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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老郑 苦命的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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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没等到高维嵩从手术室出来Ryder就离开了,是老郑的主意。
作为肇事者的家属,跟被害人的家属道了歉,表明了不逃避责任的态度就行了,接触过多保不齐会惹人家反感,万一又说了不合适的话,刺激了人家,再想调解就更难了。
Ryder很听老郑的话。他们好了七、八年了,一起经历过好多事,在Ryder的心里,老郑是爱人,是可以依靠的亲哥哥。
老郑,七零后,本地的土著。医科大学毕业在三甲医院麻醉科当大夫,后来选择自主创业,和朋友合股开了家医美中心。
一路走来,老郑的事业很顺利,感情生活却一路坎坷。他结过婚,还有一个女儿,结果因为自己的“姓”向不正常,最终没走到头。
十多年前老婆带着孩子移民澳洲,俩人正式办了离婚。从此老郑再没有跟女性发生过关系,多年前在朋友聚会上他认识了Ryder,莫名地就觉得投缘。
Ryder不漂亮,性格不讨喜,小心眼还倔,被老郑这么好条件的人喜欢上,好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可真正了解Ryder的人,都知道老郑不亏。
表面斤斤计较,颇有些小气的Ryder其实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脾气,让他上过当吃过亏,可也收获了很多真朋友。
两人好了不到半年的时候,老郑的美容院出了个事故。虽然事故的责任并不全在美容院,但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老郑他们愿意做出相应的赔偿。
没想到对方狮子大开口,私了不成只能公了。在责任划分还没弄清楚的时候,对方就利用手中的资源,进行了大规模的炒作。
一时间,关于美容院的负面消息铺天盖,当事人上了电视台的社会新闻,哭诉自己的不幸遭遇,博得了广泛的同情,美容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人们口中的黑心商家。
那时的老郑书生气还没褪净,受不了这种不实事求是的指控,一味地较真认死理地掰扯,不但没能把事讲清楚,反而是越描越黑。
眼看事情闹大了,当时的合伙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老郑,然后溜之大吉。
一时间老郑四面楚歌,不但要赔钱,还面临着被取消行医资质的处罚。
那个时候,老郑都绝望了,虽然心有不甘,但又无能为力。他认定自己付出的全部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就在老郑步履维艰,大有过不去这个坎儿的关键时刻,从不会甜言蜜语的Ryder,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又抵押了房子贷款,凑了两百多万帮着几乎弹尽粮绝的老郑度过了难关。
那次事件之后,老郑变了,待人处事做生意更会变通更圆滑了,处理公关危机的能力也在不断地提高,和Ryder的感情也升华了。
肯为一个只有半年交情的人搭上大半身家的人,就是他老郑值得用后半生疼爱的人。
一晃好几年了,两个人的感情很稳定,如果不是常悦从中作梗,老郑和Ryder早就安安稳稳地住在一起过小日子了。
提起常悦,老郑也是又爱又恨。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常悦也不是坏人。聪明,好学,上进,是一心想让他出人头地的哥哥最大的骄傲。对于倾尽心力养育他长大的哥哥,常悦更是爱得刻骨铭心。
从小开始,常悦长大变强的最大动力,就是要成为哥哥的保护神,谁敢欺负他哥哥,谁就是他最大的仇人。
常悦从小就没少给Ryder惹祸,但Ryder知道,弟弟的每次冲动,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每次生气过后,不但会选择原谅,还会感动。这也是助长了常悦不会理智思考问题的根源。
Ryder包容常悦的一切,常悦也是一样,但Ryder的‘姓’向常悦却始终不能释怀,一直是横亘在哥俩之间的鸿沟。只是这样的事谁也做不了谁的主,你生气也罢,不理解也罢,它还就是变不了了。
