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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有什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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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号的年,回来那天已经是二十九号了。
这个阵法,虽说是三人都进去了,可实际上只有虞蝉一个人了解其中情况。故而这个案子就名正言顺地交给了虞蝉全权负责。
虞蝉边养伤边查案,刚把这个案子稍微摸清楚一点,转过头,这年就已经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好在赵秋声不是一个磨牙吮血的资本家,念功劳也念苦劳,一波奖金及时地平息了虞蝉一颗还来不及造反的心。
这边下来的工资还没捂热乎,另一边方槐叶父母十分明了自己儿子烂泥扶不上墙的程度,人还没来上班,从领导乃至同事的各路“心意”就已经到位了。
一夜之间,虞蝉手里竟罕见地有了点小钱。
然而,他大概是个天生存不住钱的命,还没来得及怎么想想奢侈一把,花钱的地方就又来了。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缺铜板也成不了卦,当务之急,是得先把吃饭的家伙得弄好。
打过完年,平城就又下了一场大雪,天不仅没回暖,反而有越来越冷的趋势。
不过天上下冰雹,也挡不住做生意的开门,过了初五,商铺和街道就已经开始热闹回来了。
虞蝉借着上次受的伤,被强制要求歇一阵子再来上班,虽然他天天嘴上嚷着“假期少,没人性”,但除非让他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否则让他老老实实在床上躺尸简直难如登天。
这天一早,“闲不住”虞蝉就去了平城西区一条专门淘换古玩的街。
想要换一模一样的是不可能,但要是想能配得上剩下的这俩一起用,这上面的灵气不说一模一样,也得有个十之八九。
先不说钱够不够,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这一趟,虞蝉也没打算去把他配全,只想重新再寻摸一套新的,能凑合用就行。
早上1十之八九,古玩街上已经人来人往,这地偏,城管抓的不严,除了开张的店铺,街边铺一块布,摆摊卖的也大有人在。
古物本就自带天地灵气,这条街上虽说多是九块九一个的工艺制品,一百个假货里面掺着一个真货,但因为基数庞大,这条街上的灵气浓郁程度在平城还是数一数二。
可今天虞蝉一到这,竟发现此处的灵气比平时还浓出了三四倍不止。
“谁刚盗完墓吗?”虞蝉心想。
他顺着这股灵气找了半天,在最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个小摊子,物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让虞蝉觉得把自己买了也买不起的价钱。
只是,这摊子前没有老板。
真财大气粗啊……
虞蝉默默感叹,可转念一琢磨,真这么有钱还来摆摊干嘛?难道是不识货?
想到这,虞蝉感觉心都因为即将要捡到大便宜而挑的有点快。
他蹲下来,凑近了细看。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天灵地宝,在旁边多待会都是赚了。
正在虞蝉已经对每个都爱不释手的时候,身后有一道含着些笑意的声音传来:
“看地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这声音十分熟悉,虞蝉还没回过神,那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元春雪?!”虞蝉道。
元春雪略一点头:“嗯,是我。”
虞蝉起初有点尴尬,人家这哪是不识货,恐怕这神通,给他搁郊区,他也能把这边盯得清清楚楚,刚才不一定看了自己多半天了。
不过好在虞蝉终归是虞蝉,尴尬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和那飘过的云一样,下一刻就不知道什么形状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还说要答谢你,这不就见着了吗,今天正好有空,中午一起吃个饭?”
“嗯。”元春雪点头应下,又问:“你来这找什么,铜板吗?”
虞蝉点点头,觉得这元春雪真是心细如发。
“方便给我看看剩下的吗?这东西虽然不算罕见,但是找到配套的也不是容易的事。”
虞蝉就二话不说从身上摸了那铜板递给他。
元春雪拿到手里,神色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易的把东西给他看了。
虞蝉拿出了也后知后觉有点不对味,这也算他半个本命武器了,天天靠灵气滋养,说是身体的一部分也不为过。
可到底是心系自己的吃饭家伙,加之元春雪实在看着可靠,虞蝉也就随之去了,问道:“你看看怎么样?好找吗?”
元春雪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随即开口道:“这看着有些像‘神轩’的东西。”
“还是你眼尖,这确实是我一个‘神轩’的长辈留下来的。”虞蝉道。
“‘神轩’的术法,在五行里与‘火’最合,你用这个不怕对身体不好吗?”
