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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马前拦驾始见君 马前拦驾始 ...

  •   更深露还重,衣襟晓清寒。
      崔平已经独坐窗前一下午了,这一下午她没往绣架上添过一针。月光透过窗子洒下一室清辉,崔平走到窗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正巧看到手执食盒的翠儿往这边过来。
      “平姑姑,打今个儿下午起你就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见着你人,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翠儿一边将饭菜摆出来,一边问。
      “谢谢你翠儿,老身进府的这几年,全赖你照顾,辛苦了。”
      “平姑姑那的话,是翠儿笨手笨脚的,每次绣活做不完都让平姑姑帮我,翠儿做点吃的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瞧瞧这小嘴甜的。”崔平道:“老身家里确实发生了些事情,劳你给夫人说一声,我明个儿起就不在这做了。”
      “这么急,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有什么翠儿可以帮衬的吗?”翠儿并非是个热心肠的人,但绝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崔平曾经教过她刺绣,也帮她赶制过不少绣活,她总顾念着崔平的好。
      崔平执着她的手道:“是我家孙子不见了。”
      “不见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会不见了?要不要报官,对了,知府大人不就是官吗。”
      “那道不用,小孩子贪玩走丢了是常有的事,只是老身得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了。还有翠儿,老身本想把绣活的事交给你,但是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刺绣的功底确实还欠火候。若是夫人不中意,怕是要怪罪的,不如你也早做打算吧。”
      “是,平姑姑。”
      云薄雾蔼,天微微明。崔平收拾好行李便出发了,她没有回租的小院,也没惊动任何一个人,单人独行的离开了杭州城。
      这一路上,在崔平心里的某个地方安十分不安。历来拦驾喊冤是大不敬,万一惊动了圣驾,一个弄不好便是要掉脑袋的。虽然玉郎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儿子,可是皇上他并不知情,况且当年皇上杀子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如果可以,真希望皇帝能把这个儿子给忘了,让他永远流落民间过平淡的生活。玉郎——这个在残生相偎相依的孙子,这个身份尊贵且复杂的孙子,怕是要离她远去了吧!
      ……&……
      切一片西瓜四五两,真正的薄皮脆沙瓤。当四合院的茶房飘着茉莉花儿香,夏天的炎热全部被遗忘掉。酌一杯佳酿漂远方,胡同里酒香醉人肠……这便是京城。经过几十天的长途跋涉,我们总算到了。
      提到京城,真不愧是天子脚下,城内的繁华不是沿途的任何一个州县可以匹敌的。
      看着这欣欣向荣的太平盛世,我不禁心澎湃。站在城楼上冲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出内心的呐喊声:“京城,我们终于到啦!”
      管才拉拉我的袖子道:“玉郎,快下来,咱们别误了正事。”
      “对哦!”
      我承认,年龄的差距总是在某个你认为最惬、意最激动的时候显现出来。看着面前比我大出近十岁的管才,是要稳重得多。
      管才将我拉到一僻静处道:“京城内看似歌舞升平,但守卫严密。你刚才在城楼上一声吼是舒坦了,可你看见那些守卫的神情没。若不因你是小孩子,他们早把你带走了,由此可见皇帝住得地方不知比这儿严密多少倍。”
      我点点头问:“咱们既然来了京城,下一步该做什么?”
      “等待时机。”
      我对京城一切不熟,只能听管才的安排。那知道这一等足足等了有大半个月之久。住客栈吧,京城的客栈贵着呢,不多时我们手上的银子就变成几个铜板。
      不得已之下只好找了间破庙落脚。破庙顾名思义,破败不堪,不仅漏风还漏雨,加之北方的天气比南方干冷、多风沙,每次风吹在脸上都有刀割般的感觉。我不禁抱怨道:“咱们是上京城告御状为民请命来着,怎么落得像丧家犬一样了。”
      管才道:“又不是没吃过苦,怎这点磨难就受不住。”
      我想辩解,可是在起身的一瞬间骤然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急忙拉住管才的胳膊道:“管才,我不舒服。”
      他见我精神不振,面色潮红,猛地覆上我的额头道:“你生病了,在发烧。”
      “好像是吧。”我把脸颊埋入他的掌心,贪婪的享受他手心传来的清凉。
      “走,我背你看大夫去。”
      “不用了。”我拉住他道:“看大夫更费银子,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管才汲了水,将袖子打湿覆在我头上。他道:“都怪我没好好照顾你,只知道带你跟着我昼夜奔波,却忘了你还是个孩子。”
      “孩子么?”我自嘲的一笑:“除了阿婆,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想到阿婆我不禁悲从中来,“我好久都没见她了,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冲动,如果我能狠心一点,躲在屋子里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或许我还能跟阿婆在杭州过安稳日子。”
      “那你后悔了吗?”管才问。
      “没有。”
      管才一晒,轻轻的抚着我的脸道:“好玉郎,我管才果然没有看错人。”过了一会他道:“我已经打听到了,皇上预往皇觉寺上香祈福,日子就定在三日后,到时咱们就混在人堆里等着皇上回来。”
      我挣扎着爬起来问:“真的么?太好了。”
      “千真万确,所以这几天你尽快把身子养好了,咱们才好行动。”
      ……&……
      三日后,广德门外的一队禁军成二字排开。
      ——“皇上起驾!”
