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新泥》不信瑶不传瑶

7、霜降3

　　霜降3
　　“臣进言！刑部尚书檀溪曾滥用私权对犯人过渡审讯，常有屈打成招之行！臣恐檀溪难当大任。”
　　早朝，君上的屁股刚挨到龙椅，国公爷便站出来进言。
　　群臣一片哗然，皇帝招了手。所有人屏息在等。
　　“国公恐怕言辞不当，谁人不知檀家名望，他家如今三代从官，民望和威望那是都有目共睹的，你如此污蔑也不怕闪了舌头。”
　　国公哼哧一声，“是不是污蔑何不让问问那被屈打成招之人。今岁二月初，刑部收纳一位村民，这位村民因一户人家欠他钱已多年不还便上门要债，走后多时那户人家便被屠了满门。当时恰逢檀家喜事，尚书大人便草草了解动用重型屈打成招。那人在临死前喊冤之声实在悲怆，我便仔细一查，这户人家曾行赌，是那赌户的庄家派人砸了他的家打了他们，人，是他们活活打死。”
　　“如今的凶手还逍遥法外，却已经有了枉死之人，还是如此恶劣的案子，还请尚书大人做解。”
　　堂上无人答话，所有人都在心里慢慢盘算。
　　这个案子实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檀溪自小行正，他在二月时恰逢家妹喜事，也告假过多次，这桩案子是摆明了等着他跳进去，往哪里说他都是失职。
　　他出列叩首，“微臣是以失职自查，然觉没滥用私刑严加拷打屈打成招，臣愿降职正清。”
　　其实这出闹剧，无论檀溪做什么举动，用什么行为填补，是解释还是别的，他已经被国公带入了举步维艰境地。
　　这天下朝后，朝堂的事第一时间就进了沈星野的耳朵。
　　说起来，她是这件事的促成者。
　　“为什么要国公爷出头落檀溪下马？”
　　沈星野正坐在庭院里晒着太阳吃酸枣。
　　她摇摇手里的平安扣，回头看万宁。
　　“檀禹并不好拉下来，况且我指给国公的那一番说辞，就算不成事也会离间他们。我爹一死，边疆先是战乱，现在奸佞还不知道是谁，但是朝堂上心惊的大人们可不少。”
　　“选国公爷是因为他属于中立派，而维君的几个大人除了咱们候府便是大嫂嫂家，可这都是武官，现下已经失了三方军将的制衡，短时间内武官任选应该不会变动。但是文官可就不一定了。”
　　沈星野将酸枣核吐在手心。
　　“这些文官现在一定着急。可是檀家和候府已经结亲，怎么也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另外的国公府呢，他们一文一武绑在一条绳上，他肯定要害怕，怕天子的刀架到他脖子上。”
　　枣核被扔进茶水里，她又捏了一颗酸枣。
　　“这群人也怪不着我，甚至都不用获取他们的信任，疑心和开不了口的问询就能让他们急着为自己谋划。”
　　万宁又奉了新的茶水。
　　“那咱们下一步是要挑拨谁？”
　　沈星野垂眉喝茶，茶水清澈连茶叶渣子都没有。
　　“用不着管了，他们的猜疑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中立派转移天子视线的最好办法就是……”
　　沈星野忽然不再说话，庭院外墙的脚步声渐近。
　　“二嫂嫂，我来瞧瞧你。”
　　是檀忆安。
　　沈星野起了身迎她，万宁端了有枣核的茶杯下去换。
　　“你如今身子渐渐重了，何必费心来瞧我，又让你劳神了。”
　　檀忆安余光里看见万宁端下的茶杯里乘着几颗枣核。
　　“嫂嫂哪里的话，按理说我是晚辈，总该来常看嫂嫂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檀忆安这次没瞧见那秀禾屏面，摆在那儿的是镂花木屏，看不出几分特别。
　　“我记得上回来摆的是苏绣绝技的双面屏，今天怎的换了？”
　　沈星野下意识看过去屏风。
　　“那绣摆出来整日风吹着，我觉着这样好看的物什儿倒不好成天晒着太阳。”
　　檀忆安应着声，摆手让夏夏拿了礼物。
　　“我想着嫂嫂生在我前头，正好绣了件肚兜送过来。”檀忆安将肚兜展开递给沈星野，“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也不是多好的手艺，嫂嫂别嫌弃。”
　　肚兜绣虎头，针脚细腻，针法确实没什么花样，但胜在料子好。
　　但是这人怪的很。第一次时候听说她，是高二去找她开口借嫁妆和彩礼，第一次见便是入候府以后。
　　这人上次来找她是点她府里谣言的虚实，这一次是怕不是有事相求？或者有事问？
　　沈星野面上带笑说了客套话收了这肚兜，为着回礼送了她一对耳坠。
　　“孩子衣物上我还没开始操持准备，这妇人有了孕往往都念着孩子，我便送你一对耳珰（dang）吧，不要总念着孩子。”
　　檀忆安收了耳坠，又坐了半晌喝了两壶茶，日头正中了她才起身要走。
　　她没让沈星野送，和夏夏走至庭院门口处瞧见许多人抬着大箱子往院子里走。
　　夏夏上前问了那领头的才知道是大夫人送来的衣物准备的孩童用物，还有一箱是高二公子特命人骑快马从淮山运来的时兴物件。
　　“不曾有孩童的用品？”檀忆安看着那些人把物品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