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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甜蜜与悲凉 如果那个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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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甜蜜与悲凉
“Happy Birthday!”
参加完品牌为他举办的生日宴,余晖回到家,发现同样有人为他准备了惊喜。
冷暖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抬头微笑,闪烁的烛光中精雕的美颜,让他感到满满的幸福。
水晶灯下的长餐桌,雕花烛台,如电影中的宫廷盛宴。和她一起吹了蜡烛,便期望如此到天长地久。
双层的小蛋糕,顶上有一对糖果做的双鱼,她轻笑道,“都说双鱼座出艺术家。”
“应该是两对双鱼。”他将切好的蛋糕递给她,“遇见我之前,你是个音乐制作人?”
“你怎么知道?”
“今天在我品牌的生日宴上遇到一个中国女歌手,名叫陆雯,她说是你的朋友。” 余晖笑道,“我想起来,确实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就在和她喝咖啡。”
冷暖点了点头,“她还希望你帮她设计演唱会服装,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已经告诉她,刚刚发布的这期时装她可以随意挑选。” 余晖轻描淡写道,“至于专属设计,只给你一人。”
“挺给面子的。” 冷暖不由一笑。
“所以你也是个艺术家,我的小双鱼。” 余晖温柔注视着她,忽然话锋一转——“最神奇的是,一个做艺术的小女人,还会修电路。”
她一挑眉,“简单得很。”
“哦?那之前是哪个小迷糊弄短路了?”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小小失误,干嘛抓住不放。” 她精致的薄唇不满地轻轻一嘟,映在余晖眼中,甚是娇俏可爱。
同时他心底涌过一分自责,他在怀疑什么?
他来到厨房端出了人参鸡汤,一勺勺舀在她的碗里,柔声道,“慢点喝,小心烫。”
…
吃过晚餐,闲闲坐上沙发,电视播放着一部时装歌舞剧。冷暖忽然问他,“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余晖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冷暖却摇了摇头,轻声一叹,“最后的期限快到了…”
“什么?” 余晖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她的语气似有几分俏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选择忘了你的父母,还是忘了我?”
“你想问我你和我妈掉进水里我先救谁?” 余晖忍俊不禁,一刮她的小翘鼻,“我从没见过我妈,你这个问题不成立。”
“没跟你开玩笑。” 冷暖斟满了两杯红酒,“上次是你想了解我,我还没了解过你。”
余晖沉默片刻,将红酒一饮而尽,语气有几分悲凉。
“我也没开玩笑。我从没见过我的父母,何来忘记?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她静默与他碰杯,轻声开口,“对不起。”
“小傻瓜。” 余晖轻轻揽住她,目光盈满了温柔。“我没有父母,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没有你。”
冷暖迎着他眸中的浓情蜜意,点了点头。
…
他拥着冷暖给她看最新设计的手稿。黑色长裙的少女展开身后的羽翼,优美的肩背曲线,如同一只天鹅。
“和你在一起,我的灵感似乎永远都不会枯竭。”
冷暖轻轻一笑,看到红酒瓶已空,起身去吧台后的酒柜再拿一瓶。凝视着她的高挑身姿,纤腰长腿,余晖忽然觉得,这样的身材不上T台着实有点可惜。
接过她的红酒,他带着笑意,“你什么时候能为我走个秀?”
“不是说好不走秀吗?” 她抬眼看他。
他也不知为什么,似乎想打破某种魔咒般的,目光坚定,语气柔和——“就走一次,一次我就让你成为最有名的模特,惊艳整个世界。”
她的眸中却没有丝毫温度,“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
他沉默片刻,轻柔地揽住了她的肩。“我最近太忙了,也太累了。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眼前的怎么也抓不住。”
目光投向茶几上的手稿,“我时常在想,你的身后是不是也能展开这样一双翅膀。”
她嘴角挑起一丝笑意,“如果是恶魔的翅膀呢?”
他俯身贴近她,语气极尽缠绵。“那你要带我一起坠入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她却淡淡一摇头,“你醉了。”
…
“是醉了,” 余晖将高脚杯重新满上红酒,“我时常构想着我们的将来,该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他温柔望着冷暖,“做完这期高定,我们就去旅行。去中国,也可以去环游世界。”
“不知你是否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
他的眸中带了几分笑意,“以后,我们养只猫,再养只狗,还可以养一窝小兔子。”
她的唇边泛起水莲花般的浅笑,让他感到那么美好。
他轻轻躺倒在她的膝上,仰望着屋顶垂下的水晶灯,仿佛那是一大片星空。
“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冬去春来,直到天长地久…”
余晖的目光有几分迷醉,同时充满了向往。今夜,一定会是一个美梦。
困意袭来,半梦半醒中,却听到她的声音渺远得仿佛不似人间。
“没时间了…”
余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躺在沙发,她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墙上的挂钟指向深夜十二点。月光洒进窗子,空旷悠长的夜。
——她刚刚说,没时间了?