      随着太监特有的嗓音拖着尾韵,一幅仪仗队伴着一辆明黄色的御辇缓缓驶来。只见领头的刘林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模样十分的威武。原来,他一路跟随明璋走来,已被明璋从一介武夫提拔为了御前侍卫统领。
      京城的百姓都不是没见过世面来的,知是皇上的车辇迅速的跪在两侧叩拜,低下头不敢视天颜。管才拉着我躲在人群中,亦端正跪着。
      这一刻很安静,安静得只有车轱辘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遥记得听年长的同窗们提及过,先帝爷在世的时候也巡视过疆界。一幅仪仗前不见首后不见尾,远远望去真如一条蜿蜒的蛟龙横空出世,也只有天家出行才有这般风景。
      我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看了一眼,只见皇帝身着明黄色缂金九龙缎袍,袍襟下端绣江牙海水纹,端坐在御辇中接受万民朝拜。再抬头,只见他头戴通天冠,十二旒白玉珠垂在面前,遮住龙颜。
      “大胆刁民,敢视天颜。”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十二旒白玉珠后面的怎样一张容颜,就听闻耳边传来一声呵斥,一只大手掐住我的后颈,狠狠的往地上按。
      ——砰!
      是地面与额头的亲吻声,一股带着咸腥味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缓缓流向了地面。我能感觉到有沙子被蹭进额头上的皮肉,钻心的疼着,疼的我全身一阵颤栗。
      出于本能,我拼命的扭动身体,希望能从那只大手里挣脱出来。可是对方似乎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越挣扎那只手收的越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蔓延上来,像是在梦里,梦里曾经也有这样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要至我于死地。
      “救……救命……”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那人一怔,立刻松开手道:“大胆刁民,给你点教训而已,乱嚷什么,谁要你的命了,也不怕惊动了圣驾是要掉脑袋的。”
      管才立刻打圆场道:“我家小弟年幼无知不懂规矩,还望大爷见谅。”见那人走远,又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小声问:“你还好吧?”
      我顺势搭上他的胳膊道:“放心,还撑得住。只是皇上已经走远怎么办?”
      管才犹豫片刻,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再次将那个记载张义敏罪行的小册子交到我手里,郑重其事的对我说:“一会我去拦住圣驾,引开侍卫的注意力,你想办法务必将这本册子交到皇上手中。我父亲的仇和我一生的兴衰荣辱,还有欢宁父母和全杭州百姓就指望你了。”
      “可是……”还没等我说出口,管才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管才……”
      就在这时,他已经冲到人群中间对着御辇跪下,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吁。
      刘林打马停促道:“皇上出巡,何人在此造次?”
      “草民管才叩见大人。”
      刘林把管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黄口小儿,本官念你年幼无知,且不与你计较,你退下吧。”
      “大人!”管才膝行上前道:“禀大人,草民并非有意惊动圣驾,此番的确是有要事禀告,请大人给草民一点时间,让草民面圣陈情。”
      “这……”
      此时,陪同出行的九门提督吴德建也打马上前。皇上出巡非同小可,九门提督负责的就是京城的治安,他可不像在这时候出什么乱子。
      吴德建道:“这刁民好大的胆子,圣驾也敢拦!来人,先给我拖下去再说,免得惊动了圣驾大伙都吃不完兜着走。”
      “慢着!”管才临危不惧,道:“恳请大人给草民一点点时间,让草民陈情。”
      吴德建才不管这些,他打着官腔呵斥道:“你区区一介草民竟然妄想见驾,皇上是尔等说见就能见的么。且就算你有冤屈也应该报官,你可知拦圣驾所犯的是死罪么?”
