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26福祸 “秀外慧中 ...
-
“不是你说以后不去天台的吗,所以我才扔你柜子里的。这个距离近,就在走廊上,而且我放自己东西的时候可以顺手塞进去。”面对郑时惜的兴师问罪,沈斯逸两手一摊,肩膀一耸回答道。
“那么窄的缝你还能塞进来,这周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公务员不适合你,做邮递员吧。”
“那好,邮递员叔叔送你一本书,敬请惠存。”沈斯逸从包里拿出一本红彤彤的胶装书,双手呈给郑时惜,洋洋自得道:“周日颁奖典礼给的,把我们这次建国70周年的获奖征文整理成册,我们学校一共入选了六篇,高二有闻知渺,高一就我一个。”说完还不忘抬起肩膀用手肘戳了戳郑时惜。
“倒是让你捡……”郑时惜话到嘴边就要蹦出来,连忙改口:“倒是让你得意了一把。”随后翻开目录,定位到沈斯逸的大作,一字一句读道:“高中组一等奖«七十周年,望中犹记,烽火筑梦路»沈斯逸……”
听见自己名字的沈斯逸脸色霎时翻红,一把夺过征文集,摆出一副小学鸡吵架的样子没好气道:“下次分试卷我一定要跟着课代表去,找到你的就站在讲台上用麦克风读!”
还没等郑时惜的大作被6班传诵,沈斯逸的威名就先一步通过王文彦手里的麦克风响彻禾中。虽然站的不是C位,但是凭借校服与高二高三的不同以及紧挨着校党委书记的站位,沈斯逸还是整张照片里最扎眼最瞩目的那个。
六个获奖学生的人员构成是一等奖高一一个高三一个,二等奖高二两个高三一个,三等奖高三一个。昨天的颁奖典礼与今天的升旗仪式一共只来了五个学生,听闻知渺说高三年级获二等奖的那位是开学典礼的老生代表以及运动会入场的主持人,目前在播音集训所以缺席。沈斯逸想拜访他得等到月中甚至月底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升旗仪式领奖的殊荣,整个高一年级目前只有两个学生有过,在沈斯逸之前,也就只有个田宝琨了。
这位教师子女早在暑假就被体育老师招进了篮球队参加训练。他登台领奖的时候,沈斯逸还在底下形容他是“新人中的前辈,元老中的萌新”。
“其实是三个。”郑时惜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遗老可以,倚老卖老不行,你都是去年的老黄历了。”对于这位续费读高一还卖弄资历的同志,沈斯逸表示了严厉的谴责。
人会走运,但不会一直走运。刚刚声名远扬的大才子沈斯逸回到班里,又变成了那个好事轮不到,累事全沾边的冤种班长。受命于班主任,班长沈斯逸与学习委员、组织委员一同组成了奖学金评定小组。两次考试综合名次位列年级前十的,年级部自有嘉奖,在剩余同学里排名班级第一的也不用愁,计算来核对去,这个三人评奖小组里,就沈斯逸一个啥也没捞到。
“秀外慧中奖”“靛蓝勤学奖”“笃行崇德奖”“深耕励耘奖”“敏学善思奖”……
这些好看又好听的头衔,居然离自己那么遥远。
“秀外慧中奖”用于表彰年级前十的学生,萧凡两次都在年级前五,自然没跑。而各班刨去年级前十之外的顺位第一,则会获得“靛蓝勤学奖”,郑时惜折算下来略高于李念谨,这个奖自然也就花落他手。考虑到名列班级第三的李念谨是学委,所以陈建明大手一挥,把剩下奖项里金额最高、代表优秀学生干部的“笃行崇德奖”颁给了李念谨。
剩余经过综合排序后名列年级前五十的同学,则瓜分剩下那堆好听的头衔。6班在这部分里只占了两席。
一位是章厉阳,6班的数学课代表兼组织委员,刘宇的老同学。原本他无心当班委,但沈斯逸念他是刘宇的朋友,也就是自己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也给他报了名。因其团员身份,陈建明将他安排成了组织委员。他的身高在班里仅次于郑时惜,李洁在接沈斯逸放学时见过几次,还跟他爸混了个脸熟,觉得章厉阳又高又帅还懂礼貌。
传说中的他,拿过华罗庚杯全国二等奖,数学老师第一节课又正好看他有眼缘,没想到正好押到了宝。9月月考他是全班唯一一个数学满分,这次期中考,数学、英语、物理、历史四门课都名列前茅。
如此强劲,那一定是位认真听讲、勤学善思的同学吧!
