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E74 独木桥，到绝处。 电视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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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在这一刻突然被关上了。
周围人都朝着始作俑者井楠大声抱怨。井楠呢，用更大的声音回敬：“这里是住院部，你们瞧瞧现在几点了，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你们开这么大声是想干嘛？”
围着看八卦新闻的大多是年轻的看护，最怕雇主有意见，只能依依不舍的回病房去了。井楠随着散去的人群，走回了我的身边。一记大力熊掌，拍在我的肩上。
“他丫就是一花心大萝卜，这个铁定也长不了，你还是再找别的吧。天底下男人多的是，你也不可能总那么倒霉，每次都碰到个渣男。”
小腹再次坠坠的疼，伴着身体另一部位的疼，让我坐立难安。但井楠的好心我必须回应：“好。”
那一天是井楠陪着我一起守的夜，她故意避开一切有关过往的话题，甚至当我俩身边的林犀然不存在。我们聊了很久她的工作，我的工作。在井楠的描述里，我会成为XX公司最好的文员，并在那里遇见一个疼我、爱我，永远视我如珠如宝，永不背弃我的普通男人。几年以后，她和我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自己的老公鼓出啤酒肚，为孩子上个好幼儿园烦恼。。。
夜半三更，我俩压不住瞌睡虫，披着大衣迷迷蒙蒙的蜷缩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天光大亮，井楠依然缩在另一张沙发上，姿势怪异的睡着。看看表才6点多一点，还没到医生查房的时间。但抬眼看去，病床上竟然空无一人。
林犀然去哪了？
起身走到床边转了一圈，他没有留下任何字条。就在我着急的要到外面找他时，没有彻底拉上的窗帘外，是一片花园和林犀然形单影只的背影。更深露重，又是3月中旬的天气，他只披着一件薄外套站在外面，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你还是病人，怎么能一大早就站在外面受冻？”刚刚走到他的身后，我就忍不住出声责备他。
林犀然一直没有回答，直到我走到他的面前，他才低头看向我。眼珠黑的像是个漩涡，能够吸进所有人。
“我想喝鲫鱼汤了，帮我做一碗吧。”
鼓槌敲在牛皮面大鼓上是什么感觉，我当时的心只会受到比那更大的冲击。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慈祥的老人曾经心心念念的要给我做鲫鱼汤喝，而后她痛苦的走了，在走之前还希望我能和她的儿子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就像我当时每天梦想的那样。2009年冬天，我曾在她的坟茔前默默的埋葬了这个属于年少的梦，并发誓将其贮存在记忆的最深处。但随着林犀然的出现，它被一次次翻起。每一次，都让我的心翻江倒海。
我不知道林犀然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要求，但对我而言，很多过去的事，特别是曾让我温暖已极的美好，大多都成了比肥皂泡还脆弱的幻境，破碎的同时，让我呕心泣血。比如他和双双的同时背叛，比如孩子的离去。。。
我迟迟没有作答，林犀然却依然故我的说着：“这是XX公寓那套房子的钥匙，冰箱里什么都有，你待会就回去做，做好送来。”
他就好像对着下属发号施令，从外衣口袋里拿出钥匙塞给我，自己转身向住院部大楼走去。
钥匙在手心刺骨的凉，抬头看他逐渐消失在漆黑走廊里的背影，就像看着越来越遥远的过去。我本可依着自己的本心，拒绝他，但仔细想来，剥开情感的羁绊，这只是一个住院病人的要求。过去既然真实的存在着，我也必须尽量理智的在它的影响下活着。
上一次走进这套公寓真的是上辈子的事了，里面纤尘不染，好像主人从没有离开过，但这里却没有丝毫生活气息，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甩甩头，暗骂自己多事，这是别人的房子，我有什么可多想的。手脚麻利的做好鲫鱼汤，带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正午时分。井楠还在病房里呆着，美其名曰等着尝我的手艺，其实是两眼紧盯着林犀然的一举一动。
林犀然倒是大将风度十足，让井楠看个够，自己一边打着点滴，一边兀自通过手机、电脑发号施令。我进门的时候他刚好合上笔记本，结束上午的工作。
