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蔷薇》江芷白

54、第54章 晋江独家连

　　那天在冰场试穿小裙子，姜佑说过同样的话。

　　周晗还是犹豫。

　　她相信，自己付给姜佑的感情，值得他放弃这么多，也确信自己不会辜负姜佑。可她担心他后悔。担心情浓时候放弃的东西，变成清淡时关系的负累。

　　“姜佑，我一定会让我爸爸的人管好你的生意，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无法和姜佑分开，更不想和他谈异国恋。

　　这是周晗唯一能为他做的。

　　将他交给她的东西保管好，争取做到最好。万一有一天，姜佑后悔，她能把全部东西交还给他。

　　“嗯，你一定要对我好。”

　　两天时间，周晗和姜佑一起整理他的公寓，家具家电用防尘布遮挡，随手用的东西全部装箱收进储物柜；然后是周晗租住的公寓，家电厨具之类的东西折价卖给房东，从塔佳家里拓印来的古籍书册装箱运回国内。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周晗苦恼的对着书桌发呆。

　　这个角落是姜佑布置的。

　　墙上的挂布她可以拆下来带走。

　　可桌边用来收杂物的推车，还要墙角插瓶的竹枝，要么太大，要么太长，都带不走。

　　但要让她把它们留给下一个房客，或者任由房东当杂物一样毁去，她又舍不得。

　　在这个角落发呆的时间太久，连姜佑什么时候走到身后，周晗都没有发现，直到被他勾住腰圈进怀里。

　　“怎么了？”

　　姜佑带着水汽的呼吸喷洒在周晗耳后柔嫩的肌肤上，惹得她心跳失序，肩膀也不由的向内扣住。

　　嗯，这个人好像越来越擅长做让人脸红心跳的事了。

　　“我……”周晗嗓子被奇怪的东西堵住，咳了一下，才能发出声音，“我想把竹枝和装东西的小柜子都带走，这些都是你买的，我都想留在身边。但它们上不了飞机。”

　　缠在周晗腰上的手，很细微的收紧了一下。

　　姜佑的呼吸贴的她越来越近，然后，一吻落下来。

　　轻轻的，啄在她耳廓。

　　“放我那里吧。”

　　是个好办法。

　　依姜佑的个性，宁愿让房子空着，也不会租出去。把小储物柜和竹枝收在他那里，至少不会被破坏。可周晗要的不是不被破坏，是带在身边。

　　姜佑送给她的东西很多。

　　食物和资源。

　　一个是即时的，另一个是流动的。

　　为数不多几个能被她握在手里的，除了耳钉和项链，就是书桌所在这一角。

　　“不行，我要把它们带回去，它们不能离我太远。”周晗自顾自摸出手机，寻找可以帮她做好这件麻烦事的对象，“我找小齐，让他想办法。”

　　像是触动了某个不得了的开关，一向谨慎自持的姜佑忽然热情的缠住她，拥抱、亲吻、亲密交换。

　　从傍晚到黑夜，又从黑夜到天明。

　　下午约好，要请塔佳和李宥琳吃饭的周晗，腿软的差点起不来床。

　　她又羞又气，恼的踹了姜佑好几脚。

　　最后，不得不在姜佑的帮助下，装好伴手礼，到餐厅与塔佳二人见面。

　　“哎呀。”周晗才进餐厅门，就听到塔佳的呼唤。

　　她神情复杂的迎上来，给周晗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好的两年，我还以为能吃到许多你做的好吃的，可你突然就要回国，好舍不得。”

　　“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做的好吃的？”

　　周晗是真心拿塔佳当朋友的，但她不喜欢离别时煽情的气氛，十分顺口的开玩笑转移话题。

　　塔佳秒跟：“自然是更舍不得你做的好吃的。”

　　周晗被她逗笑，心里知道，这是句玩笑话。

　　进入Aurora以后，她和塔佳小聚的机会越来越少，但她们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变淡，反而比以前更好。夜深人静的时候，塔佳会通过微信，和她分享需要自己和身边人的小秘密。

　　包括，她那位去德国留学，现在已经变成秃头胖大叔的学长。

　　“给你带了鱼面。”是周晗昨天收拾公寓之前做的，存在冰柜里，特地送给塔佳的，“我这次做的多，可以放在冰箱慢慢吃。就算我回国也不怕，家里在这边有生意，以后，他每次过来，都给你带好吃的。”

　　收到礼物，又听到好消息，并没有让塔佳的心情变的愉悦。

　　“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信息时代，普通想念可以聊微信、打电话，还可以视频通话。

　　特别想念，就见面。

　　“原本计划的是，我可以在这里慢慢学习。结果一场试水的比赛，搞得我现在不得不回国，后面比赛也少不了。”周晗拉着塔佳，把鱼面送到前台才寄存冰箱，才回到座位坐下，“你只要有空看比赛，我可以包门票包食宿包机酒，还可以提供陪吃陪玩陪聊服务。”

　　塔佳假装感动的抹了把眼角，利落的将所有伤感都收回去：“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周晗给李宥琳准备的，是一套奢牌护肤品。