虞蝉一怔,随即干笑两声解释道:“这个平时不多用,倒也没什么影响。”
元春雪把铜板还给他,说道:“我家里倒是有一副爻卦,索性也是放着,倒不如给你,也算物尽其用。”
虞蝉没立刻答应,无功不受禄,何况是这样还不起的禄。
他还没说出拒绝的话,元春雪又温声继续说:“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初来乍到平城,人生地不熟,正好缺个可信的人给我当东道主。”
虞蝉脱口道:“这好说,不过这也太贵重了,哪有这么高的导游费啊。”
元春雪看着他,眼里隐隐有着笑意:“那就当我先借你用一段时间,这东西放我这也没什么用处,你拿去还能让他物尽其用不是吗?”
话说到这份上,虞蝉再不接着多少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他道了谢,接着在心里默默把一会要去吃饭的饭店提了一个档次。
“你刚来,房子找了吗?”虞蝉问。
“先随意找了一个。”元春雪思忖了一会,又说道:“等遇到合适的再换也不迟,我喜静,地方偏僻一些无所谓,市区内就可以,邻居最好也少一点,要是无意间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这要求一出口,虞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有比事务所那猫狗都嫌的地方更合适的吗?
当然,虞蝉好歹知道不能什么都往回瞎领,他斟酌了一下,保守地开口道:“我回去给你仔细找找,住的地方还是得谨慎些。”
元春雪点点头,接着坐在摊钱的小马扎上,把摊子上的东西摆正。
虞蝉好奇地蹲下凑近问:“你怎么来这卖起这些东西了?”
“这个啊,这些都是不常用的,留在我那也是浪费了,不如卖给有缘人,你刚刚看了半天,有看上的吗?”元春雪道。
虞蝉觉得自己倒是都看得上它们,就是不知道它们能不能看上自己,于是言不由衷地说:“我住的地方不大,这些东西也没地放。”
元春雪拿出一把小凳子递给虞蝉,两人就这么在摊子前坐了下来。
时间过了一上午,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方太偏,这摊子前除了虞蝉以外竟然无人问津。
眼看着快十一点了,元春雪起身收拾了东西:“劳烦你陪我一上午了,今天看着是卖不出去了,改天再来吧。”
虞蝉跟着站起来:“正好也中午了,去吃个饭吧。”
元春雪点头应下。
这个点车流量不少,要是打车,一个运气不好,午餐就得变成下午茶了。元春雪这样精细的人,大概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吃食,自己身体又是小病初愈,今天在外面待了半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有点发凉,这样想着,虞蝉就把他领到了一家瓦罐汤。
到了门口,虞蝉才装模作样地问:“吃得惯吗?”
元春雪自然无有不肯。
这个时间,餐馆里的人已经不少了,不过好在这个地方价格和环境实在相称,都是一个个的小包间,整体上,环境还算清净。
虞蝉和元春雪简单点好了菜,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又说起了那阵法的事:“你上次说你受人所托,那地方之后你又回去过了吗?”
元春雪一边用热水烫了一遍餐具一边开口道:“回去过,把那一家人超度了,不过怕给你们工作上添不必要的麻烦,别的事情倒是都放着了,你应该在阵法见过那一家人了吧?”
虞蝉点头。
“那家人生前和我有些缘分,死后却没能得个清净,我也是为了他们才去一趟的。”
虞蝉思忖了一会,有些惋惜地开口道:“也是可怜人。”
饭菜已经陆续开始上桌了。
元春雪拿起碗,盛了一碗汤递给虞蝉,“先喝点热的吧,虽然是过了年,这天倒是更冷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虞蝉听着这话,心里再次感叹这元春雪真是教养极佳,简直是新时代浮躁社会的楷模。
他接过来,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元春雪腕上的那只白玉镯。
一瞬间,那天在灵显山的那感觉又来了,不过这次的感觉更明显了。
那或许已经不能称作一种感觉,因为“感觉”这个词就是不确定的,那像是一句明确的话,窜到了他的脑海了。
——有什么,有什么忘记了。
那碗汤虞蝉没有接稳,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碗汤已经撒了一半了。
但热度却没沾到虞蝉分毫。
面前,元春雪的手已经先一步盖在了他的上面。
他的手背一整片已经被烫红,下一刻就要起水泡。
元春雪已经把手从虞蝉手上收回,眉头皱紧:“哪里难受?”
大概人精神气一受影响,抵抗力也会随着下降 ,负伤查了几天案子都没事的虞蝉,此时此刻伤口竟然开始隐隐作痛。
虞蝉撑起一个苍白的笑容:“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倒是连累你了。”
他脸色十分不好,说话都有点肉眼可见的勉强。
“小伤,稍微用下灵力就好了。”元春雪眉头皱地更紧了,“工作再忙,还是要注意身体。”
或许是真难受,虞蝉难得乖顺安静下来,只是低低地“嗯”了声。
元春雪又给他盛了一碗汤,这次他直接放到了虞蝉的面前。
“怪我,让你陪我半天,稍微喝点,等吃完饭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