      “草民知道,草民此来本就没打算或者回去。”
      “知道?既然如此本官就只好公事公办了。来人,把这个刁民给本官拿下!”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终于明白了管才他为什么隐忍多年不发,而是一定要等一个同盟出现。我也明白了他刚刚为什么要将小册子交到我手中,更读懂了他最后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原来他早就料到了告御状可能就意味着是这样的结局。可是他必须是牺牲得有价值,他需要一个人在他做出牺牲后为他陈情,譬如蒋这本小册子交到皇上手中。
      看着管才被侍卫拖走渐渐远行的背影,我将那本小册子紧紧的握在手中,似要捏出水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股脑儿的冲出人群向御辇跑去:“皇上,草民冤枉,请您为民做主……”我一边跑一边喊,趁着个儿小的优势从吴德建的马肚子下钻过,冲出了侍卫的包围。将侍卫、内监和宫女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进了……进了……
      许是跑得快了又张着嘴吸入了不少冷气,不仅额头、肺里也钻心似的疼。我跑得气喘嘘嘘,倒在御辇跟前,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终于,御辇停了下来,有脚步声渐渐地靠近,隐约可见石青色宝蓝蛟龙出海纹样的靴子。我缓缓伸出手,递上那本小册子道:“这个……罪证,请你务必……给皇上……”我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之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热,好热,胸口像压着一顶火盆子烧的全身灼热,额头上的伤也大概因进了沙子感染发炎,像无数只小虫子往里面钻。“阿婆……”想说话,才发现喉咙也干涩得紧。
      黑暗中,我又梦到有一只手缓缓覆上我的颈项,用力掐住我的脖子。“不要……放手……这孩子才刚刚出生,您忍心送他回鬼门关去受苦吗……”是谁的说话声惊扰了我,你们是谁?几乎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有一个梦魇时常伴随着我。
      “可是,我不能死,至少现在还绝对不能死。”这是我醒来之时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醒了,醒了!侍墨,快去禀报皇上就说被他带回来的小公子醒了。”
      “是。”一个穿墨色衣服的姐姐蹦着跳着就出去了。
      “这是哪里,你是谁?”一开口我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难听,忙捂着嘴道:“我……”
      我身侧的穿天青色衣服姐姐会意,迅速的倒了杯茶递到我唇边道:“奴婢名叫侍书,是被派来照顾你的。”
      我接过将水喝下,喉咙总算得到片刻的滋润。我道:“谢谢侍书姐姐。”
      她见我被子滑落至腰上,立即替我掖好道:“太医说你身子受了凉未能及时就医,正发着烧,要好生将养。还有你额头上的伤,渗入了沙子,太医花了好大功夫才挑干净,这几天不能碰水。最后就是你的嗓子,太医说了多喝水养几日便没事了。”
      “多谢侍书姐姐,玉郎都记下了。”
      “你叫玉郎,可是谦谦君子,温文如玉的玉郎?”
      我知道我这会儿说话嗓音难听,以点头默认。又想起张姿说这句话时那不信的神情,又摇头否认了。
      她也不介意,从我手中接过五色彩雏杯问:“要再来一杯吗?”
      清甜甘洌的菊花茶顺着喉咙缓缓流下的感觉真好,仿佛胸口的那团火也被扑灭了不少。几杯下肚,我摇摇头,示意我再也喝不下了。“皇上呢?”我问。
      “已经让侍墨去请了。”
      说话的功夫,一个夹杂着关切与帝王威仪口吻的声音传来:“醒了?”
      我就是再蠢再无知也知道来人是谁,赶紧掀被子下床行礼:“草民参见皇上。”
      “起吧。”
      “谢皇上。”有了之前的教训我这次学乖了,垂首立在一旁就差没把下巴贴着胸口。
      他走到屋子中央的一张软榻上坐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玉郎。”
      “玉郎?”他琢磨着这两个字:“姓什么?”
