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处方》绡错

3、疼痛。

　　刚结束一个任务土方十四郎就接到电话。是新八打去的。
　　“土方先生，银桑失忆了。啊，没有关系，不会有太大影响，他只是忘记了遇见你以后的事。……那个，土方先生，虽然我不知道银桑这样做是不是合适，但是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么我和神乐都会支持。所以，希望你不要再和银桑接触。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希望他能像他希望的那样生活。”
　　土方十四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那些话，但是挂掉电话之后，他直接去了医院。明明对自己说，就按照新八说的那样，再也不要接近他，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去了那家伙所在的地方。
　　他站在拐角，背靠着墙壁。他想，那么这样吧，只是站在这里等着看他经过，那么就不算是靠近他。
　　这么想着，他忽然皱眉。对自己的想法感到焦躁，不禁想要抽烟，但又碍于是在医院，于是只好忍下来。
　　这个时候他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银发白衣，就这么从面前走过，带起一丝甜腻的微风。
　　土方十四郎静静地站在原地，他听着脚步声，他想，就这样等他走远，我就离开——
　　脚步声停了，那个人转过身来，用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对他说，“我是不是，以前认识你。”
　　没有。快对他说没有，这样他就会走，这样就再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这么问。”
　　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舍得杀掉自己的愿望，不忍心放开不属于自己的回忆。
　　意识到这一点开始，事情的发展就不受他的理性控制。他看着那个人不起一丝波澜的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那句怎么都不能说出口的话，那句不能出现在他们之间的话。
　　坂田银时问他，为什么后来不喜欢了。
　　那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也同样给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那个时候他为自己对这个人说出了那几个字而后悔得想要去切腹。
　　怎么解释？告诉他，是因为以前是喜欢，而后来是爱……之类的，怎么可能。他可是土方十四郎。
　　但是看着那个人的眼睛就说不了谎。黑得那么清澈，却深得看不到底。一如，他永远不知道坂田银时在想什么。
　　最后，没有告别地，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带着分明的流连，和胸口隐约的疼痛。
　　然后他忽然想起刚才见面的一开始，坂田银时说的话。那个人按着左肩偏下的地方，对他说，“因为……一看到你，我这里就很痛。”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指的是心。
　　可是下一秒他就清醒地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调情，可以做/爱，但是关乎感情的话，他们一句也不会说。连喜欢都不被允许说出口的关系里，他哪里会有什么心痛。
　　他想，那不过是与他相遇的那天，被自己砍下的刀伤在作痛。
　　土方十四郎不知道，或者说不想知道，其实他是对的。
　　而坂田银时却是一直都不知道，在痛的不是那个伤痕，而是心。
　　已经愈合的伤口怎么会痛。可是悲伤的回忆却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看过去，都会是直击心脏的，剧烈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