…
余晖再也睡不着,百无聊赖地翻着电影光碟,选了一部感兴趣的悬疑片,放入影碟播放。
影片的内容,是一段不断轮回的记忆。男人杀了他的妻子,至此之后,记忆便如翻书般,时常翻回最初,一遍遍重现当时的情深意浓,直至他亲手结束女人的生命,再翻回。
于是他就在永远的轮回里一遍遍杀死他最爱的女人。后来,他隐隐梦到发生过的事,却不知那是真是幻。
余晖越看越觉得脊背发冷。
…
“你们设计师都会爱上自己的模特?” ——他想起他第一次表白时,她就这样说。
他想起每次亲密时,他的记忆都会出现断片。
他想起梦与现实的种种巧合。那一夜的唐人街,她说,也许是你的记忆来过。
他想起那篇没有看完却神秘消失的传说,故事里的女模特,与现今的冷暖几乎如出一辙。
她说最后期限,问他会不会忘了她。
她经常在深夜离开,而他从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难道自己真的置身于一个轮回的漩涡之中?
他真的是余晖吗?而她真的是冷暖吗?
Nuit是法语中的黑夜,而他的Sunset,是日落。
她说,夕阳的余晖,日落前的最后一丝温暖。
…
如果那个故事,最终停格在黑暗哥特主题的时装秀,那么如今,他也在准备这个主题,所以——确实是最后期限。
所以她说,没时间了。
他忽然感到一阵悲凉。不知这次的故事,会如何结局。
…
十天后,余晖为冷暖准备了生日的惊喜。不是哥特礼服,而是一件婚纱。
不是红色,也不是白色。是一件渐变的拖地蓬蓬裙,如同仙境中的精灵,又像一个蛋糕上的小公主。
裙尾长长的丝带上,绣着两对双鱼。
他布置好彩带气球等候冷暖归家,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唱响了生日歌。面对这一切,冷暖却显得有些诧异。
“谁的生日?”
他也有些意外,上前揽住了她,“你不是说过,你的生日是310?”
冷暖莞尔挑起了嘴角,“哦,忘了。”
余晖的目光顿时黯淡了几分,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笑道,“小迷糊,生日怎么能忘呢。”
冷暖点了点头,坐到了桌边,“无所谓,反正吃蛋糕的事我都喜欢。”
余晖不禁一笑,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人,他真想宠她一辈子。
…
他奉上准备好的礼物,她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喜欢吃蛋糕,但不喜欢穿蛋糕裙。”
“这是婚纱。”
他在她意外的目光中单膝下跪,手捧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盛装美酒,夕阳落日,三月春风,都不如你。” 他眸中是醉人的深情,“嫁给我好吗?”
她却沉默。片刻后一挑眉,“你真想和我结婚?”
“自然是真的。”
她的声音却淡漠得飘然世外。“那么我说,游戏结束。”
…
余晖睁大了眼睛看向她,她却伸出双手,将仍单膝跪地的他轻轻扶起。纤细柔荑没有一点温度,如同他此刻的心。
“很多年前,我对一个人也说过这句话,但我没来得及扶起他。”
冷暖的目光仿佛回到了渺远的时空中,却对他淡淡一笑。
余晖的心却在不断下沉。“什么是游戏?”
“就是一场梦,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
余晖自嘲地挑起了嘴角,“这么说来,你是一个造梦师。”
她点了点头。
余晖沉默很久,终是悠长一叹。——“所以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冷暖不解地望向他,“什么?”
“在此刻之前,我都坚信,我绝不可能杀了你。”
余晖的目光带着深切的哀伤,“现在我却明白了,以往的故事,只怕就是这么结束的吧。”
他终于意识到,当一切的美好在眼前破碎,是怎样的悲凉,以至于不顾一切。
冷暖闻言,没有作声,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
“双鱼座爱幻想,天马行空,所以容易出艺术家。” 他凝视着婚纱上的两对双鱼,摇了摇头——“也容易出疯子。”
时尚界最相信一见钟情,或许因为倾心的是貌,极致的艺术家,往往带着某些偏执。
迷失在幻想里,因此走火入魔。
余晖望着她,语气带着疼惜。“冷暖,对不起。”
“我不知过往如何,但这一次,我绝不会重复以前的结局。因为我是多么想和你到天长地久。”
他的眸中已有了闪动的泪光,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
冷暖的神色却是迷人的温和,“傻孩子。”
“你说的没错,双鱼座的确爱幻想,什么都能想得出来。”
她忍俊不禁,“你以为那是你和我?”
她抬起手,轻柔地帮他拭去眼角的泪花。
“上一次这样帮你拭泪,你还是个五岁的孩子。”
余晖一愣,脑海中似有什么尘封已久的回忆在渐渐拼凑。
“二十年的期限到了。其实我已经决定让你永远忘了你的父母,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你忘了我。”
“现在,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冷暖拿出一个怀表,交给了他。余晖打开,看到里面镶嵌的旧照。一个美丽的东方女子,同样的及腰长发,但不是冷暖。
“她叫余婉,是你的母亲。”
原来,这是另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