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孤木颜

17、第 17 章 命案

　　陆离一直在拒绝蒋奕程的劝酒，不是他故意不喝，而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喝酒了。
　　但是，一直拒绝也是不行的，最后陆离还是答应蒋奕程喝一杯。
　　中途，蒋奕程接到一个电话，跟陆离说了句抱歉后，便匆匆离去了。
　　陆离从酒吧出来，感觉头有些痛，他拿出手机刚要给阿强打电话，一个熟悉的人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离，没看出来呀，你竟然喜欢流连这样的场所。”
　　明明，眼前的人是带着微笑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陆离从傅凌恒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生气的味道。
　　“傅警官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怎么，你也是来这边消遣的？”
　　陆离说着，将手搭在傅凌恒的肩上，“对了，我跟这里的老板很熟，我可以让他帮忙给你介绍几个绝色。怎么样，我，我够…”
　　陆离话还没说完，人没站稳，差点摔倒，是傅凌恒及时将他扶住。准确来说，傅凌恒拦腰将陆离抱住，不让他摔倒。
　　“老大，那个邵队让你过去一下，说是有…那什么老大，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啊。”
　　宋皓然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但还没开始跑，就被傅凌恒叫住了。
　　傅凌恒让宋皓然送陆离去他的车上待着，让宋皓然好好把人给看住了，要是人跑了，他唯宋皓然是问。
　　宋皓然将陆离扶到傅凌恒的车上坐下，给了他一瓶水，让他喝下去会好受一些。
　　陆离喝了水，缓和了一下，人清醒了不少，问宋皓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先生，你说我们警察办案见过的因为风流韵事死亡的案件不少。但是，两个大男人在做那种事的过程中双双死亡的，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宋皓然说完，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但好在陆离没有再问什么，不然他真的要去写检讨了。
　　听到宋皓然这样说，陆离心想这案件也不归傅凌恒他们管，他们现在却出现在这里，那就是跟毒品有关了。
　　两个大男人做那种事死了，陆离不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事，所以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倒是对他们死亡的真正原因很感兴趣。
　　不知过了多久，傅凌恒回来了。
　　宋皓然打开副驾驶车门下车，跟傅凌恒说陆离睡着了，期间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傅凌恒让宋皓然去开车，而他直接上了后座，在陆离的身旁坐下。
　　“老大，邵队怎么说？”
　　“那两个人吃了叫做快活丸的东西，听酒吧里的人说，那是在他们中间比较畅销的东西。那东西有助于增强什么持久力之类的。”
　　“啊？男人之间也需要…”宋皓然话没说完，见陆离动了一下，便闭口不说了。
　　傅凌恒看了一眼陆离，继续说：“不过，那快活丸的成分具体是什么，对人体有没有危害，要等化验结果出来后才知道。”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陆离醒过来了，具体来说是因为想要上厕所醒来了。
　　宋皓然将车停在离公共厕所不远的地方，陆离下了车，就朝厕所方向走去。
　　可是，他才走几步远，傅凌恒也跟着他走了过去。
　　“怎么，傅警官连我上厕所都要跟着，这是怕我跑了？”
　　傅凌恒没说话，抢在陆离前面进了厕所。
　　陆离走进厕所时，无意间瞥见了傅凌恒那玩意，不得不说，真的是很有气势，也够大。
　　从厕所出来，陆离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也不敢跟傅凌恒有眼神的交汇。
　　回到车上，陆离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的脸还是很热，人也是很不自然。
　　“陆先生，对你刚才看到的还满意吗？”
　　傅凌恒的突然靠近，确实把陆离吓到了。
　　陆离用手推了一下傅凌恒，让他好好坐着说话。
　　宋皓然正专注开车，没注意到后座上两人的动作。
　　“傅凌恒，我是真的没发现，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嗯？”
　　陆离没继续说话，打算闭目养神，反正他家一会儿就到了。
　　见陆离不愿意继续跟自己说话，傅凌恒也没再纠缠。他打开手机，点开邵秦发来的文件，果然，那个快活丸含有毒品成分。如果大量食用的话，轻则会出现幻觉、亢奋、癫狂等状态，重则就是引起死亡。
　　将陆离送到他家楼下，傅凌恒就要上车离开。
　　“陆离，以后去酒吧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轻易接受。”
　　傅凌恒说完，直接上车，让宋皓然往警局方向开。
　　陆离站在原地，直到傅凌恒的车消失在视野里，陆离才转身离去。
　　陆离回到家门口，看见阿强等在外面。
　　阿强告诉陆离，这个快活丸算是一种新式的毒品，威力自然没有纯品那么强。但是这东西近一年来，在各个酒吧和一些成人会所很是受欢迎。
　　殷鸿睿的意思是让陆离找到幕后的生产者，拿到配方，这样的话，他们就不用一直往境外销售毒品了。
　　殷鸿睿让陆离跟蒋奕程继续保持联系，事发的酒店离蒋奕程的酒吧不远，而且还跟孙启有干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蒋奕程跟快活丸或多或少都有关系。
