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玉蜀黍 “龟孙!那 ...

  •   昨天和张安陆聊得太过忘我,导致白晚锖第二天早晨起得稍晚了些。他走出房门,看见冷润乔拿着大扫帚,正在扫院子。白晚锖拿了牙杯牙刷,到张安陆说的地点洗漱起来。

      一大早就被人无视了的冷润乔憋了满肚子的坏,他故意往白晚锖那边走,藏在正在擦脸的白晚锖身后,突然发声:“昨天跟我姥说我什么坏话了?”

      白晚锖本能地看向声源地,冷润乔俊美的侧脸就盛在他眼睛里了。两人离得近,白晚锖闻到若有若无的山樟木味儿,还能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早晨的凉风带不走他脸上的热度,白晚锖躲远了点儿:“谁说你坏话了!”

      “没说?”冷润乔反问。

      “没说!”要是承认了,冷润乔肯定会缠着他问来问去,他答应了张安陆不会随便说出来的。况且,张安陆说的那些,也不算是坏话。

      冷润乔双手抱臂,贱嗖嗖道:“我昨天睡觉之前还听你们那边窸窸窣窣的,笑得可大声了。”

      要是真如冷润乔所说,他昨天就趴在门板上偷听……白晚锖捧起一把井水,猛地送往冷润乔那边,奈何他力气太小,清凉的水还没沾到冷润乔,就被地上的尘土裹住了。眼看着冷润乔勾起一边嘴角,他做出防御的姿势:“偷听人说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现在是夏天,冷润乔当然愿意和他泼水玩。可惜秋天的风已经没了暑气,水蒸发就会带走更多热量。他故作严肃,走到水井边,捧了把水泼到自己脸上。晶莹的水珠打湿他浓密的睫毛,分成几缕纠缠到一起,衬得他的眼睛迷蒙多情。寒冷激地他薄唇润红,削弱了他的攻击性,让人想将它弄得更红。白晚锖着魔般仰脸盯着他看,一时间忘记了闪躲,被冰手捂住的时候才堪堪回神。

      因为在衣服上擦过一遍,贴在他面上的手背微微湿润,居然还挺舒服……白晚锖垂眸,看向冷润乔略显粗糙的背心,心中疑惑。这少爷平时身娇肉贵的,怎么肯穿没有品味的衣服?直到头顶传来他的声音,这一切才有了解释。

      “今天我要去收玉米,你去不去?”

      白晚锖不想在院子里无事可做,更不想到了地方什么也不干,惹人笑话。他抿了抿嘴,问道:“……我不会,能去吗?”

      “等着!”

      引擎发动的声音震耳欲聋,白晚锖既害怕又好奇。不多时,一辆铁皮车开出库房,冷润乔带着墨镜,单手倚在车架上朝他招手。

      这辆车结实吗?冷润乔会开车吗?白晚锖不动,他突然觉得待在家里也挺好。只是冷润乔摆明了是要带上他的。

      “怎么样,这车我做的。”冷润乔走到白晚锖身边,推着人往外走。

      白晚锖低着头,嗫嚅道:“不怎么样……”

      冷润乔无视了他的抗拒,将人抱上车,又给他带上墨镜,这才垫了个垫子在两人中间,重新启动了车子。轰鸣声伴着震动震得他整个人发麻,就算这样,白晚锖也僵硬着身子不愿意靠在他怀中。

      冷润乔转动方向盘,两人就到了大路上,乡间视野开阔,他本该是放松的,但是身上坐着一个石头,哪里放松的了?他腾出一只手,把人压在自己胸前,瞬间舒服了不少,而且单手摸方向盘,那是真的爽啊。车速跟着他的心跳一起加快,路边的杨树迅速倒退。渐渐的,白晚锖也不提着劲儿了,软乎乎地压在他身上。冷润乔开得更快了,
      “我当时做车的时候也没想着能再加一个人,你将就着坐吧。”

      白晚锖不敢反驳,他现在紧张着呢,他不会开车,两个人的性命全然握在冷润乔手中。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冷润乔就是个疯子,不顾周围人的看法,我行我素,不被任何人或事束缚。可能他天生就是一匹野马,没有人能驯服得了他。

