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新泥》不信瑶不传瑶

5、霜降

　　霜降
　　金戈战马，飞鸟鸿信。与金城军营的奢靡之风不同，西北军行进的越远便越萧条。
　　而今行至淮山背面更有肖寒的意味，让人心里只觉得不对劲。
　　淮山山脉地形复杂，虽然离边境还远，但山中偶有盗匪，倒也不至于一路上一个人也碰不到。
　　“大哥，这一路北上未免太顺利。”高文松手持地勘图，“平洲至今还有泉城的距离，按理说不见官兵也该见逃难的百姓，恐怕军中变故不简单。”
　　图上河流横穿，中流纵向分支向西北。泉城地处平洲与清洲交界处，泉城内环一处踏马湖，因水草肥沃经常是兵家常争。马清为平山将军驻守西北多年，想必在此中也捞了不少油水。
　　“马清的副将可是那位徐小将军？”高文泽接图不看，递给平陵侯后远望淮山。
　　“早就不是了，徐小将军调入沈将军门下了，眼下应当是在蜀军做将领。此次调兵增员，可能有机会见到。”高德尔展图搭话。
　　蜀郡驻军，蜀郡常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形容，能得此领兵一定是能力了得。
　　大军行出淮山山口处，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军中原地整顿稍歇。
　　军中信鸽此时盘旋后落，高文泽拿下家书。
　　“我说，二弟妹也没给你写信？”高文泽看着自家夫人寄来的信，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
　　高文松脸色一黑，并不想接话。
　　但他大哥可不想放过他。
　　“我听说三弟送行至金城那半月可是三天一封呢，你这是出门的时候惹弟妹生气了吧，我就跟你说别去那风流之地找存在感。现在好了吧，人都不在乎，没准心里头指不定怎么心冷呢。”高文泽贱兮兮的笑着凑过去给他看自家夫人信中关切。
　　“你才是惹嫂嫂生气了，军行至此，嫂嫂一封信才问来，还是问军行如何，哪里关心你了，顾好你自己吧，想想此行回去怎么哄嫂嫂，咸吃萝卜淡操心。”高文松拿了匕首擦拭，顺势挥开那封家书。
　　高文泽便将信一收，“真不看呐？好嘞，有的你后悔。我可听说那蜀郡的徐小将军年纪轻轻英姿飒爽，又曾经在沈老门下是力将……”
　　话不言全点到即止，高文泽碎碎念走开整顿军马。
　　高文松更气结，她不给我写信，我写给她总行吧！
　　徐小将军……再英姿飒爽也不是他夫人。
　　军行不过十里，路便有尸骨。
　　高文松见远丛中晃动，拉弓后惊鸟。
　　他心中更不安起来，腿刚夹马肚便惊了马。
　　一时间弓箭如雨淋般袭来，父子三人背身成阵，花枪后扔不见势微。
　　“杨富撤军！向淮山背角撤军！”高德尔扯了惊马翻身回撤。
　　高文泽接了回枪往箭雨来向看，“阿弟，在前丘上，射掉它！”
　　箭雨并不是真的有人埋伏，这几年蛮人发明出一款军械，联排的弩机架在一起，绳结而悬，只要前面的牵机一断便将所有上弦的箭射出。
　　但是这个军械有一个弊端，一旦最中心的箭筒被堵住便再也没办法运作。
　　现在，高文松要射的，就是这个箭眼。
　　“唰！”
　　两支箭一同射中了。
　　但高文松来不及回头，还有一波箭雨刚刚射出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