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完全居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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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际摇了摇脑袋，笑得苦涩，“他会讨厌我的。”
康玉意：“我看他在医院的时候接受得挺好的啊，一见面还抱你呢，不像是讨厌你的样子。”
“那是因为他是时云舟，十七岁的时云舟，哪怕结婚对象不是我，换成别人，他或许也会接受良好……舟舟在学校的时候很受欢迎。”
“有所耳闻。”康玉意摊开手，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陆际的担忧。
时云舟十六岁跳级考进美院，报道第一天就在学校掀起一波不小的风浪，抖音上捞人的视频都有三四万的点赞，堪比一些小明星，连已经毕业的康玉意都刷到了。
他太耀眼了，康玉意甚至都还能记得那张流传甚广的照片，浅米色的为卷发泛着淡淡的金调，浅灰色连帽卫衣，笑得明媚鲜活，扑面而来的少年感，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时云舟不仅长得帅，而且性格好，外向活泼，嘴巴也甜，在美院人气异常得高，几乎很多相关的活动都会有他的身影，每露一次脸就会在校园墙刷屏。
陆际肉眼可见的沮丧，“我有的时候在想，如果不是老师出事，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止步于点头之交。我是个卑鄙小人。”
是他趁虚而入，在时云舟最脆弱的时候强行和他绑定在一起，如果回到从前，时云舟能够自己选择的话，他一定不会选择自己。
康玉意大惊，“NONONO，不要这么说自己！他是人缘好，但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随便就接受一个完全不喜欢的人成为自己的老公呢？我觉得他多少是对你有些好感的。”
“在我之前，他只和女生谈恋爱。”
“……”
康玉意沉默了，这下真的没话说，搞半天时云舟原来是直男，怪不得这么多年两个人还没变成真正的夫夫。
“性取向是可以转变的，你在遇见时云舟之前，不也以为自己是直男吗？”康玉意绞尽脑汁安慰，看到陆际这幅弃犬一般的衰样，他真想把刚才那根烟拿出来点上，“至少他现在对自己和男人结婚的时候不排斥啊，说明你还有机会。”
“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康玉意在生意场上的情商完全没用，他拍拍陆际的肩膀，“那没招了兄弟，那你就继续跟个弃夫一样，等着他恢复记忆后甩了你吧。”
*
陆际下班回家的时候，时云舟刚看完两部电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际换下衣服，轻手轻脚地来到他旁边，慢慢坐下，盯着他安详的睡颜，白嫩嫩的脸颊像一颗水煮蛋，裹在抱枕和薄毯之间，唇角微微上扬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陆际伸手在他脸颊轻轻蹭了一下，时云舟没醒。
他好久没见时云舟在卧室以外的地方睡得这么安稳，平时他睡眠质量差得可怜，无缘无故地惊醒，失眠，多梦，很少能完整地睡个好觉。
陆际坐了许久，时云舟翻了身，许是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饭香，他鼻尖微微翕动，翻身伸了个懒腰，一条腿搭在了陆际身上。
“爸，几点了？”他声音含糊不清，右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好香啊。”
“该吃饭了。”
“嗯嗯……”
时云舟猛地睁开眼，对上陆际的脸，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空间，以及小腿下面垫的那个软乎乎又带点硬度的垫子原来是陆际的腿。
“你、你下课了？”
“下班了。”
陆际把他的腿放了下去，时云舟太瘦，小腿肚只有一点点隆起，他一只手就能把他纤细的小腿包裹住，胫骨的轮廓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清晰可感。
“舟舟，要好好吃饭。”陆际说。