可事实则不然,章厉阳每天仿佛被下了什么蛊,从早上七点进教室睡到晚上九点半出教室。上周年级部副主任魏军路过,要把他揪出来扔到走廊外罚站,朱孟桐拿课本拍醒他时,还发现了他在课本上流下的一大滩口水。
英语老师曾在课上评价他——背后定有高人相助。
可能这就是天才少年的处世哲学吧。
第一周刚结束,他就办了通校,说不定是回家开夜车用功。
另一位就是近来春风得意的孙近涛了。
这段时间,孙近涛常常在晚自修开始前的那个休息时间里召集小团体看电影。田宝琨也把打球抛之脑后,一吃完饭就往6班里冲,吵嚷着要“点映”。万兴嘴上说着讨厌孙近涛不屑与他为伍,行动却很诚实,按道理他现在还在“服刑期”下午放学就可以走了,但却非要等到晚自修铃响才慢慢吞吞地开溜。
“《流浪地球》看完了,那我们看《哪吒之魔童降世》吧!”
“诶,国漫多没意思,要看就看日漫。《天气之子》上映那么久了我还没看过呢。”
“日漫啊,有是有,不过……”孙近涛小心翼翼地张望着窗外,又看了看班级里其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同学,支支吾吾道:“我U盘的这个,有点色气向……”
“不色我还不稀罕看呢。”田宝琨径直走向讲台,拿起触屏笔,在孙近涛的U盘里翻找。
12月的天黑得早,刚过下午5:00整个禾中就是一派华灯初上的景象。一路走来,唯独6班黑着窗子。沈斯逸还以为班里有人过生日在搞什么惊喜派对,思忖着自己这个路人甲进去会不会破坏气氛,硬着头皮刚踏进后门,就被这亮着微光的满园春色羞得涨红了脸,捂着脑袋往10班的方向冲。
“不得劲儿啊,下次直接看里番吧。”
“我U盘里可没有!”孙近涛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窗外,提醒田宝琨道:“再说了,要是被抓了那不就糟了吗!”
“你看都看了,还怕被抓啊!”不嫌事大的万兴推搡了孙近涛一把,补充道:“你既然做,那就干脆做得彻底一点,还是不是男人啊,跟个娘儿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被戳到敏感点的孙近涛登时一改刚刚畏首畏尾的软蛋样儿,仰起脖子神气活现地反驳道:“你才像娘们,看就看!”
“好,那我下好,下周带过来!”田宝琨拍手叫好,谋划起了大计划:“我们可以星期天下午就过来,那个时候老师都没来上班,谁也管不到我们!”
与此同时,沈斯逸正坐在刘宇的位置,听10班班长李儒风同志汇报他们班的战绩。
两次考试按照权重相加后,柏昱涵惜败各科均衡的萧凡名列年级第三,应舒颜名列年级第六,李儒风一直嚷着完蛋了完蛋了却还是名列年级第八。
也就是说代表年级前十的“秀外慧中奖”10班足足有三个人,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席位!
“老唐说因为我们班和12班表现好,所以‘笃行崇德优秀学生干部’名额会多一个,目前只知道有一个名额给了宣传委员于愉,说她出板报很辛苦。”
这个名字沈斯逸有印象,6班的宣传委员兼数学课代表,据说是位过山车选手,9月还和李儒风并列年级第六,期中直接被甩到了九十名开外。
奖学金的颁奖典礼被安排在了元旦的文艺汇演上,前几天李正则和闻知渺两个人还在商量要校学生会也要出一个节目,不知道是歌舞还是小品。
提到文艺汇演,沈斯逸安装在10班的L号摄像头还带来了一个沈斯逸非常感兴趣的消息——傅寻没有选上文艺汇演的主持人,被学校无情地刷了下来,理由是文艺汇演历来都是由高二的同学主持的。
“这算什么,半个月的陪跑运动员吗?”沈斯逸义愤填膺,从顶部捶了捶李儒风垒起来的长城,尽管前不久他对傅寻还有些嫉妒。
“唐皓也是这么说的。为了补偿他,好像还给他派了别的活儿,也是个什么比赛……”
好啊,关上一扇门,又打开了一扇窗。你替人家不平个锤子,搞到最后自己才是要被可怜的那个。沈斯逸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皮笑肉不笑地抓起了李儒风叠在书桌上的数学作业本,跟和面似的反复揉搓起来,吓得李儒风舌头都打了结,抬手一个巴掌压在了沈斯逸脑门上,一把夺回了作业本并且非常客气地请沈斯逸回了自己班。
英语老师今晚排到了督班,招呼来课代表把今天课上做的卷子发了下去。沈斯逸自认为今天他做题的状态非常好,对自己的卷子充满了期待,想看到整张试卷都是红勾勾的壮观景象。
可他脖子都要伸成仙鹤了也没有等到。在讲台上找粉笔和抹布的老师倒是摸出来了一张试卷,歪着脑袋识别起了上面的文字:“这个ES 41……是谁啊?字迹还挺工整的,是哪个女生的?”
