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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你不想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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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玉一时无语,看着萧一白期待的眼神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吃了个哑巴亏。
“夜深了,不如我送萧公子回去吧。”危玉起身,却见萧一白仍然坐在石凳上没有动作,于是皱着好看的眉毛疑惑地问,“萧公子不愿?”
“愿意,阿玉送我回去我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萧一白停顿了一下,眼神无辜地抬头望着他,“阿玉你认识路吗?你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吗?”
危玉那张漂亮的脸此刻有些僵硬,脚下的步子也停住了,因为他确实是不知道。
见危玉有些尴尬,萧一白连忙出来打圆场:“我随便在附近找一件屋子住下就可以了,不必再劳烦阿玉你了。”
危玉凝了凝神,思考了一番后还是拒绝了:“可是这里住的都是和我一样从勾栏来的,萧公子住在这里恐怕是不妥,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我还是替你找人问问吧。”
危玉说罢就要去寻人,被萧一白伸手拽住了手腕:“那有什么,清者自信,我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况且都这个时辰了,大家都回房了,哪里还寻得到人,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别人了。”
危玉和他僵持了一会儿后还是妥协了:“那先说好,你明天早些起床离开,不要被人发现了。”
萧一白赶忙点头答应:“那我们去找找看哪里有空房间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周围的房间都被住满了,看来这次围猎确实是请来了不少伶人,而她们又不像其他公子小姐一样来去自如,于是都在这留宿了。
萧一白有些懊恼,心想下次出门一定要好好记路,今晚看来是得在外面凑合一夜了。幸好现在只是初秋,夜里并未十分寒冷,今夜月亮尚残,星星却挂了满天,能够天为被地为席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萧一白不露声色地叹了口气,刚想去树下寻个舒服点的地方,就听得危玉说:“萧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我的房间里凑合一晚。”
萧一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怔了好一会后才试探着问道:“真的可以吗?”
“有何不可,”危玉表情冷淡,垂落在身旁的左手却微微握拳,“你我都是男子,只不过是在同个房间住上一晚,算不得什么的。而且萧公子要是因为住在外面受寒了,我可担待不起。”
“这样啊。”萧一白失落地低下头,不过立刻又激动起来,不管阿玉是出于什么原因让自己留宿的,重点是今晚他们可以睡一起了!
萧一白傻兮兮地笑着,跟着危玉进了房间,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睡觉是不是会打呼噜,会不会睡姿不好把阿玉吵醒。
还有他们两个男子,一张床睡得下吗,一定要让阿玉睡里面,不然一不小心滚下去了怎么办。
正在萧一白神游的时候,危玉已经从柜子里抱出了一床褥子。
萧一白一时脑袋没有转过弯来,呆呆地问:“盖一床被应该就够了吧?”
