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女子遇见你》风间花月

29、小女子明志 许合欢蠕动

　　许合欢蠕动着身体拽下被褥露出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北宁王随着她的扭动坐了起来，见她这般不禁笑道。
　　“傻瓜。”
　　她没应他，拽着被褥蜷到床的里面，低下头也不看他。北宁王微微一怔，正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沉默了会问：“最近你过的可好？”
　　许合欢掀开被褥《女戒》顺着她的力度掉落在地，她头抢着床板“轰”的一声跪倒在北宁王身边恳求的说：“王爷请让小女子出府吧！小女子生性野蛮任意妄为，是不可调教的蠢物，学不会礼仪学问之类的东西，是小女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配得到王爷的青睐更不配取悦王爷。”
　　北宁王看着那本被翻旧的本子出神，他甚至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本王说过你不适合读这本书，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他弯腰捡起那本书攥在手心里。
　　“小女子愚昧，是小女子的错。小女子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望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论是吃食金银还是王爷……”
　　“闭嘴。”北宁王厉声制止。
　　许合欢坐起身平静的说：“让我走吧，你是留不住我的。那时在花满楼我就应该被青琅姑娘毒死，而现在我即没有办法按着世俗的规训活下去，也不能随着自己的愿望野蛮生长，这份活着的意识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她目光坚韧眼含泪光。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呢？为什么要读这本书。”
　　许合欢拧眉不再说话两人僵持着。
　　北宁王起身把《女戒》扔火盆里烧了。
　　“好了别闹了。本王现在可以回答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救青琅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到了这一步。”
　　他坐在床边轻轻叹了口气：“当时不是本王不想救她，而是本王救不了她。南允王想把紫锦留在身边都做不到更何况是我呢？她因嫉妒给你下毒就没想过活着，就算本王硬把她救了下来放府上养着，皇兄也会想方设法的处死她的。这是一个死局，而我只会被皇兄逼疯的，我早就受够了。”
　　“那你为什么把我养在府上呢？”
　　北宁王抬眼温柔的看向她：“你是特别的，从本王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知道，而实事也确是如此，不仅我看到了，皇兄也看到了。”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你还因为我受了那么重的伤。”
　　北宁王将她抱在怀里：“谁说你什么也做不了的，你的存在就改变了我的世界。本王从来没想过把你困在北宁王府，而你也通过了自己的努力争取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许合欢赶忙推开他问道：“陛下同意让女子参加科举了？”
　　“恩，已写入大糖律法昭告天下。”
　　许合欢不解：“那陛下为什么要对你做那种事情，他明明那么喜欢你。”
　　“你觉得呢？”
　　许合欢看向他过了很久才道：“王爷是我的王爷，才不会让给任何人呢。”
　　北宁王低下头抿着嘴笑了，许合欢抬手抚向他的脖子：“还痛吗？”
　　他摇了摇头，许合欢凑上前看道：“留疤了。”
　　“没关系。”
　　“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你不是也没来看我吗？”
　　许合欢抚摸着那道疤痕：“我不敢。”
　　他眼眸微微低下：“我怕你难过。”
　　许合欢心疼的吻向他的颈间，北宁王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外面的雨停了还出了太阳。许合欢挣脱他的怀抱跳下床，来到外间对着雨后的世界嚷嚷着。
　　“王爷，你看天晴了，真是太好了。”
　　北宁王起身解开自已身上的貉子毛长斗篷披在她身上。
　　“这大冬天的你不冷吗？”
　　“我不冷，我要备战春闱，已经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了。”
　　她说着裹紧披风向里间跑去，北宁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陪陪本王不行吗？我们才和好，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的事。”
　　许合欢听此仰起头，像安抚阿猫阿狗样，在他脸上温柔的蹭着，过了很久才道：“恩，小女子知道了，是小女子不好太心急了。”

　　眼看就要到了年关，府上渐渐忙了起来。许合欢整日待在清香雅榭，书读的废寝忘食，自她开始读书后，魏先生便上了府。司徒仪听说她要备考春闱，只觉她自不量力，跟她上了几节课后，他的叫嚣声小了。后来他来听魏先生的课，也没那么积极了。只是因为他一听到魏先生的声音，脑子疼的就像戴了紧箍咒似的。他实在搞不懂她，一个小女子而矣，何必这么拼？她可是有北宁王这座山靠着的啊，想想那日子就有多逍遥快活。

　　这日午后魏先生正在讲课，北宁王绕过芍药屏风歪坐在榻上。许合欢和魏先生正要向他行礼，北宁王抬手拒绝示意他们继续。魏先生讲完今天的课程，识趣的找了个理由告退了。许合欢拿着书一脸埋怨的看向北宁王。
　　“王爷，看看你干的好事，害的魏先生都走了。”
　　北宁王歪在榻上笑着，那笑意浅淡温润像清辉落满眉眼，干净不染半分尘俗。
　　他委屈的说：“魏先生走了，他走了正好。本王要不是碍于他每日都在，这清香雅榭定是每日都要来的。”
　　许合欢坐到他身侧打趣道：“王爷还是挺闲的嘛。”
　　北宁王起身头埋在她的颈间：“闲？本王哪里闲了。这些日子陪着皇帝祭拜祖宗、参加重大典礼、商议年终稽核、体查民情救济百姓开仓拨粮。本王这腿都快站废了，倒是你每日清闲自在的很。”
　　他说着拿出一支金累丝并蒂合欢花簪，放在她面前一脸疲惫的说：“好看吗？你不是最喜欢金子的吗？那只银步摇怕不是早入不了你的眼了。”
　　许合欢接过金发簪，放在嘴里咬了咬，直到出现两个牙印，才笑眯眯的说：“王爷，瞧你说的，小女子像那种人吗？”
　　他的头依旧埋在她的颈间闭着眼倔强的说：“本王像会给你假的吗？”
　　许合欢看着金簪上的两个牙齿印突然笑了起来：“小女子穷惯了看到金子就想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