“哦哦。”时云舟猛地把腿缩回来，陆际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他有点后悔今天穿了短裤。
他不适地晃了晃腿，接受已婚的身份不代表接受已婚的行为，他和其他朋友可以亲密无间穿同一条裤子，但在他和记忆里的陆际还没亲密到可以这样的地步。
“吃饭了。”
陆际起身，自然地走向餐桌，自然垂落的手掌不经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时云舟小步跟着，看着满桌自己爱吃的饭菜，将刚才的小尴尬抛之脑后，“这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吗？一下子少走六年弯路。”
“只有我们两个人吃吗？”时云舟歪头朝厨房望过去，刘姨不在。
“刘姨晚上不住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陆际给他盛汤盛饭，把菜夹到他的饭碗中，像是做惯了的模样。
时云舟虽然口嗨说过要过少爷生活，但真被伺候着，他反而不习惯了，低着头往嘴里扒饭，努力地消化着陆际的投喂。
虾仁，他不想吃虾仁，想吃鸡翅……
时云舟刚把上一轮陆际夹的菜吃完，还没拿起筷子，两棵小青菜就落到了他碗里，时云舟悲愤地看着面前的鸡翅，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碗口。
“我可以自己夹菜。”
“……对不起，我习惯了。”
陆际只顾着给他夹菜，自己没吃几口，他放下筷子，眼神中有几分茫然。
时云舟自己吃得很好，不挑食，不会只吃饭不吃菜，也不会半碗米饭吃一个小时。
他不用再逼着时云舟吃饭了。
这是好事。
陆际看着自己去添饭的时云舟，艰难地扬起一抹微笑。
舟舟不需要他了。
*
吃了两碗米饭的时云舟躺在阳台躺椅上，眼神忧郁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好饱。
有点撑。
最后不该贪那一口排骨汤的。
落地窗上倒映着陆际的侧影，黑色居家服贴在肩背，垂腰收拾餐桌，室内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轮廓被浅浅投在玻璃上。
完全居家好男人。
时云舟不由得想起之前听课题组的学姐们饭后闲聊，说找老公就该找陆际这样的，性格稳重，做事踏实，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唯一的坏处就是话太少，和他一起生活可能会憋死。
这样一看这唯一的坏处也没有很坏啊，时云舟摸着下巴想，不知道他们结婚的时候学姐们是什么反应，当时一定很有趣。
时云舟直起身，透过玻璃看向擦桌子的陆际，“陆际！”
“怎么了？”陆际抬起头，隔着窗外重重叠叠的灯光与他对望。
“我们结婚的时候有没有录像啊，我想看看。”
“……”
陆际动作微顿，“不好找，改天找到发给你。你怎么突然想看这个？”
“我好奇啊，看看咱们结婚时候的录像，说不定能更快地恢复记忆。”说起这个，时云舟又来了兴致，“咱们俩结婚是什么样子的？都穿的西装吗？”
“嗯，都是西装。”
“好可惜，怎么没穿婚纱呢？”
“都是男人穿什么婚纱？”
“我可以穿啊，社团里又不是没穿过女装cos,你也可以穿。”
时云舟脑补了一下陆际这一米八几的大个穿婚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诡异了，还是我穿吧。”
时云舟抬头在屋内环视一圈，“录像不好找，婚纱照总得有吧？全家福呢？这家里墙上也太空荡了，挂得这几幅画还是我高中画的。”
“我很喜欢，这些画。”陆际加快了收拾的速度，不经意地引导别的话题。
果不其然时云舟的注意力被转移到画上，“这些油画也太稚嫩了，对了，说到画，我今天去了我的画室，那些画的色彩好冷好压抑，我最近……二十四岁的时云舟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陆际摇头，“我不懂画，只觉得你每一幅都画得很好。”
“……哦哦，那你还挺有眼光的，哈哈。”
时云舟摸了摸鼻子，见过了陆际冷淡的样子，突然变得直白还真有点不习惯。
可能是他现在偏爱暗黑系，所以才画这种，人总是会变的。
趁着陆际去洗碗，时云舟回了卧室，飞速洗漱换了睡衣，时云舟窝在床上，正准备找部新电影看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
之前他都是住在医院，现在回来了，他是不是就得跟陆际一起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