把试卷翻了个面,英语老师才终于发现了其它有效线索,扶了扶眼镜,把试卷凑到眼前,眯着眼睛识别字迹:“哦是Ease,谁是Ease啊?是我给的压力太大了吗,怎么取这个名字啊?”
深受性别刻板印象之苦的Ease本人撇了撇嘴,举起手示意。
“哦是你啊,我说今天怎么感觉没批到你的作业呢。行啊,我以后叫你上课叫你Ease,下课叫你沈轻松。那以后作业也得加量了,省得你轻松。”老师走下讲台,把试卷递给了把抗议与不满写在了脸上的沈斯逸:“Please president the answers to reading comprehension in Part A.”
玩谐音梗,那我姓姚行不行?
不远处一心二用边听英语边写数学的郑时惜似乎想起来,之前沈斯逸塞到自己柜子里的小纸条上,落款的地方就是用了Ease。
向来踩点到班的沈斯逸在这周四实现了超越自我,6:45就进了教室。今天早读英语要用必修二,他一边啃着花卷一边慢慢悠悠地晃向了走廊找自己的柜子。
一打开柜门,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就掉到了地面上,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沈轻松也不轻松,翻译成沈逍遥多霸气
谢邀,霸气没感觉,仙气和侠气倒是挺充盈的,得仗剑走天下抓点妖魔鬼怪关进锁妖塔。
看字迹应该是郑时惜,他在落款也用了自己的英文名——Sirius。
小天狼星。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沈斯逸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字起得极妙,原文的西北是以中原为原点指代西夏,但是现在以浙江为原点,河南可不就在浙江的西北方向吗。
“这是我以前的英语家教给我起的,全天之中最明亮的一颗恒星。”
楼下班里的李青老说沈斯逸神出鬼没,一个不小心就能听见别人的私密谈话,哪天被暗杀了都不知道。但是依沈斯逸所见,这郑时惜的行踪才称得上一句神鬼莫测,明明身后还一个人都没有,一回头就总是能闪现出一个一米八八的大高个。
哦对,已经一米九了,前不久体测量出来的新数据。
“天狼星的最佳观测时间是11月到3月,你又正好是2月出生的,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呢。除此之外,冬季大三角里还有一颗参宿四也很著名——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提到星星,沈斯逸忽然间想到了郑时惜开学初的那份简历上写自己喜欢天文,又依稀记得之前他提过他房间里的天文望远镜便问道:“莫非你还是传说中的天文爱好者?”
“也称不上一句爱好者吧,天文望远镜是很久之前我爸买的,原本一直闲置在那里。受伤休学的那段日子里不方便出去,就在半夜里摆弄过一两次。”郑时惜解释道。
“现在城市污染那么严重,用天文望远镜怕是也看不清多少吧。”一想到价值连城的物品被束之高阁,沈斯逸都替他们家肉痛。“六年级科学课讲宇宙的时候,我们老师给我们推荐过一款可以实时观测天文的软件,改天我发你吧。”
郑时惜点了点头,又把话题绕回原点,询问沈斯逸英文名的由来。
“我们初中的时候有过一位英语老师做实习班主任。她本来要给我取一个陈奕迅同款的名字,但我五音不全哪里受得起,于是就选了Ease,安逸与自由。‘逸’本来就有安适快乐的意思,‘斯逸’直译过来就是‘这样安乐’。随心而动,自由自在,就是一种美好。”
“所以我说得没错啊,逍遥又自由,你以后干脆改名叫沈逍遥吧,配把剑就能飞。”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盲点,郑时惜盯着沈斯逸的脸颊反复念叨:“Ease,逸斯,斯逸……”
只见沈斯逸的脸上顿时闪过一阵错愕,脸颊涨得通红一副糗事被揭露的样子。旋即他又恢复了平时的神色,把手掌竖举在嘴边,压低了分贝跟郑时惜讲道:“瞧瞧告诉你,我户口本上的确有一个曾用名叫沈逸斯。我们家这一辈正常来说都是沈逸X,但我是个例外。三岁以前我是叫沈逸斯,但后来我嫌听起来跟意思太像,就吵着要改名。”
“那你们家是不是都叫你——斯斯啊!”
“闭嘴!”
斯斯,sī sī,真是越听越容易让人误会性别。像是三岁时穿着开裆裤的照片被全校传阅,又像中二时期写的小说出版发行后被当众朗读,刚刚褪去的红晕又在顷刻间在整张脸上复燃,烧得沈斯逸火辣辣得疼。他没好气地朝郑时惜翻了个白眼,刚要回去,没跑出几步又折返,挥起手阴阳怪气地问候道:“再见了,惜惜!”