井楠第一个窜过来抢汤喝，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就猫到一边喝去了。摇摇头，我动手给林犀然也盛了一碗。井楠正在一边哧溜哧溜喝的起劲，林犀然拿起汤匙喝了一口，就开了口。
“不管你答应过我妈和双双什么，现在你都做到了，以后也不用再做了。”
我和井楠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傻愣愣的看着他。
“今天以后，我们再遇见，就算是萍水相逢。”说完，林犀然接着端起碗，有条不紊的喝了起来。直到一碗汤全喝完，他对我说了那天的最后一句话：“碗筷放在这里，你们可以走了，我请的看护一会儿就到。”说完不再看我们一眼，他推开移动小桌子，躺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我还傻愣愣的呆在原地，回不过劲来，井楠一步三窜的到了我的跟前，拉着我，跑了。直到彻底走出医院大门，她才大大的呼出一口气。
“都TM是人精，咱谁也惹不起。这样挺好，不是以后就装着不认识了吗，那就这么着，他走他的阳关道，咱过咱的独木桥。”说完，井楠又是一记大力熊掌拍在我的肩膀上，“你也争口气，什么孟晖、林犀然，都TM让丫滚蛋，咱姐们不稀罕！”
告别井楠，我还站在路边打车，就接到了孟家老宅打来的电话。阿姨在电话里吞吞吐吐，不确定我是否看到了昨天的新闻，所以不敢把孟晖已经名草再次有主的消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我的一句陈述解除了她的疑虑，当然，也引来了更大的担忧。
“小陈啊，阿姨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孟晖他，他可真不让人省心。前两天咱们说的话，还算数吧，我们平时。。。”
1分钟前刚刚答应井楠的话，还在耳边，我很没礼貌的打断了她：“阿姨，以前您对我的照顾，我一直都记得。孟晖有他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觉得幸福，也请您支持他。我们经常见面可能会给他带来困扰。当然，如果您确实有事，而且是我的能力能帮上的，您尽可告诉我。”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忍不住闭眼、抬起头。3月中旬的天气，中午的太阳挥洒着它应有的热情，像个温暖的拥抱，来自未来。
离正式工作的时间只剩下3天，我回到家后，认真的准备了起来，从不曾想，这也许只是徒劳。
那是个周一，我穿着2年前第一天去学校上班时穿的制服来到了XX公司人事部，但被告知并未接到接收我的通知。几经辗转，我找到了当时录取我的人事部主管，他正领着另一个新进人员在各部门之间熟悉公司。
“我上次只是说同意你作为合格人选之一，并没有打包票一定会录用你。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个和你一起合格的同事，我们最终选择了她。我只能说很遗憾。”
他的语气和态度与那天的年级组长如出一辙，敷衍、且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一次的问题出在了哪里？我不是孟晖老婆的消息早就在我来面试之前就曝光了，林犀然也说过，除了那家影视公司，他没有为我再给其他公司打过招呼。我只能心平气和的想，这就是个最自然的案例，印证着优胜劣汰法则。
还好，另外3家我参加了复试的地方，还没有最终敲定不要我。穿着同一身制服，我没有停歇，接着去了那两家小学。
第一所小学的教导主任以同样的说辞和理由，拒绝了我，且态度非常不耐烦。第二所小学接待我的人，就是当初面试我的英语组组长，她也是清华英语系毕业的，只是比我大上好几届。看在师姐师妹的份上，她在送我出校门的时候，趁着四下无人，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柯家给学校打了招呼。”
在她怜悯的注视下，我走出了学校大门。仔细想来，XX公司和刚才那所小学也应该是收到了柯家的指示，至于我还没来得及去的报社，结果可想而知。我知道柯筱玥讨厌我，但没想到她在得到孟晖后依然不愿放过我。
漫无目的的走在前往公交站的路上，我的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我现在的户头上，只有1万多一点，刚刚够付3个月房贷。生计像跟链条勒在我的脖子上，但去求孟家和林犀然都是我最不可能做的事。我绞尽脑汁的琢磨，哪些行业是柯家的权柄鞭长莫及的。
想想我就笑了，我只知道柯家是跟着孟老爷子一起打江山的，但自从孟老爷子故去后，柯家的势力不仅没有下滑，还上升到了不比孟家差太多的地步。所以我连柯家能够把手伸到哪些行业都不知道，还谈什么避其锋芒。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E74 独木桥，到绝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