了。
　　葛叔是殷鸿睿从缅甸带回来的，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因为脑子有些不正常，就算问他也问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我父母都还好吧？”在林翔要离开时，一直不说话的孙南星开口问道。
　　林翔停下脚步，再次走到孙南星的面前，“你放心，他们在外面过的很好，工厂给他们提供工作，他们看着你为家乡做的贡献，都无比的自豪呢。”
　　听到林翔这样说，孙南星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光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的父母这辈子衣食无忧。”
　　林翔说完，转身直接离开了。
　　孙南星看着密室的门打开，然后又关上。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待了快六年，他所研究生产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毒害了多少人和多少家庭。可是，他没有办法，他也是一个儿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受到伤害。
　　孙南星看着电脑里的成分分析表，这次葛叔研究出来的毒品，威力比之前的要强很多，更容易让人上瘾，同时危害性也更大。
　　孙南星没有办法做任何的假，因为葛叔对他研究的东西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只要有一点点的偏差，他都能发现。
　　他们这里布满了监控器，就算他想要做点什么，最后都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