　　阿强离开后，陆离看着外面来往不绝的车辆，心想这人心呐，最是无法看透。在陆离看来，蒋奕程算是一个成功人士，可是，为什么偏偏要走这种偏路呢。
　　或许在殷鸿睿跟蒋奕程这类人眼里，安稳富足的生活太乏味了，想要追求刺激；或者是嫌钱赚的太少了，所以要找多一条赚钱的门路。
　　但不管他们的初衷是什么，在陆离的眼里，他们都是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计后果，视他人性命如草芥的疯子。
　　第二天早上，傅凌恒刚到警局，邵秦说又发生命案了，让傅凌恒和他一起出现场。
　　这次案发地点是一幢私人别墅，死者是别墅的主人和他的妻子，发现死者的是他们家的保姆。
　　经过法医检验，夫妻两人死亡原因和昨晚那两个男人一样，都是因为过量服用快活丸而致死。
　　星期六酒吧地下室，蒋奕程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高茜站在一旁，此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蒋奕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郑华竟然没把之前的产品全部收回来，私下留了一部分偷偷转卖。现在出了人命，郑华早就跑了。而警察找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
　　“小茜，你继续跟进检测，外面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蒋奕程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看着蒋奕程离去的背影，高茜开口说道：“奕程，你放心，就算所有人都离你而去，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江原市城北某废弃工厂，郑华跟周进正在销毁剩下的快活丸。可是，他们的东西还没销毁完，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蒋哥，你…你听我解释，都是周进，这一切都是周进的主意。蒋哥，你知道的，我胆子一直很小，这事，我不敢的。”
　　听到郑华这样说，蒋奕程大笑了几下，“郑华，你还真是会找替罪羊。不过，周进是什么货色，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的主谋是谁，你我心里都清楚。”
　　“郑华，你他妈的贪财好色我忍了，可是，你坏我的大事，这点我忍不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蒋奕程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把枪指着郑华，郑华瞬间吓的跪在地上求饶，“蒋哥，你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蒋哥……”
　　蒋奕程走到郑华面前，用枪抵着他的额头，“想要我放过你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帮我办成一件事，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给你一笔钱。”
　　蒋奕程说完，在郑华耳边低语的几句。郑华听后直点头，说他一定会把事做成，让蒋奕程放心。
　　郑华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周进，最后一句话没说，快速离开了。
　　周进从小说不了话，当初是郑华找上他的，说有办法挣大钱，让周进跟着他混。
　　周进从小跟着奶奶，两人相依为命。两个月前他奶奶查出肺癌，他需要钱给奶奶治病，所以就答应了郑华，跟他一起干。
　　蒋奕程用枪指了一下地上剩下的快活丸，让周进捡起来，然后命令他吃下去，不然就把这东西给他躺在医院的奶奶送去。
　　周进着急地比划了几下，然后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毫不犹豫地全部吃了下去。
　　蒋奕程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周进毒发身亡，等他彻底没气了，放火烧了尸体，才离去。
　　回到警局，许川柏把他查到的东西给傅凌恒看。
　　傅凌恒看完后，心想陆离会去星期六酒吧，会跟蒋奕程认识，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孙启虽然死了，但他一定留下了线索，而且陆离他们已经知道了。
　　“只是陆离，你到底是谁，在这些事件里，你到底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傅凌恒自言自语道。
　　下午四点，警察接到报案，说是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发现一具男尸，让警察赶紧过去。
　　傅凌恒他们赶到的时候，周进的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根本无法进行面部辨认。
　　事情越来越严重，影响也越来越大，高铭要邵秦尽快一周内破案，同时让傅凌恒这边全面配合邵秦，抓紧时间将罪犯抓捕归案。
　　晚上八点，傅凌恒一个人从警局离开，他没回家，而是开车直接去了陆离家。
　　他到的时候，陆离正在吃饭，一个人做了两个菜，一个汤。
　　陆离也不知道傅凌恒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介意多添一副碗筷吗？”傅凌恒说着，拿出凳子，在陆离对面坐下。
　　陆离放下碗筷，起身去厨房帮傅凌恒拿了碗筷，饭要吃多少，让傅凌恒自己舀。
　　殷鸿睿告诉陆离，想要找出孙启口中的九哥，可以借助警察的力量。刚好陆离跟傅凌恒认识，殷鸿睿让陆离故意透露一些信息给傅凌恒。