　　递给她的时候，才发现，这人一直看着窗外的某个方向。

　　顺着目光看出去，正是姜佑这段时间常开的奥迪。

　　“Joy，你回国的话，Jiang是不是也跟你一起回去？”

　　“是。”

　　奥迪的车窗关着，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但周晗知道，他要么在看手机，要么在工作。

　　“我不想谈跨国恋，他也愿意回去。”

　　李宥琳笑着，没有再说话。

　　自从看过周晗的比赛，她就开始变得沉默。听塔佳说，她不怎么出来玩，也不再将男朋友挂在嘴边了。看样子，打算多分一点时间在训练上。

　　这样也好。

　　周晗很希望未来能在赛场上遇到她。

　　三人坐了一下午。

　　偶尔，塔佳想起什么，拉着周晗多聊两句，李宥琳也会参与，但她大多数时候都心不在焉。

　　从餐厅出来，周晗心情很不好。

　　有一点因为离别的悲伤，更多的，其实是对物是人非的怅然。

　　不止李宥琳。

　　鄂木斯克比赛结束后，她身边很多人都变了。这种变化有好有坏，好的是她能听到更多好听的话，坏的是她知道她们说的都是违心的话。

　　当初她参加舞蹈比赛，拿到含金量最高的比赛金奖时，就遭遇过一次这种情况。

　　现在，是第二次了。

　　车厢安静了很久，她的手忽然被姜佑握住，耳边响起他担忧的声音：“不开心吗？”

　　周晗摇头。

　　她虽然悲伤，虽然怅然若失，但她知道，那不是不开心。

　　“其实，我们班的同学天赋都很高，真正能跳出名堂的人却很少。”周晗反握住姜佑的手，笑道，“我们老师总说，努力只是许多行业的准入门槛，想更进一步，拼的是天赋和资源。我以前觉得这些很简单，现在才发觉，同时拥有三种能力很难。”

　　姜佑败给资源；

　　李宥琳败给努力；

　　其他大部分人则败给天赋。

　　周晗有时候想想，她如果不是认识了姜佑，和他在一起，也许最终也会败给资源。

　　每每想起，她都格外感恩，遇见姜佑，被他帮助。

　　“姜佑，真的很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话周晗说了很多次，每次姜佑的反应都一样。

　　就像现在，静静看她，牵她的手，再用拇指指腹一寸寸描摹她的指骨。

　　用行动告诉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早上从圣彼得堡出发，在国内落地时，已经是下午。

　　阳光透过柏树，斜斜的落在车身上。

　　放下车窗，能闻到淡淡的，泥土的气息。周晗的目光在窗外树影里绕了一圈，不自觉望向姜佑。他没有如周晗想象那样，失落又感慨的望着窗外，而是闭目养神。

　　仿佛，他只是路过。

　　仿佛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辜负过他。

　　不知看了多久，身旁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周晗脑袋空白了一瞬，想挪开视线，手却先被人握住。

　　“累不累？”

　　姜佑看着她。

　　他昨天忙工作到很晚，眼角藏着淡淡的红血丝，看起来很累。

　　周晗也有点累。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她两条腿，连带整个下半身都不舒服。

　　她现在最迫切的希望，就是下地舒舒服服的走两圈。

　　周晗扁嘴，换个姿势，斜靠在姜佑身上，声音难得的惫懒：“坐时间太长了，我尾椎痛。”

　　她皱眉，其实不止尾椎，她的大腿骨也有点疼。但是没办法，不论是飞机上，还是车上，都不能随意走动，再疼也得忍着。

　　周晗也学姜佑的样子，闭上眼睛，企图令自己舒服点。

　　哪知道，腰忽然被人勾住，腾空翻转，瞬时便落进暖融融的怀抱里。

　　“你干什么？”

　　周晗呆愣愣的盯住姜佑两秒，急忙回头，恰好看见出租师傅拨动车内后视镜，避免尴尬的动作。

　　她脸霎时间红透，挣扎着要从姜佑膝上跳下来，却被人按着腰坐的更稳当：“就这样坐着，能释放你脊椎和腰椎的压力。”

　　周晗：……

　　周晗跪趴在姜佑腿上，与他四目相对。

　　更换坐姿后，她浑身唯二的两个受力点变成膝盖和腿部的薄肌，周晗能明显感觉到，她腰椎尾椎撑起的舒展，腿骨也放松下来。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姿势太过火，她有点受不住。

　　“这样不好，我可以自己坐的。等到地方就好了。”

　　周晗撑着椅背，又想从姜佑shen上|下去，却被他无赖的扯住毛衣领口装饰的蝴蝶结，不能动弹。

　　这样还不够，他还故意探头，贴在耳边威胁她：“再乱动，我就要亲你了。”

　　周晗又羞又窘，想反驳又怕他真的做出更露骨的动作，弱弱的斥责一声坏人，将脑袋整个扎进姜佑肩头装鸵鸟。

　　姜佑被她逗笑，大手抚住她发顶，一点点往下，滑到背心时骤然使力，将周晗牢牢裹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