这下轮到郑时惜炸毛了。
大清早就赶到教学楼来上班的英语老师打了个哈欠,在走廊外见到沈斯逸手里还有半个没啃完的花卷便借题发挥:“沈轻松,吃吃吃,就知道吃,吃了那么多也没见你长肉啊!”
听了这话,沈斯逸立马翘起尾巴表演了一出孔雀开屏,贱兮兮地回答老师:“这说明我天赋异禀,狂吃不胖,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这周有半学期一节的心理课,作为全班为数不多的上课积极分子,沈斯逸在开学初的第一节课就给老师留下了深刻印象。
水完40分钟后,沈斯逸和心理老师唠嗑一路并送她回办公室。沈逸雯高中在他们学校是心理社社长,沈斯逸爱屋及乌,觉得跟“心理”有关的人都不会特别差劲。
“我手上正好有一个比赛,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这个比赛往年也是我们学校的主推项目,分管校长那边也一直很重视……”
是和心理相关的征文,还是说要找他演心理剧,又或者是高中生心理问题研究调查报告小论文什么的?
没等沈斯逸想入非非衍生出各种离奇版本,心理老师就公布了答案:“模拟政协,我们目前在高一寻找合适的学生组成团队,是年级部那边唐老师推荐了你。”
唐皓老师!
你还是很有眼光的。
怀着感激之情,沈斯逸朝年级部的方向望了一眼,默默在心里对唐皓鞠了一躬。
除了全校唯一的心理老师之外,顾燕还有两个身份——课程教学部副主任兼第四党支部宣传委员,所以手上能握有红色比赛的资源也不奇怪。她让沈斯逸明天下午活动课的时候来找她一趟,具体事宜她会召开一个短会说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沈斯逸总有一种预感,这个比赛,似乎与傅寻有关,或许就是他被委派去参加的那个。
你别说,对于某些事情的预判,男人的直觉有时候完全不输给女人的第六感。
第二天下午,推开办公室的门,沈斯逸不由得吓了一跳。
好家伙,一整个房间的熟人呐!
除了110傅寻,还有106乔进旖、103李青、101何丹晔、111詹思婵。
演讲比赛的半数选手都被请出山了啊。
简单地说了几句开场白后,顾燕介绍了一下模拟政协,并给他们委派了第一阶段的任务,沈斯逸也提炼出了如下要点:
1.站在舞台上对观众席介绍自己的提案。
2.第一执笔人——沈斯逸,需要完成项目背景的书写并统筹全部的文字工作。主要的答辩人是乔进旖与傅寻,乔进旖卖相好形象气质佳演讲能力嘎嘎强,傅寻脑子活络,擅长随机应变能力强,可以在现场答辩时与评委周旋。
3.第一阶段的截止时间是下学期开学前,他们有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准备。
散会后,乔进旖被她从外貌到声带再到基因都享有同款配置的双胞胎妹妹接回了寝室,三个互不熟悉的社恐女孩面面相觑五秒钟后也散了,而团队里唯二的两个男丁沈斯逸与傅寻却混到了一起,同路去了食堂。
虽然两人一起上体育课,私下里却一直鲜少有其他交流。没记错的话,上一次除体育课外与傅寻接触,还是运动会的时候,傅寻给了他一根棒棒糖。
不知道是沈斯逸和6班的男生八字不合,还是他与傅寻本就前世有约。今天这将近一个小时的相处,让沈斯逸大有相见恨晚之感。陈建明曾评价他们班的人是上辈子就认识了,所以永远有说不完的话,沈斯逸本来没什么感触,直到今天跟傅寻“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他才明白这种感觉有多奇妙了。
两个人都是“天烦星”下凡,话痨且中二,他们读一样的书籍,看一样的动漫,爱好相近,口味相似,对着世界上任何稀奇古怪的冷门知识都怀揣着强烈的好奇心,对近期被热议的社会问题也有相似的看法与见解。与这样一个有趣的灵魂碰撞,可比那群满脑子打球、女人、谈恋爱的生物顺眼一百万倍啊!
在学校里聊了两天还不够,两个人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上QQ里扯皮。话题包括但不限于天干地支、湖广填四川、南北榜、1952年院系大调整……
沈斯逸的心里,也对傅寻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六月份的双子座,家里有个在读小学练体育的妹妹,祖上是湖广填四川过去的,家里从他爷爷这辈就来浙江闯荡了。爱好兔头、麻将、涮火锅,还要下厨房,完美符合全国人民对于四川老百姓的刻板印象。
他还精心挑选了一本关于地缘政治的书,打算明天带去给傅寻,他相信他肯定会感兴趣的。
然而还没把书交给傅寻,沈斯逸刚踏进教室,就收到了一个惊天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