危玉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径直把褥子铺在了床边,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上。
萧一白这才明白过来是自己想多了,危玉本来就没想让他睡床上。
他悻悻地抓抓头发:“也对,这床我们两个也睡不下,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萧一白正准备蹲下帮忙,被危玉一下挥开了手,危玉语气依旧冷淡:“你睡床上。”
“这怎么可以,”萧一白连忙反驳,“这是你的房间,我过来借住本来就很唐突了,如果再让你睡地上,我会良心不安的。”
说着萧一白就要把危玉拉起来,被危玉斜睨了一眼后老实地垂手站在一旁:“阿玉,你去睡床上好不好,我就喜欢睡地上,你就成全我吧。”
危玉面无表情,只是牵过萧一白的手将他按在床沿坐下:“再多说我就不让你睡这里了。”
闻言萧一白只好老老实实地不再说话。
蜡烛被熄灭,房间内一片黑暗,只剩窗外透过来一点幽暗的光。二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地上,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萧一白将被子提到腋下,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睛睁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顶,心绪却是乱极了。
阿玉就躺在离他不过三尺的地方,他悄悄地偏头偷看一眼,危玉双眼紧闭,呼吸沉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大着胆子看了起来。
危玉眉眼生得好看,此刻浓密的睫毛乖顺地垂着,将一双惑人眼眸遮了个严严实实。高挺的鼻梁下是淡色的唇,没有胭脂的着色,略微显得有些干燥。暴露在外的纤细脖颈脆弱白皙,像是手指微微一碰就能在上面留下绯红的印记。如墨的长发散在身侧,流动着向下延伸,水蛇般勾着他的欲念。
“萧公子还不睡吗?”冷不丁的声音响起,惊得萧一白立马转身躺下假装睡觉,动作一气呵成。
他紧张地不发一言,却听见危玉轻轻地笑了笑:“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没有没有,我没有偷看你。”萧一白自知躲不过,语无伦次地辩解。
危玉轻呵一声,戏谑地开口:“我还没说什么,萧公子就不打自招了。”
眼看瞒不过,萧一白索性直接承认了:“没错,我就是在看你,阿玉长得好看,连睡着了都很好看,我就是忍不住想要看,我不仅这次看了,我下次还要看……”
危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脸上火烧了一般,身体僵硬着没有动弹。
见危玉没有反应,萧一白止住了嘴里不断往外冒的话,停下来饶了饶头,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接着说:“阿玉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危玉无奈地背对他侧过身,将左手臂压在身下,憋出两个字:“睡觉。”
又是好一会儿的沉默,萧一白睡不着,白日里发生的事跑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紧接着的是方才在院子里见到危玉的场景,危玉用左手给他倒茶。
“阿玉,”萧一白语气生硬地开口,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散漫,“你右边胳膊是不是受伤了。”
听见萧一白肯定的询问,危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用左手抚上右边胳膊的伤口。
那边萧一白问完就又沉默了,好像并不期待危玉的回答,只有萧一白自己知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揪住了似的。
他听见危玉轻轻地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回答:“你看出来了,最近练琴练得狠了,有些酸痛罢了。”
“只是这样吗?”萧一白不依不饶,“明明已经痛得连茶都倒不了了。”
原来如此,是自己倒茶的惯用手露出了破绽,危玉不知道为何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恢复成平躺的姿势:“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阿玉……”萧一白呢喃着危玉的名字,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他。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隐约地察觉到了危玉不是池中鱼,他的身份远非挽月楼的琴师这么简单,只是他不愿意去深究,生怕真相是他无法承受的,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
“萧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过回不回答就是我的事了。”危玉语气冰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萧一白稳了稳心神,轻飘飘地开口:“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好去指责你什么,也不会说出去,只不过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答应我好吗?”
危玉僵硬着身子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心脏却开始狂跳,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第二天一大早萧一白就起来了,裴珏果然给他准备了车马送他离开。萧一白回家前先将危玉送回了挽月楼,路上二人相顾无言,每次眼神一接触危玉就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萧一白几次想和危玉说话都没有成功,只好目送他下车进了挽月楼,自己悻悻而归。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中午了,萧一白方才路上没有发觉,此刻已是饥肠辘辘。
萧府上下一片安静,想必他爹又出门去了,下人们也在躲懒,他正想往厨房去就看见王管家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小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王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王叔你在家啊,正好我饿了,今日李婶做了什么好吃的?”萧一白乐呵呵地开口,全然不觉要发生什么。
“诶唷,您快别想吃的了,老爷正在里面等您呢!”老王拽着他的胳膊就往里走。
“我爹?”萧一白眨了眨眼,疑问道,“我爹今日在家?他等我做什么?”
老王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拉着他往里走,萧一白一进去就看见他爹板着脸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怒容尽现。
“我还是过会儿再来吧。”萧一白心虚地从老王手里抽回胳膊,转身就想走,再不走就要挨揍了。
“萧一白!”太师椅上的人压着怒气开口,“你真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无法无天了是吧,要不是我向老王问起,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和一个伶人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