      白晚锖转头往右看,看那一望无际的玉米地。那里似乎有人在挥动镰刀,白晚锖看不见,就想象着他们被埋在青黄相间的高杆中,劳作的样子。要是冷润乔也是带他来砍玉米的,他应该会去帮忙的,就算他做得不好,但是他会努力学的。

      他幻想的这段时间,车子已经停在了目的地。

      冷润乔开始卸货。白晚锖被搁在田埂上,头顶是还没掉完叶子的杨树,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投下一片阴影。

      白晚锖局促地站着,看着他摆了一堆东西,全部搁在他面前。

      “保温杯里是冰激凌,今天早晨刚买的,你挖着吃。”冷润乔一边介绍一边叮嘱:“别吃太多啊,吃多了拉肚子我姥得打死我。”

      “等会儿砍杆杆的时候可能会有灰尘,那小包里是口罩,记得戴上。”

      白晚锖的视线随着他的话移动,看到了口罩旁边的红色塑料袋。不是说好了他是来砍玉米的吗?给他准备零食是几个意思?白晚锖打断他的话:“你怎么还带零食?”

      冷润乔道:“去小卖部不买小零食,那干嘛还要去?”

      白晚锖无语凝噎,他干脆用手去摸离得近的玉米叶子。冷润乔就当他是无聊,拿完最后一个东西:“你就坐这个垫子吧,回去的时候脏的那面朝我,保证你干干净净的。”

      他真的被留在田埂上了!趁着冷润乔还没下去,白晚锖不情不愿道:“我也想下去。”

      冷润乔摆了个骚包的姿势,“你就好好待在这儿,充当我的观众。”他一步跨上车,调好了车头,大声喊道:“姥姥姥爷,上来咯!”

      张文远探出一个头来:“你喊什么喊,那镰刀是能砍着我还是怎么着!”就看了这一眼,张文远就拉着张安陆的手跑了出来。

      他这外孙,平时就爱搞小发明,地上捡个树杈子都得做成弹弓,别人家不要的烂渔网他也得扒拉回来做个捕鸟器。那一库房里,杂七杂八的,堆着的都是小玩意儿。可没想到啊,他外孙居然造了个能下地的大车出来。不过也正常,毕竟身上流着他的血,还是他大力支持,才叫这小子有兴趣做下去呢。

      俩老人上来直接就坐在地上了,他们也不客气,拆开零食就吃。于是,树荫底下,三个人齐齐望向田地方向。

      越野车的轮胎稳稳行进在泥地里,冷润乔按动红色按钮,车尾出现一个机械臂,尽头是巨大的电锯片。他推动操作杆,调整好角度,按了两下绿色按钮。电锯片开始旋转,碰到玉米的根部,玉米应声倒下。大车稳步向前,不多时,就有一排玉米杆倒下。

      转过弯,冷润乔按下黑色按钮,车尾部又出现一个机械臂,尽头是个抓臂。抓臂不比电锯方便,得由他一点点控制,抓着玉米杆杆往外扔。

      张安陆欣慰道:“狗蛋儿可真聪明啊。”

      张文远也表示赞同:“有了他做的这大家伙,咱们也不用去找收割机了。”

      张安陆又担心起来:“哪里的收割机会收玉蜀黍啊?狗蛋儿的车,收小麦和水稻也用不上啊。”

      说的也是,但是这车,冷润乔至少焊了一年,怎么说也都有用处。张文远擦掉张安陆脸上粘的叶子,道:“你这话可别给他听到了,不然啊,他不吃饭也得去改造。”

      白晚锖坐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觉人生的意义大概就在此了。尝遍世间荣华富贵,最后融于自然,和爱人在一起,享受恬淡的老年生活。他端着垫子向两人靠近,问道:“姥姥姥爷,你们之前都是自己收的吗?”

