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处方》绡错

2、遗落。

　　那天是个很平常的早晨，平常到和过去的数百个万事屋的早晨没有任何不同。
　　直到开始查收邮件，新八坐在沙发上说，“银桑，吉原那边寄明信片来了哦！”
　　闻言神乐从对面的沙发上跳过来，溅起信件无数。“真的是吉原阿鲁！哇哇还有月咏的给银桑的爱的留言阿鲁！！”
　　良久没有听见本该出现的吐糟，沙发上的两人不由向那坐在空空如也的办公桌后的一脸事不关己的银发男人看去。
　　“……吉原？月咏？……那是谁啊。”
　　“银桑太薄情了吧，月咏小姐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啊！！”
　　“就是的说！银桑你要始乱终弃吗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你如果这样做神乐我可是不会原谅你的阿鲁！！”
　　坂田银时一脸呆然地静坐，然后说，“……那都是什么啊。你们两个，今天早饭吃进鼻孔里去了吗？”
　　新八和神乐的脸瞬间黑化外加冷汗数滴。
　　“一点都不好笑啊！！”
　　沉默。
　　“……”
　　“凤仙？银桑，凤仙你知道吗？”
　　“……那又是谁啊。”
　　“废柴大叔呢？长谷川大叔你知道吗阿鲁？”
　　坂田银时淡定地摇头。
　　“那桂先生呢？假发你知道吗？”
　　“白痴。那我当然知道。”
　　那一脸坦诚的自然表情让面前两人的表情黑化加深。
　　新八瀑布汗。记得桂先生不是更糟糕……那不就是选择性失忆症了吗……本来说不定只是长时间缺少糖分导致神经崩坏什么的……
　　“小猿小姐呢？纳豆啊？……九兵卫呢？独眼的那个？……屁啦，不是说高杉晋助！！……”
　　新八和神乐麻木地看着几乎可以说是持续摇头的坂田银时，坨大的冷汗流下。
　　在列举了数个熟悉的名字都只收到否定的答案后，新八和神乐相互对视一下。
　　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了！虽然真是不想提那个男人的名字啊……
　　“土方十四郎。土方先生呢？”
　　那七个音节落下的一瞬间，坂田银时皱眉。
　　“果然这个有印象对不对？？”新八和神乐齐齐摇头叹息。
　　“……不是。刚才，我这里有点痛。”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左肩锁骨偏下的地方。
　　“银桑，犯旧伤了阿鲁？”
　　“怎么可能……那个刀伤，不是早就愈合了吗？”
　　“……”
　　神乐转头，持续黑化中地低声说，“新八，银桑疯了，怎么办阿鲁？”
　　“还没有疯啦！！大概是早衰什么的吧……果然还是送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于是坂田银时就这么不明所以地被扔进了医院的精神病科。
　　“万一记忆持续退化……我们认为留院观察会比较好。”
　　“记忆退化？？！不要啊银桑不要忘记我啊阿鲁！！”
　　“这位小姐冷静一下，病房的设施损坏是需要赔偿的。嗯，也不一定就是记忆退化，也许只是退回某个时间节点……当然，那个的可能性非常小。不过既然你们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应该可以试试找出他的记忆大致完整到哪一个时间节点。”
　　于是医生走后，神乐和新八当天就绑来登势婆婆对坂田银时进行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搜查式记忆检验，鉴于桂的行踪难以掌握，坂田银时遇见登势婆婆之前的记忆难以保障。
　　不过那也没有大碍，在又经过将近两天的盘问后，临近神经崩溃边缘的三人终于得以摸索到问题的答案。
　　是遇见土方十四郎以前。
　　新八告诉神乐，银桑的遗忘，也许只是为了不想再记得土方先生。
　　为了保险起见，那之后仍决定让坂田银时留院观察一周。以防是那天刚好记忆退化到土方十四郎。
　　也许是在盘问中意识到自己忘记了太多，那之后的坂田银时较之以往变得有些安静。然而那变化对于新八和神乐来说，因为过于细微而难以意识，难以察觉。
　　但即使如此，七天后他们也几乎可以得到确定的结论。坂田银时失忆了。
　　不是因为事故，也不是因为意外。只是因为，他不想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