      “草民没有姓。”
      他微微一笑,似有不信,道:“自女娲造人以来,世人皆有姓氏,你怎会没有。”
      这话在杭州时便被无数人问过,此刻虽是天子问话,心中亦是坦然。道:“草民自幼无父无母,所以不知自己姓氏。”
      “又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叹了口气,见我还低着头道:“抬起头来。”
      “草民卑鄙①,不敢仰视天颜。”
      “若是朕恩准你视呢。”话到这里,他笑意更浓:“你小小年纪,胆子倒是不小,敢当街拦朕的御辇,搞得人尽皆知,不就是为了能与朕见山一面么,怎么这会儿朕就在你面前反倒矜持起来了。”
      听他那说话的口气,虽然是斥责却有欣赏之意,他是在夸我有胆识么?定了定神气,我缓缓抬头。
      只见紫金龙靴,枣红色常服,外面罩了件褙子,只在领口处用金线绣了五爪金龙。常服虽是平日里的装束,但凭对方是皇帝的身份,就那股子气势已然让人不敢小视。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不禁咂舌,原来他就是当今圣上——明璋。
      再往上,性感的锁骨微微凸起,面庞莹润生光,薄唇轻抿,鼻梁英挺,双目炯炯有神,眼珠珠色黑白分明,似乎任何人奸佞小任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两撇眉毛飞斜入鬓,眉目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威仪。发髻上没有多于的装饰,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横插入髻中。已过而立之年的他依旧肤色白皙如玉,发似泼墨,长得好生俊俏。只是这眉目间的轮廓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在梦里,如在湖边,宛若镜中。
      我打量他,他亦打量着我。
      思索片刻,我上前一步道:“草民初次见驾时,手中握有一本小册子,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关乎数条人命和杭州知府的犯罪记录,敢问皇上那本册子现在何处?”
      “那个册子,朕已经看过了。”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谢天谢地,那本册子总算交到了皇上手中。”
      “玉郎。”他唤我:“朕很好奇,这本册子你是如何得来的?”
      想到被侍卫统领刘林带走的管才,我便把我和他如何相识,如何谋划上京城告御状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个张义敏,罔顾朕对他信任有加,到底是朕眼拙啊!”他一掌拍在扶手上。
      我继续道:“杭州知府勾结朝廷官员,陷害前任知府管弦,包庇下属草芥人命,请皇上为民做主,为一方百姓除害。”
      “看来这帮官吏是不惩治不行了。”他冷哼一声道:“若你所奏属实,朕自会为你做主。”
      “皇上圣明。”
      “圣明。”他自嘲一笑:“朕是不是真的圣明朕自个儿心里清楚。”
      我偷偷瞄了一下他的眼色,有一丝惭愧,更多的却是杀气。
      忽然,他伸出手轻轻托起我的下颌,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指尖传来,很温柔很亲切,完全不似我想象中的可怕。他手指修长,肤质细腻,我想也只有身为皇帝享尽荣华富贵才能将一双手保养得如此之好吧。这样的触感让我想起玉,“谦谦君子,温文如玉”只有用在他身上才不枉费。
      “你这伤是磕头的时候蹭的吧,还疼吗?”他问。
      他的举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皇上,草民不疼。”
      “说谎,那有人受了伤不疼的。”
      “一点小伤而已,草民粗枝大叶惯了。”
      “嘴硬,”他道:“不过也是,谁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你小小年纪,敢不远千里跋山涉水的上京城来找朕,光这份胆识、这份气魄和计谋着实让朕欣赏,偏偏还不是为了自个儿。”他吐出一口浊气道:“不像朕的两个皇儿,成天躲在一群女人的裙子底下,娇生惯养被宠坏了,看样子朕也该放他们出去历练历练。”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内监首领来福道:“二位皇子身份显赫,又是自幼养在宫中,上有皇上您和两宫太后的教导,下有侍讲和师傅们的辅佐,得天独厚。大皇子敦厚和善性子好得自然是没话说,三皇子天生机敏过人,那是一介草民可比的。”来福几句话下来,把皇帝的马屁拍得极响。
      少顷,明璋道:“说到两位皇儿,朕倒是觉着你长得和朕的两位皇儿有几分相似。”
      谁知此话一出,一屋子的宫女内监似受了多大的惊吓,齐齐跪下。见此情形,我也只得悻悻跪下道:“草民命贱如泥,断不敢与皇上的二位皇子做比。”
      “普天之大,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朕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后又觉得不妥,改口道:“天下之人皆是朕的子民,朕都一视同仁,是不是朕亲生的又有何区别,你们都起来吧。”
      皇帝大爱无疆让我感动,但我却跪着不敢动。
      见我半响未起身,明璋对我道:“听说你受了风寒身子还没好,不必跪着,起来说话吧。”顺带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奴才道:“你且好好将养着,朕改日再来看你。”
      “草民(奴婢)恭送皇上。”
      见明璋走远,我心中的疑惑却如一团乱麻,正是剪不断理还乱。与其说我长得像两位皇子,不如说我长得像明璋更来得贴切些。

      注释:
      ①卑鄙:谦称。意指卑微的。用在这里绝对不是无耻的那种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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