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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阿玉你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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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二人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萧一白在里面,危玉在外面。
萧一白抗议了好久,想让危玉睡在里面,理由是怕自己睡觉不老实把危玉挤下去。危玉不同意,因为怕萧一白自己滚下床去。
两个成年男子睡在一张床还是有些拥挤的,萧一白感觉危玉的右手臂紧贴在自己的左手臂上,只要微微一动就能惊动对方。
“阿玉,你手臂上的伤好了吗?”萧一白还记得危玉的伤口就是在右边的胳膊上,所以不敢乱动,生怕压到他。
“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这么拘谨。”危玉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左侧传来,萧一白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和危玉亲近过,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阿玉,你有没有觉得很热啊?”萧一白悄悄地将被子掀开一角,让热气从被子里散出去一点。
危玉看着萧一白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一笑:“是有点热。”
“阿玉,你有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过吗?”萧一白有些不自在,试图通过闲聊来缓解尴尬。
“有。”危玉肯定的回答却让萧一白有些微恼,他皱了皱眉毛,装作不在意地问道:“跟谁啊?”
危玉故意没有立刻回答,直到萧一白出声催促了才缓缓开口:“小念小时候老是睡到床下去,我就把他放到我床上了一段时间。”
“原来是裴念啊,”萧一白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危玉故意逗他。
萧一白咳嗽了一声:“没什么,我还以为是你娘亲呢。话说为什么你姓危但是裴念姓裴啊,他不是你哥哥的孩子吗,你们不应该同一个姓吗?”
闻言危玉沉默了好久才回答:“其实我和小念的父亲是同父异母,我母亲……只是个外室,所以我是和她姓的。”
萧一白察觉到自己提到了人家的伤心处,想着转移话题:“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裴姓可是个大姓,现在的皇室就姓裴,说不定你们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危玉笑了笑没有接话,反而转过头来问萧一白:“你父亲为何不让你出门?”
萧一白脸色一变,支吾着回答:“因为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我们什么事?”危玉有些疑惑。
萧一白心一横索性全盘托出:“诶呀,不就是我追求你的事情吗,我告诉我爹我喜欢你,他就打了我一巴掌,还把我关了起来,连我闹绝食他都不理我,铁了心和我杠上了,非要让我想清楚了才愿意放我出来,我有什么好想清楚的,我不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吗……”
萧一白越说越小声,最后甚至有些哽咽了:“阿玉,你说我真的做错了吗?”
“阿玉你怎么不说话?”没有听见危玉的回答,萧一白转过头去看他,却正好和危玉的眼神撞了满怀。
危玉看着萧一白的脸,神色复杂,不知道是该说他勇敢无畏,还是骂他一根筋。
“你为什么不否认,反正我们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危玉听见自己这么问,却在心里隐隐期待萧一白的回答。
“我为什么要否认?”果然,萧一白眨了眨眼睛,面露不解地看着危玉,“我确实是喜欢你没错啊,虽然你现在还没有接受我,但我不可以欺骗别人,更不能欺骗我自己。”
“萧公子你可真是……”危玉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你愿意这么说就这么说吧。”
“阿玉,你这是承认我的追求了?”萧一白兴奋地盯着危玉,危玉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炽热的目光给烧着了,只好转头不再看他,而是盯着床顶的帷幔:“我可没这么说。”
萧一白自顾自地笑笑,也扭头看着床顶:“阿玉你就是嘴硬心软,我都知道的。”
“阿玉,你有想过以后吗?”正在危玉以为萧一白睡着了的时候,萧一白又开口了,只不过语气有些闷闷的。
“没想过。”危玉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有想过,”萧一白微微弯起嘴角,“以后我爹应该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管着我,我大哥会给我娶个嫂子,整日恩恩爱爱的就像当初我爹娘那样。”
“那你自己呢?”危玉忍不住问他。
萧一白不假思索:“我?应该还是和现在差不多吧,可能会娶妻生子,老了就和我的孙子一起玩闹,当个老顽童。”
听着萧一白的人生规划,明知这才是萧一白应该走的路,危玉却有些闷闷不乐。
“不过这已经是我之前的想法了,”萧一白又转过来看他,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每天想的都是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人一定要娶妻生子呢?为什么一定要共享天伦之乐?难道两个男子在一起就不能潇洒自在吗?阿玉,你说呢?”
