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女子遇见你》风间花月

30、小女子的守护 这年除夕夜

　　这年除夕夜许合欢依旧沉浸在书籍里不知人间世事。
　　夜深时许合欢伏案休息，忽然天空大作，只听“咻”的一声，一道流光匆匆掠过黑夜，把夜空点亮。许合欢一激灵以为是打雷，吓的她抱着头往桌下钻。
　　绮梦赶忙跟着她也钻了进去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直到外面嘭嘭啪啪的声响落入星河淹灭于浩瀚宇宙。
　　静梅弯着身看着桌下的人笑道：“两个小傻子出来吧！那么好看的烟花就这样错过了多可惜。”
　　绮梦撅着嘴道：“我不是怕姑娘害怕吗？”
　　她说着拉着许合欢出来。静梅一边帮她打理衣角，一边带她来榻边坐下。
　　“姑娘你还好吧。”
　　许合欢楞怔了会问：“烟花是什么样的花呢？我还从来没见过。”
　　绮梦捂着嘴笑道：“就是小鞭炮，它比小鞭炮好看多了，那声音是从皇宫里传来的。今个是除夕，皇宫里的规矩，皇子们要守夜放烟花的。刚过了子时，现在是新的一年了。”
　　许合欢起身来到外间的门口站着，她望向皇宫的方向出神。
　　“王爷也在那里吧，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为难他。”

　　年初六
　　这些日子魏先生也没来，清香雅榭少了往日的压迫感。许合欢已经好久没像现在这样放松了，只是她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变得不安，好像她就不能活在舒服里，好受的生活是她不配得到的。
　　许合欢趴在书桌上想着那些时，静梅拿着素色羽缎斗篷披到她身上。
　　“外面飘雪了，姑娘别冻着。”她说着转身又点了支檀香。
　　许合欢裹紧斗篷望着芍药屏风痴楞的问：“我是不是好久没有看到北宁王了？”
　　“书呆子的姑娘，这会不书呆子了，竟然还会想我们王爷了。”绮梦打趣道。
　　静梅瞅了绮梦一眼打发着她走了。
　　“你这小妮子活干完了吗？”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没一会的功夫地上积了雪。静梅来清香雅榭添了几次炭火屋里才暖和起来。她看姑娘还和早上一样魂不守舍的，心想姑娘还是不能太闲，于是又回涟漪院拿了几本刚送来的书。北宁王怕她太累，才叫静梅收着的，这下倒好书是收着了，人都快坏掉了。
　　静梅想着脚下的步子走得更紧了。

　　不知何时一垒书出现在许合欢面前，她突然眼前一亮不禁在想，书不是看完了吗？怎么又有这些。她也没多想随手打开了一本《昭明文选》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在心里暗暗庆幸，真是太好了，原来这世间所有美好，都藏在这字里行间中。
　　静梅看姑娘那样心情也好了很多。

　　屋外大雪遥遥飘了一天也没有要停的意思，静梅见里屋昏暗便在矮桌上放了盏灯。许合欢一脸美笑的看了看她又一头扎进书里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也不知何时，西陵王捂着手炉，坐在她对面打量着她。当许合欢意识到对面有人时，她才讪讪的收起《昭明文选》。
　　她下了榻来到西陵王面前微微欠身两手攥成拳头状置于腹部：“小女子参见西陵大公主。”
　　李鸢放下手炉随意的翻着《昭明文选》道了句：“华而不实的东西，皇兄可不喜欢这些。”
　　许合欢一直低着头，也没敢抬起，李鸢瞄了她眼道：“你也坐吧。”
　　她又拿着手炉在手心烘着。
　　“上次来北宁王府见你，是念儿让我来的。他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你面前晃悠下就行，没想到你还真振作起来了。”
　　李鸢说着这些话时，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许合欢低着头沉默了会道：“我猜到了。”
　　李鸢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看向自己：“你真有意思。”
　　她还想再说什么时，大驸马进来了。李鸢收回目光意犹未尽的向他走去。她眼底的笑肆意而张扬就连大驸马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她从未想过会在这小女子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
　　“在你眼里泽王爷如何？”
　　许合欢抬眼望向面前的人拧眉道：“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明君。”
　　李鸢听此哈哈大笑的随着大驸马去了外间。
　　她小声嘀咕了句，鬼话连篇的野丫头。

　　晚膳

　　没一会外间忙碌了起来，绮梦悄悄的来到许合欢跟前说，一会王爷们要在这里吃暖锅，膳房的厨子们下午就在备菜了，这会儿都在往这边送呢。
　　许合欢下颌抵着书疑惑的道：“暖锅？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王公贵族的生活真是太奢靡了。”
　　绮梦把手炉递到她手里：“姑娘拿好外间还是冷的。”
　　许合欢捧起手炉问：“这里面是什么香真好闻。”
　　“是桂花。”

　　北宁王急匆匆地走进来，他取下身上的貉子毛长斗篷扔给一边的烟儿，转身在榻上坐了下来。
　　他紧张的看向许合欢：“我听小驸马说大公主和大驸马刚来过这里？大公主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许合欢把手炉塞到北宁王手中平静的说：“大公主什么都没说，小女子自有判断。再说我又怎会被他人的三言两语而左右呢？这些日子在王爷的照顾下，小女子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女子了。”
　　北宁王紧了紧握她的手：“好。”
　　他起身拉起许合欢向外间走去。
　　“陪本王一起用晚膳吧。”

　　这次是大圆桌，桌上放了七个铜制小暖锅。桌上摆满了时蔬、各种切好的内类、菌菇、鲜鱼、雀肉……各家主子位置边还配了他们爱吃的热茶、酒食、点心、水果。
　　许合欢跟着北宁王来到外间，看着这些上好的东西只觉铺张繁多。她向外走了几步，见雪停了正想抬脚向外走，北宁王拉住了她。
　　“他们人一会要到了外面冷还是别往外面去了。”
　　北宁王话音刚落，只见大公主和大小驸马朝这边走来，小驸马手里还拿着一大枝红梅。三人在皑皑白雪中相伴而行谈笑风生，这天虽是夜晚在琉璃白雪的世界，许合欢甚至能看清他们的表情变化。
　　李鸢一脚踏进清香雅榭扑在大驸马怀里大笑着：“念儿你这园子真是太别致了不愧是皇兄的审美，跟以前比多了好些有趣的地方，我们三逛了好些时辰都还没看够呢。”
　　小驸马把那一大枝红梅递给绮梦：“置于桌心待会我们好观赏。”
　　李鸢说着目光转向许合欢：“这下好了全便宜你了，要我可舍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