      “狗蛋儿也跟我们一起。”只要是有时间,冷润乔就跟着他们一起下地。起初张蔚是不同意的,只是耐不住冷润乔撒泼打滚,就由他去了。她本以为小孩子闹脾气,尝过苦头就罢休了,但是冷润乔小小年纪,干活却利索的很。张安陆回忆起他小时候的样子,满脸都是骄傲:“他一个人,能顶我们俩呢。”

      听到老婆夸别人,张文远又不乐意了:“再吹狗蛋儿就得上天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他强。”

      张安陆反问:“你也能做机器?”

      如果不是白晚锖还在这,张文远就得把张安陆揽在怀里了。他忍住不动,为自己辩解:“我那时候吃饭都是问题,还做机器,保命都难。”

      张安陆道:“吃不上饭了,你咋还要生牛丫?”

      “那不是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吗!”

      “当着小孩子的面,你个老不正经的……”张安陆油亮的脸熟透了。

      白晚锖不禁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不亲,但是都生了不少,所以他家里人员复杂,但都不图他好。还是冷润乔的姥姥姥爷比较好,白晚锖不自觉乐出声来。

      “你笑啥?”张文远以为他在笑话自己,脸又红了一个度。

      白晚锖道:“我爷爷奶奶要了六个。”

      娘嘞,张安陆生了一个就疼得不行,他也跟着心疼了好久,还有人生了六个!张文远悄悄拉住张安陆的手,心想幸好没叫他生那么多。

      张安陆回握,眼角皱纹更甚:“他是Beta,很难和Omega有孩子的。”

      “还怪我?”

      张安陆乜了他一眼,“你要是Alpha,咱们就能生好多娃娃,叫你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他们聊得开心,全然忘了在劳作的人。冷润乔拎着三根杆杆走上田埂的时候,脸都黑了。他记挂着给他们找田间美食,他们却在上面大快朵颐,压根不去看他的威风。

      “刚刚看到的,劈了吃吧。”

      张文远眼尖,挑了个最黄最细的。牙齿咬住表皮,轻轻一扯,撕下来一长溜。他熟练地剔玩了一根,交到张安陆手中。

      这又默默撒了把狗粮。

      张安陆面皮薄,作假地先给白晚锖让一让。

      张文远知道他不会真让出去,却还是委屈:“这是我给你的,麻雀的在狗蛋儿那儿。”

      两个Omega都望向冷润乔那边,盯得人浑身不安。他掰掉最上面的一截咬进嘴中,右手将甜秫杆递了出去:“没沾到嘴。”等看到白晚锖惊奇的表情之后,冷润乔才装作浑不在意,随口问道:“什么麻雀?”

      张文远以为这小子要坑他,大声反问:“不是你让我取名的吗?”

      他确实说过,只是,和他的“狗蛋儿”比起来,“麻雀”也太可爱了吧……这种名字让他怎么叫出口?冷润乔疑惑道:“为啥叫麻雀?”

      张文远吐掉嘴里长长的表皮,解释说:“吃个饭一点一点往嘴里塞,可不就跟个小麻雀似的?”

      麻雀就麻雀吧,好歹也是个土名字。冷润乔朝白晚锖的放向看去,在他抬眼的一瞬,无声喊道:“麻雀。”

      白晚锖也不甘示弱的吐掉嘴里的渣滓,微微出声:“狗蛋儿。”

      俩老头装作没听见,转了个方向继续啃甜秫杆。

      才来几天啊,就把他姥姥姥爷收买走了!冷润乔恨铁不成钢地盯住俩老头的背影,起身继续砍玉米杆。

      有了他的战车加持,不到中午,三亩地的玉米杆杆就全倒下了。接下来是摘玉米环节。

      张文远从将三轮摩托车开到地头,三人下了地,坐在泥土上掰扯玉米棒。裹着层层外衣的玉米棒被扔进车里,而秫杆则被丢到外围。

      他们手法娴熟,玉米棒几乎都进了车里,秫杆在身后越堆越高。完全没有出现秫杆被扔进车,玉米被丢弃的场景。

      白晚锖看了又看,犹豫不决,终于放下旋紧的保温杯,抓着坐垫往下走。

      余光瞥到白晚锖移动的身影,冷润乔警惕起来:“想干嘛啊?”

