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落千年》慧墨沉香

6、第五章 隐世兰华 “你是

　　“你是谁？”
　　小小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不说，举步便走。方走了几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似乎有什么人紧紧缀着，方才人太多没感觉，现下自己停了脚步那些人却未停，距离拉近后便能感觉到明显是针对自己的灼热视线。微微一皱眉，闪身走进附近的一条小弄巷，投入那片阴影之中。
　　未及片刻，小巷里忽然出现几名均是身着胸口绣有兰纹的白色素服的青年男女，几人脸上都是一片惊慌之色，再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几人脸上都有深深的哀戚之色。“奇怪，明明看见她走进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梓泽，现在怎么办？”
　　被问的男子眉头紧蹙，一言不发，锐利的眸子即便在黑暗中视物也似是如置身白昼之中。“出来吧。”
　　“喂，他们在叫你啊？”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被压低的声音，小小下意识地反手将来人的嘴捂上，“别吵。”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居然就是刚才的少年，心里虽然疑惑他是如何发现刻意隐藏了气息又躲藏于黑暗之中的自己，却也知道此时并非问话的好时机，只是一心注意着那来意未明的几人。
　　天生灵敏的听觉让几人都听到了刚才寒微绛霄的那几句问话，齐齐看向两人的藏身之处，兰昀清虽心急，却因为天性温良纯善，说话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和“你们快点出来吧，我们没恶意的。”
　　闻言，小小微微犹豫了一下，只这一犹豫的时间，腰间一紧，身子便被强行拉出阴影，“小丫头，你也太过分了，给你面子你不要，非要我动手不可。”面容秀美的女子一出口便是泼辣之语，给她的美丽外表大打折扣。
　　小小冷冷地看向她，硬是把她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兰烟，休得对少主无礼！”兰梓泽心下对小小暗自赞赏，沉声喝止兰烟的无礼行止，收回缚住小小和寒微绛霄的白绫，又对小小道：“在下兰梓泽，特来迎接少主回族。”说着领着几人弯腰行礼。
　　“你们是兰家的人？”虽是这么问，小小心里却是已经肯定了答案。
　　“是。”
　　略略沉吟，考虑到身边还有人，便对几人道：“不论你们的来意是什么，我现在还有事要办，没空奉陪。”说着便拉了寒微绛霄自几人身边走过，没人注意到那几人身边忽然飘过一缕近乎透明的烟雾，只一瞬便消失无踪。
　　“太过分了！她以为她是谁啊！要不是长老三令五申要把少主找回来继承族长之位……”
　　“离铄，住口！”兰梓泽蹙眉打断兰离铄的说话，心知兰离铄心直口快又暴躁的脾气，倒也没多责怪。只是现在小小一走，显然是不会在短时间内随他们回去了，可长老交代过不论任务是否完成都得在半个月之内回去，否则就得以族规处置。如今半月之期将至，他们必须得尽快赶回去才行。“走吧，先回客栈，明日一早启程回族。”
　　“梓泽？”兰昀清有些迟疑地叫他，却见他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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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得一行人一回到暂时落脚的安岳客栈，几人便齐齐聚在兰梓泽的房内，个个都等着兰梓泽的决解释。
　　“梓泽，你刚才为什么不把那小丫头带回来？长老不是说一定要将人带回去吗？”兰离铄等不及兰梓泽开口解释便气冲冲地开口。
　　“离铄，冷静一点，先听听梓泽怎么说吧。”饶是心里也存着万分的疑惑，兰昀清说话仍是温和有礼，半点不露焦急于外。
　　兰梓泽轻啜一口杯中的茶水，微微抬了抬眼皮，极快地看了一眼兰昀清，“长老的确说过务必将人带回，但长老更说过不论任务是否完成都得在半个月之内回去。”
　　听了这话，饶是沉稳如兰昀清亦忍不住开口：“为何？”
　　兰梓泽放下手中茶杯，轻叹一口气：“你们应该记得族规第一条：但凡兰族族人绝不可轻易出谷”，见几人点头，兰梓泽又道，“族中年轻一辈大都以为这条族规是因为族中先辈不愿过多介入外界之事，事实上是与我们兰族族人的天生体质有关。”
　　“体质？！跟我们的体质有什么关系？”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兰洺眼中微露不解之色。兰洺可算是兰梓泽这一辈中最沉默寡言的人，如今连他亦开了口，可见这个疑问该是有多让人觉得好奇与不解。
　　“十五日是族人出谷的最大限期。我曾听到我父亲无意中说过，兰族族人的身体无法长时间承受外界的烟火之气，十五日内尚不会有何大碍，然日子一过，轻则武功全失成为废人，且此后再无法习武，重则性命不保。”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我们的体质吗？”兰昀清皱眉。
　　“族中几代长老为了这件事都不止一次违逆命理施以占卜之术，几代下来才终于卜出解救之法。长老虽未曾在族里明说，不过依我猜测，这方法定是与少主有关，否则长老决不会让我们冒着丧命的危险出谷接少主回去。”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那个小丫头能救我们吧？梓泽，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她怎么看都只是傲慢无礼，性格怪癖的小丫头而已，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嘛？！”兰烟微微扁着嘴，满脸的不满与不认同。
　　兰昀清也点点头，“我也这么看，长老虽然让我们出来寻找少主，但是如今少主是否还活着都是个疑问，那位小姑娘是否真是我们的少主亦不清楚，长老当真会把全族的希望放到此等未知的事情之上吗？”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总之一切都等回到族里再说。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兰梓泽显然不愿再多说下去，紧抿薄唇，眉间显出几分疲色。
　　“可是……”
　　“好了离铄，梓泽说的不无道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兰离铄刚欲争辩，兰昀清已适时打断他，只因他若再不拦着点，以离铄的性子只怕是要闹个不安宁了。兰离铄虽冲动，却是从小到大都对兰昀清的话极为听从，此时见兰昀清开了口，虽仍是心有不甘，却也不再多说，只是一脸不郁地起身离开。
　　见兰离铄离开，且兰昀清亦开了口，几人也便不再多说，陆续离开兰梓泽的房间。
　　“昀清，谢谢你。”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兰梓泽才对最后离开的兰昀清低声开口，眼眸紧紧盯着斯人略显清瘦的背影，眸中光芒跃动。
　　已踏出房门的兰昀清脚下微微一顿，唇角有一抹笑意，却带着几分几不可察的苦涩，抿了抿唇，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不必。你早点休息吧。”
　　兰梓泽微微动了动唇，眼底的光芒似乎略略黯淡了些，低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擦过般干涩：“好。”话音未落，兰昀清已离开房间，决然的背影不带一丝留恋，仿佛想要自此割断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