　　“傅警官，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不单单是为了吃饭这么简单吧？”
　　陆离放下碗筷，开口问道。
　　听到陆离这样说，傅凌恒也放下了碗筷，他看着陆离，开口说：“我想知道，你接近蒋奕程的真正原因。”
　　“傅警官应该还记得孙启吧，当时他绑架殷菡索要赎金。但他真实目的是，想要利用殷菡，让殷总帮他带一批货离市，不过殷总拒绝了。”
　　陆离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殷总一直都不相信孙启的人品，自然不会受孙启的威胁。”
　　“后来，我们暗中调查后发现，孙启一年前跟一个叫九哥的人有合作往来。一来二去，就查到了星期六酒吧了。”
　　陆离没有说电脑的事，傅凌恒也没提，陆离愿意说这些，就证明他们已经想好了说辞，那他就不问了。
　　“你是想说，孙启跟这个叫九哥的，在私下研究一些对人体有害的东西？”
　　“这个，就要你们警察去调查清楚了。不过从这两天发生的事来看，或多或少应该都跟这个叫九哥的有关系。”
　　“那星期六酒吧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孙启多次出入那里，应该是跟什么人有联系吧。傅警官，我知道的可是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傅凌恒刚离开，殷鸿睿就打电话来了，让陆离这些天密切注意傅凌恒的一举一动，一定要抢在警方前面找到九哥，拿到配方。
　　陆离跟殷鸿睿都心照不宣，他们都知道彼此做了什么，但都在配合着对方演戏。跟着殷鸿睿这么久，陆离可是把他的一切“优点”都学到了。
　　第二天一早，邵秦带着手下赶到星期六酒吧，才发现酒吧停业了，酒吧安保说蒋奕程要回老家探亲，人从昨晚就不见了。
　　邵秦带着人把酒吧里里外外搜了一个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傅凌恒负责调查那具被烧焦的尸体，争取尽快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傅凌恒来到法医部，问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能帮助他们尽快确定死者身份。
　　蒋柔告诉傅凌恒，从死者胃液的残留物中，检测到大量的快活丸，推测应该是被人逼着吃下去的。还有死者声带天生带有缺陷，应该是不会开口说话。
　　回到办公室，傅凌恒让许川柏把江原市二十岁到二十五岁，天生不会说话的男子都筛选出来，然后再慢慢一个个排除。
　　中午，陆离去殷沛的办公室找他，叫他一起去吃饭。
　　来到两人经常去吃饭的餐馆，陆离点了两人都爱吃的菜。可是，菜上桌后，殷沛基本上没怎么动筷子，整个人心事重重的。
　　“阿沛，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吧，不然一个人闷在心里，迟早会出问题的。”
　　“阿离，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对了，下周我打算去离源市一趟，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陆离想了一下，到那时候，不知道警方将九哥抓住没有。
　　“阿离，你不用勉强的，我知道你平日事情很多。他，很是看重你，所以你忙是很正常的。”
　　陆离知道殷沛口中的他指的是谁，陆离不知道，招标会后，殷沛到底被殷鸿睿带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反正从那之后，殷沛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阿沛，可以再缓缓吗？你知道的，殷叔最近一直在找九哥，等这件事结束后，我陪你去离源市，好不好？”
　　殷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两人吃好饭回到公司，陆离继续去忙找九哥的事，而殷沛，现在是真的将心力都放在公司上。殷鸿睿背后做的那些事，殷沛一直都做不来。那管理公司的事，就让他来好了。
　　傅凌恒跟宋皓然到医院时，看见躺在病房里的老人时，也明白周进为什么会答应跟郑华合作了。都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是，人活在这个世上，没有钱更是可悲的。
　　“老大，看来钱这个东西，真的是叫人万般无奈呀。”
　　傅凌恒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老人，开口说：“这个世界上有钱人有他们自己的过法，穷人也有属于他们的生活。我们应该记住的是，无论什么时候，处于什么样的环境，最起码作为一个人的良心不能丢了。”
　　从医院出来，傅凌恒给傅叶打电话，请傅叶帮忙照顾一个人，至少让她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能少遭一些罪。
　　晚上八点，陆离回到自己家小区楼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还是错觉，陆离总感觉这一天里都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
　　陆离问阿强有没有事，如果没有的话，今晚就在他这边睡了。
　　阿强的职责就是负责保护陆离的安全，然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现在人主动邀请自己去他家过夜，阿强可是求之不得呢。
　　郑华从陆离住的小区离开，回到自己现在藏身的地方不久，蒋奕程的电话就打来了。
　　“郑华，别忘了，你只有两天的时间了。要是两天后，你还没做成，那你的下场就跟周进一个样。”蒋奕程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郑华气的把手机扔在地上，他不是在想办法吗。可是那陆离身边一直有人，他根本没机会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