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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霜降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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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城出时带了些许粮草,现下这些已经顾不上。
待高文松抽身回头时,只瞧见那面丘上折射在铠甲上的金光。
“这埋伏来的简直都无从考虑,这一次北行妨碍了许多人,明里暗里的,是谁干的都不知道,那个是谁帮的忙咱们也不知道,万一他在背后放冷箭,今天咱们可就要全在这里了。”
高文松弹弄着弓弦,他静静听着自家大哥讲话。
金色盔甲,五十里蜀郡,箭术了得,通晓前线……
徐小将军。
京都。
候府上下自行军后便忙着两位夫人安胎的事宜,甚少参加宴会马球各种场合。
二夫人庭院少有人登足,倒是三夫人檀忆安的闺房姐妹们常去探访。经常撞见在家侍妻的高三公子。
“夫人,您在绣什么?”夏夏锤着檀忆安浮肿的腿脚。
她从针线里抬眼看了夏夏,回她话:“我想着二嫂嫂恐怕是要生在我前头,给我小侄子绣个肚兜。”
“您总是这样,您肚子里这个的都还没绣呢倒想着给别人绣。”夏夏撇着嘴,“那二夫人也不曾见她出庭院,她一个做长辈的,按道理该她先送了您。”
檀忆安不讲话,余光又瞥见窗前飞过的信鸽。
“她……她是个不同的人,”檀忆安双手置于膝上,看着窗外飞远的鸟儿,“她是个洒脱的人,估计不会绣这些东西。”
夏夏扔锤着腿,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家夫人说的有道理,叹了口气作罢。
高文修这时候手里提着官袍进屋。
“娘子今日腿脚还酸胀?”
他大跨着步子三两下进了内堂,身后跟着的伙计接过他摘下来的官帽。
“已经舒服很多了,”檀忆安直了身子看他,“怎么召你这么急?”
文修扔了袍子过去替了夏夏。
“这几日朝堂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示意下人们出门。
“爹和阿兄们走的时候便说了形势,京都尚且这样,前线恐怕更是艰难。”
檀忆安拿了茶水递给他,他拿在手里接着说话。
“近日朝堂上暗自的党派很多,但是按着皇子站位,实在是情有可原,毕竟现在君上一直不立储,还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倾向,朝臣们着急也很正常。可是这怪就怪在,坊间谣言四起,格物的老太傅早几年已经归隐山田,现在却突然牵头储君的事。”
高文修饮得急,空的茶碗又塞回檀忆安手里,他手下仍给娘子捏着脚。
“老太傅?”檀忆安放了茶碗替他顺了顺头发,“是那个黄老先生?”
高文修点头,“是他。我总觉得这事情哪里不对。老先生的门生带着先生书信,听说很多中立维君的朝臣都收到了。我便是去查这个的,但大人们都否认,恐怕……”
“也别总往坏处想,他们维君一派大多数是老臣,心里明镜似的。”
高文修没应话,他摇摇头。
恐怕不是如此,维君一党的中立派现在以候府和檀府为首,老太傅的名望想要拉拢现在历经沈将军一事后的朝臣们实在是容易,君臣猜忌,各方自谋出路。
要说沈星野在府中绝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放弃她的谋算,她的手伸的很长,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候府行军遇到突袭的战报不过三日便传达了京都,而那时候的朝堂上正上演了一出逼君立储的大戏。
有些出头的老臣挨了板子,这下双方都骑虎难下。
高文修刚出了宫门便碰上一茶馆小厮拿老先生书信引路,他思前想后跟着去了。
可没想到他不习武的事儿让他吃了亏,小厮引他入巷后推了他一把,高阶的台子沿儿刚迈上去没站稳,一下子摔了个结实,手里的信物也一同被拿走。
除了高文修见过书信以外,再没人能指认。
没办法,摔断了腿只好在家养伤。朝堂纷争他有心无力。
“夫人,一定要这样吗?”沈星野带着兜帽看着家仆抬高文修。
她一身暗色衣袍站在候府旁的巷子,良久也不回话。
待候府关了大门落了锁她才转身递给那人自己手中攥了许久的东西。
“已经是最大的仁义了,要想得手,这朝堂上没有一个能独善其身。”
那人拱手,全身都站在暗处,“三个月时间已经够了,京都就拜托夫人自己费心了。”
她看着那人走后才往候府角门处去,角门处站着高文松为她寻回来的婢女。
角门门槛不高,她抬脚那一瞬突然感觉到肚子里咕咚一下,待她站定后肚皮鼓起一个角包。
“胎动啊!夫人,这是小公子在跟你打招呼呢!”万宁扶着沈星野的肚子惊呼。
沈星野也停了停身子,眼里映着院里挂起的灯火烛光。
“但也不是谁也不知的秘密行事,”她手附上那处起起伏伏的鼓包,“这个不就是知道秘密的?想来我这胎教,以后也不会教出来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万宁跟着脚,仍旧扶着她。
“怎么会,小公子必定是个聪慧过人的,将来必定是个耍花枪的好手。马术肯定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沈星野摇头笑,“谁知道呢,到时候不去山野间打家劫舍便是好的。”
万宁还是笑着憧憬,但是她不敢想,自家小姐谋划的事儿,成与不成都是祸事……再让姑爷知道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