“别想了,睡觉吧,我困了。”危玉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萧一白满腔愤懑无处宣泄,只好化为实质死死地盯着危玉的侧脸看,看着看着就忘了方才的对话,满心满眼皆是眼前人。
阿玉长得真是好看,睫毛长长的垂着,像两只欲飞不飞的蝴蝶一样,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哪哪都好看。
萧一白侧过身,方便自己细细地观赏,像是在观赏一件艺术品。他伸出手,用食指在空气中沿着危玉的脸部勾勒,从额头到眉心,从山根到鼻尖,最后停在危玉微微翘起的唇珠上。
“阿玉,你睡着了吗?”他小声开口,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玉……”
危玉没有反应,平稳的呼吸声传到萧一白的耳畔,像是在他耳边细语又厮磨。
萧一白大着胆子倾身向前,用一只胳膊撑在危玉的身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鬓角,将恼人的青丝捋到耳畔。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对方的耳垂,他看见危玉微微地瑟缩了一下,眉毛皱起好像在诉说不满。
“阿玉?”他又小声问了一遍,呼吸与对方纠缠着隐入月光。
他微眯着眼,鬼使神差地用拇指轻轻抚过危玉的下唇,再滑过他的唇缝,最后按了按他的唇珠。
阿玉向来嘴硬,唇却是软的,不知道亲上去是不是一样的软。
萧一白放下手,用目光重新描摹了一遍危玉的正脸,然后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身体一寸寸地往下沉,最后轻轻地在危玉嘴角落下一吻,末了还没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缝。
果然是软的,还很甜,嘿嘿。
萧一白一边傻乐一边重新躺了回去,美美进入梦乡。
等萧一白沉稳的呼吸声响起,危玉才缓缓地睁开了眼,他扭头看了一眼萧一白的脸,无意识地舔过自己的下嘴唇,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温热。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萧一白掖好被角,再将手缩回被窝,与萧一白手放在一起,最后轻轻地靠了上去,小拇指相触。
危玉重新闭上了双眼,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仿佛把这几天的觉都给补了回来。
“公子,时候不早了,您还不起来吗?”
房门被人敲响,危玉微微皱了皱眉,睁开眼坐了起来,他看了眼身旁睡得四仰八叉的萧一白,扭头冲着屋外喊:“起来了,你不要进来。”
萧一白好像被他吵到了,翻了个身朝他扑过来,正好抱在他的腰上。
“醒醒。”危玉推了推他的胳膊没推开,睡着了还那么有劲。
萧一白收紧胳膊,还以为自己的抱枕突然变硬了:“王叔,让我再睡会儿。”
危玉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说:“萧一白,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萧一白被人吵醒了还挺不高兴,半眯起一只眼往上瞧,直到看到危玉漂亮的脸蛋才一下子惊醒。
“阿……阿玉,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萧一白显然还是没有完全清醒。
危玉忍着怒意:“你看清楚一点,这是哪里。”
“这不就是……”萧一白边说话边往旁边看,看到完全不同于自己房间的陈设才反应过来,“……你的房间。”
“对不起阿玉,我睡蒙了。”他急忙道歉,低着头不敢看危玉。
“没关系,快点起来回家吧,你家里人找不到你该着急了。”危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才不回去,”萧一白撇撇嘴,“回去了又要被我爹骂。”
危玉看着他叹了口气:“一白,听话,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他才不是为了……”萧一白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危玉,“阿玉你刚才叫我什么?”
“萧公子。”危玉不承认。
“不,你叫我一白了。”萧一白开心了,决定不再计较刚才的事。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他才不回家讨打呢,于是他就在挽月楼里住了下来,准确地说是在危玉的房间里住了下来,每天美滋滋的,别提多快活了。
几天后他觉得他爹应该已经消气了,于是悄悄地回了一趟家,却不想扑了个空,只看到老王在家里等着他。
“小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爹呢?”萧一白疑惑。
老王摇了摇头:“老爷领兵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