      白晚锖站定,看着冷润乔皮肤被晒到发红,汗滴不断下坠,粘住了散在空中的草片。他心脏一涩,这样脏兮兮的冷润乔也是好看的,反而因为不整洁,而显得更加野性。他此时忘记了冷润乔语气中带着的责问,太阳晒得他有些晕乎,说话也小声了起来:“我不会出错的。”

      “怕虫子吗?”冷润乔突然道。

      难不成秫杆叶子上有虫子?白晚锖自认为不怕没有杀伤力的东西,可是他害怕神不知鬼不觉,自己身上就带上了一只。他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人喜欢吃玉米,虫子也喜欢吃。说不定你掰的时候,就有一只又大又肥的虫子钻进你衣服里呢!”冷润乔笑道。

      ……说就说了,还非要描述出来!大太阳底下,白晚锖狠狠打了个寒战,气道:“你又吓我!”

      “之前吃嫩玉米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看见过小虫子。”冷润乔顿了顿,掰下一个玉米作势要往他那边扔:“现在玉米粒都变硬了,你猜虫子会不会变大?”

      “可是我坐累了……”白晚锖不依不饶。

      冷润乔指着张安陆没扔进去的玉米说道:“你就去车那边,看到有没扔进去的,你捡起来扔进去就行了。”

      白晚锖乖乖照做。接下来,冷润乔就跟失了准头的似的,隔一段时间,就会扔一个玉米到他脚下。起初白晚锖还会被吓到,后来知道不会砸到身上之后,也就不躲了,认认真真地做着冷润乔交代给他的工作。

      初秋的太阳仍旧热烈,运动过后,白晚锖也流了不少汗,小脸通红。再加上快要到午饭时间了,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而冷润乔,不知道是被白晚锖的身影晃了眼,还是泪水洇进了眼睛看不清,玉米棒砸到了车子边角,差点反弹到张文远身上。

      老头子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当即大骂出口:“龟孙!那是我的玉蜀黍,不是你的绣球!”他气不过,捞过一个秫杆往冷润乔那边打,小崽子躲得快,没打着,“你要给我磕坏了,你看我不扒你的皮!”

      冷润乔不敢再作妖,只能勤勤恳恳地掰玉米棒。装满了一车,由张文远拉回去,张安陆去街上买凉菜吃。

      冷润乔走上来,拍拍身上粘的草屑,喝掉保温杯中已经融化了的冰激凌:“下午你就别来了吧。”

      “为什么?”白晚锖不解。

      “咱们上来才三分钟,你就挠了八次痒痒,咳嗽了有一分钟,脸上脏的跟泥沟里打过滚似的。”他拧上盖子,仰脸看向眉头紧皱的人,“就算这样,你还想来?”

      冷润乔说的都是事实,他没法反驳,他甚至痛恨自己这副娇滴滴的身体,总是在限制他:“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又没事儿干……”

      冷润乔道:“你不学习了?”

      要学到的,他早就都学会了,放个假也没必要逼自己学习。白晚锖不敢跟他讲述真实情况,嗫嚅道:“我现在不想学习……”

      冷润乔站起身,拿着坐垫拉着人往车里走:“有的人生下来就有绝对音感,有的人没有经过正经教学就会作诗。但是你让会作诗的写出大师级别的谱子,让有绝对音感的去做名流千古的诗,那不是暴殄天物本末倒置吗?”

      白晚锖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他不能干粗活,Omega就该当个好看的花瓶之类的。可是他还什么都没干呢,为什么就一定要被认为干不好?白晚锖回呛:“可是我只是想帮帮忙而已,不代表我就要干这个。”

      两人叠坐在座位上,冷润乔却没启动车辆。他把手心伸到白晚锖眼前,尽管上面散布着深绿色的污垢,仍旧能看出他指腹和掌心干裂的老茧。白晚锖不明所以,却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刮得他肌肤生疼的东西,很硬,也很刺手。他正心疼,却听见冷润乔浑不在意的声音:“你看我除了流了点儿汗,手上茧子又厚了一层,也没什么别的影响吧。”

      话音刚落,冷润乔捉住他的手,像是在触摸珍宝一样,用手背轻抚他根根发肿的指腹:“但是你只是在这个环境中待了一会儿,就跟过敏了似的。只是捡了一会儿东西,你的手指头都肿了。”冷润乔看到了白晚锖通红的耳朵,上面附满金色的小绒毛,正像主人一般羞涩起来。他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白晚锖柔软的手,“有时候娇生惯养并不是什么错事儿,也不值当偏要去做一些难为人的事儿来证明自己。那不是超越,而是自虐。”

      白晚锖不自觉合拢双手,边无意识地给余温尚存的手指放松,边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冷润乔没有回答,而是给他也抛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当农民,丢人不?”

