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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我可以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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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一白坐在床沿上,脸上火辣辣的疼,门外响起锁门的声音,看来他爹是来真的。
“我就是喜欢阿玉怎么了?我做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了吗?”他记得自己是这么和他爹说的,然后就被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老王,把他锁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让他好好给我反省一下!”他爹气得站都站不住,一个眼神都不想再给他。
于是萧一白就被“请”回了房间,还派人守在门外,吃饭专门有人来送,一整天除了上茅房之外寸步都不能离开房间。
夜深了,萧一白仰面躺在床上,脸上的手掌印已经消掉,却还在隐隐作痛。
难道两个男子就不可以在一起吗?难道就因为危玉是个勾栏里的琴师,他们就连朋友都做不了吗?
爹爹虽然从小对他严格,但从来都没有真正打过他,今天竟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动手打他,难道他喜欢危玉就是天理不容吗?
萧一白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最后竟鼻子一酸,眼泪涌了出来。
“娘,我真的做错了吗?”
他侧身摸出放在枕头底下的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小声呢喃。玉佩冰凉,在他手心里逐渐温暖起来。
“阿玉……”
他蜷缩起身子,双眼紧闭,幻想着危玉将他拥在怀里,就这样渐渐地睡去。
夜里他又做起了梦,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没有门亦没有窗户。他听见外面有人嬉笑着走过,他用力地敲着墙壁,试图引起外面的注意,结果确实徒劳。他感觉空气却来越稀薄,他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绳索勒得喘不过气。
萧一白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确认了上面空无一物,这才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望向窗外,天空才微微泛着白,太阳还没出来,看来时间尚早。
可是他却没心思再睡了,愣愣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王管家端着早饭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萧一白失了魂似地呆坐着,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小公子,你今日醒得这么早啊?”老王将餐盒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观察萧一白的脸色,可是萧一白却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眼神毫无波动。
“小公子?您是想下来吃还是我给您端过去?”老王小声问道,生怕惊扰到萧一白。
萧一白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地望着他,声音沙哑:“放那吧,我待会儿吃。”
可是直到老王中午再拿饭菜来时他都没有下过床,仍旧呆呆地坐着,望着窗口。
“老爷,这样下去不行啊,您就饶了小公子这一次吧,他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老王实在看不下去,大着胆子对萧岐开口。
“哼,还想有下次,”萧岐气愤地砸了一拳桌子,“我看他就是不长记性,现在还敢绝食了,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说!”
闻言老王只好退下,只是让李婶每天变着花样地给萧一白做他喜欢吃的菜,希望他能多吃一点,可是萧一白不领情,每天只吃了几口就不动筷子了,整日钻在被子里睡觉。
“王管家,您这让我天天做不同的菜式,我这实在是有心无力了。”李婶拿着锅铲一脸无奈。
老王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按照平常的来吧,这都过了好几天了,我看小公子是存心要和老爷犟着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求饶的。”
老王心思沉重地拿着饭盒往萧一白房间走,想着如何才能让他多吃一点,却没想到一推开门就看到萧一白站在窗前转头看着他,精神已然大好。
“王叔,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快饿死了。”萧一白快步走到他身边抢走饭盒,端出饭菜就大口吃了起来,一点没有之前有气无力的样子。
“小公子,今日怎么有胃口了?是不是想通了?”老王小心翼翼地问他。
“对,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再和我爹顶嘴了,”萧一白一边吃饭一边口齿不清地回答,“对了,我爹人呢?我想去和他道歉。”
听到这里老王终于松了口气:“老爷出远门去了,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让我照顾好你。”
“那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我保证不出门,只在家里走走,这些天待在房里我感觉身上都要长草了。”萧一白苦恼地皱了皱眉。
“那可不行,”老王急忙拒绝了,“老爷要是知道我擅自放您出去了,他肯定要责骂我的,您还是等老爷回来了再说吧。”
“好吧,那你等他回来了记得和他说一声。”萧一白没有再强求,继续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了。
日落月升,又是一个漫天繁星的夜晚,萧府里一片寂静,直到萧一白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拍响。
“有人吗?我肚子疼想去茅房。”萧一白急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一个下人闻声赶来:“小公子,我先去禀报下王管家,您再等一下。”
“我等不了了,我肚子好痛,你快帮我把门打开。”萧一白语气不耐,使劲拍门。
下人慌了,赶忙拿来钥匙开了锁:“那您快去快回啊,别让王管家知道了。”
他本想跟着萧一白过去,但又怕王管家突然过来查房,于是只好守在萧一白屋外,假装里面有人。
“小公子可还安好?”不一会儿王管家果然来了。
下人低头不敢看他:“挺好的,已经睡下了。”
老王看眼前这人脑门上冷汗直流,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把钥匙给我。”
打开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只剩桌子上留下一封书信。
那下人得知自己犯了大错,早已吓得跪在了地上:“王管家,是小公子说他肚子疼想去茅房,我才擅自开了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王闻言赶去茅房,里面哪还有人,萧一白怕是早就从后门跑了。
此时的危玉正披了件外衣坐在窗前,盯着月亮慢慢往上升。
自从那日分别,他和萧一白已经有六七日没有见过了,想必是那晚的谈话让他心生胆怯,不愿意再掺和进这趟浑水。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危玉不能也不该怨他,可没来由的烦闷还是将他困扰得夜不能寐。
月光冷冷地洒在他的发梢,他站起身子关上窗,打算回床上躺着。
刚转身就听见窗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砸到了,他起先没有太过注意,直到噼噼啪啪的声音持续响起,他才烦躁地打开窗户。一颗石子直冲他面门袭来,他还以为是有人要害他,抬手接住就要往回拨,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阿玉!是我!”萧一白蹦跶着往上瞧,看到危玉探出头来就给他挥挥手。
看到满脸兴奋的萧一白,危玉僵住了身子,等他反应过来时就把窗关上了。
萧一白尴尬地停住了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他是不是吵到阿玉了,毕竟现在是半夜了,阿玉应该早就睡了才是,这么晚了还被人叫起来,任谁都会不开心的吧,自己还是明天再来找他吧,
打定主意后,萧一白转身打算先找个客栈住下,却在转角处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危玉。
危玉只在里衣外面披了件薄薄的外套,方才走得匆忙甚至没来得及系牢,现在松松垮垮地盖在身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阿玉,你怎么在这儿?”萧一白睁大眼睛,呆愣地开口。
危玉眼神不自然地瞟向他身后,别扭地说:“不是你先在下面喊我的吗。”
“啊对……”萧一白也有些手足无措,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这么晚了你找我何事?”危玉轻声问道。
萧一白揉了揉鼻尖,咳嗽一声:“我……我离家出走了。”
危玉一时没有接话,过了好久才说:“萧公子你……”
“我知道自己很幼稚,这么大了还玩离家出走,”萧一白抬起头急忙辩解,“但是我爹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来见你,我……我实在是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危玉下意识地问他。
“忍不住想来见你。”萧一白拉着危玉的袖子小声回答,眼神却不敢和他接触。
见危玉没有反驳,萧一白大着胆子抬眼看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今晚我可以住在你这里吗?”
“我……”危玉本来想要拒绝,但是看着浓重的夜色和萧一白真挚的眼神,他还是妥协了,“那好吧,不过只能住一晚,明天你就回家去,不然你家人会担心的。”
“嗯!”萧一白瞬间心情大好,拉着危玉的手腕就上了楼。
“我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被子,”危玉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有些犯难,“看来只能委屈……”
“没关系,我可以和你挤一挤!”萧一白连忙说道。
“……委屈你换个房间。”危玉接着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