      虽说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他相信,如果可以选择,几乎没有人会去干脏活累活。他决定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他怕冷润乔生气,又补充道,“反正,我不想当……”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希望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我姥姥姥爷也经常跟我说,以后要坐办公室。但我这个人吧,坐办公室对我来说就是束缚。我天生好动,精力充沛,就需要干体力活来消磨掉精力。无论是在家里的时候出去夜跑,还是现在给我姥姥姥爷干农活,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

      “可你不是富二代吗?”

      细想起来,冷润乔洁身自好,从不主动招惹别人,乐于助人,和他印象中的富二代确实不太一样。对此,富二代本人的解释是这样的:
      “我没我爸妈那份拼命赚钱的想法,也可能是我从小不缺吃穿,对钱没什么概念。你也可以理解为,纨绔子弟的反骨,直白点就是,活腻歪了,想找点儿罪受。反正我就想着之后,能研究一些大型器械,什么农作物都能收割。最好能搞出高产量种子,肥料什么的。”

      白晚锖听明白了,他不是想一辈子种地,而是想研究怎么种好地。他稍微侧过脸,激动地看着冷润乔:“那你应该被叫做农学家。”

      平时悄不做声的,说话还挺好听。冷润乔恨不得直接把他搂在怀中,又怕吓到人,只能控制住动作,尽量做出好相与的样子:“被你这么一叫,我感觉我瞬间高大上了不少啊。”

      被他盯住,白晚锖本能地想要闪躲。但他知道冷润乔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儿,于是,他硬着头皮迎上那道目光:“那你,觉得Omega也可以做这些事儿吗?”

      白晚锖的眼睛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爱怜,冷润乔笑容更甚:“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但你说我不适合”

      白晚锖大着胆子的话被他打断:
      “你只是不适合亲自下地。指挥别人干活,研究肥料,种子,搞搞图纸,理论知识,这些都能干啊。”

      冷润乔的话确实没有一点儿瞧不起的意思,并且很是相信他以后会大放异彩,这是他亲爸亲妈也没有给过的信任。白晚锖眨巴着眼,伸长了脖子,快要贴到冷润乔脸上去:“你不会认为,Omega不用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总归是要嫁人的?”

      他只是绅士风度,白晚锖是当他那方面有问题吗?冷润乔调整呼吸,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力道轻地连一点红痕都没有留下。他看着被吓到闭紧了眼睛的白晚锖,缓缓说道:“因为我是Alpha,所以我不知道你曾经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这些话。”他认真地望着白晚锖虔诚的眼,“但是作为雇主,我必须跟你说一句,你不想做的事儿就没必要逼着自己做,想做成事儿就不要听周围的否定。”

      冷润乔将手上的污渍蹭在他肉粉精致的鼻头,坏笑道:“至于结婚,并不能代表双方爱到不行,而且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很难分开。特别是像你这种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的,还是慎重考虑,啊~”

      白晚锖打掉他的手,装作很凶的样子:“可是我下午还是想来。”他停下,觑着冷润乔的脸色,举例子:“姥姥也是Omega,但是他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干活。”

      冷润乔不是爱管闲事儿的人,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也就任由白晚锖胡闹吧:“行,下午裹严实点儿,就坐在树底下看,成不?”

      白晚锖总觉得他在逗小孩儿,于是转过身,重重倒在他身上。车子发动了好一会儿,他才学着冷润乔的语气:“再说吧再说吧~”

      气流吹起他的刘海,也将冷润乔的声音吹向后方,但他还是听见了那声低笑。糅杂着无奈,新奇,或者还有一分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宠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玉蜀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