两年前Ryder生日,因为感冒了,没法去外面吃。老郑不会做饭,就特意在酒店订了菜,买了蛋糕到Ryder那给他庆祝。
哥哥生日,常悦当然也得回来,只是回家一看到老郑,就开始耍脸子,摔摔打打的一点面子也不给。
Ryder本来就不舒服,耐着性子哄了他一会儿就有点生气了,耷拉着脸子说了他几句不太好听的话。
被Ryder当着老郑的面训斥,被宠惯了的常悦一下子就火了,砸了两个水杯,顺手又把蛋糕给摔了,那副混蛋样子,把Ryder气得直哭。
老郑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一边安慰Ryder一边责备了常悦一句不懂事。
老郑的话让怒火中烧的常悦直接炸了锅,推推搡搡地让他滚蛋。老郑也来了脾气,顺手给了他一拳。
常悦哪能吃这个亏,立马拳打脚踢给了老郑一顿胖揍,直接把人干到了昏迷。Ryder气急败坏地拉架,也让他一撇子打折了胳膊。
那次的事闹得很大,Ryder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郑,放了狠话要跟常悦断绝关系。
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看着哥哥的胳膊吊着,气得青筋直冒的样子立刻服了软,哭着给哥哥下跪,求哥哥原谅。
常悦这么一来,Ryder能不心软吗?抱着他一通哭,哭完就原谅了他。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能就着那件事好好教育他一下,也许就不会惹出今天这么大的祸了。
……
从医院回到家,Ryder慌乱不已。害怕重伤的高维嵩有闪失,更担心被带进看守所的常悦。
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孩子,自己穷得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也没让他受过一点罪,如今却身陷囹圄,Ryder的心就跟在油锅里煎似的疼啊!
老郑知道Ryder多难受,可这个时候他需要的不是安慰,是定下神处理问题。
“天一亮咱们俩分头行动,我去找律师。这事必须得有律师,走法律程序也好,私了也罢,得有个专业人士给咱们指点引路。我认识个挺有名的大律师,上过电视,咱就找他。律师厉害,关键时刻能救命啊。你还得趟去派出所,问问小悦关在哪儿了,咱们得给他送点东西进去。”
“嗯嗯。哥,我听说人关在看守所,律师可以去见的。你见了律师,让他去见见小悦吧。我太惦着他了,这孩子倔,会不会挨打啊?”
说话间Ryder红了眼圈。老郑心疼地抱了抱他:
“别瞎想。事出了,咱们想办法,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啊!放心吧,多难我都陪着你。”
老郑的话让Ryder泪崩了。
还好能有老郑,自己的命还算不那么差吧。
……
一大早,两个人各办各事,一切顺利。
老郑找的律师律师费很贵,但很负责,也很有能力。了解情况,下午就带着老郑和Ryder去了看守所,让他俩办手续给常悦立账户打生活费,送些衣服,自己则按程序进去见他。
去的路上,吕律师跟Ryder他们说,看完常悦后,他还会去医院了解一下受害人的情况。
“能让常悦有个相对好的结果,受害者的状况最重要。来之前,我给办案的胡警官打了电话,按他说的情况,真的很严重。如果一切属实,会非常的麻烦。”
Ryder没说话。他上午在派出所呆了好久,胡警官跟他说了很多,尤其是高维嵩的伤情,确实很让人揪心。
如果高维嵩熬不过去,不幸离世的话,就算是过失杀人罪,常悦的一辈子也算是彻底的毁了。
这是让Ryder想一想都能崩溃的事。从看守所出来,吕律师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段小视频。
一看到自己的弟弟戴着手铐,穿着坎肩的样子,Ryder瞬间泪奔。
“对不起哥哥,我又给你惹祸了。警察跟我说了,那个人伤的特别重,我很有可能出不去了。唉,生死有命,哥你别太着急了,要注意身体啊!郑哥,我求你个事,求你以后照顾好我哥,别欺负他,也别让人欺负他。我哥有点唠叨,可心眼儿特好,你要对他好,他会千倍百倍地回报你的。真的。”
常悦说这些的时候,有些哽咽,那份自责和悔恨,还有对哥哥的担心,把的把老郑也说得泪眼婆娑。
唉,你要真是出不来了,你哥怕是要急出毛病了。
和吕律师分手以后,Ryder心绪难平。
“哥,你找找关系,我们也去看看高维嵩吧。他现在的情况,决定了小悦的生死,光听别人说,我心里不踏实。”
老郑想了想,点点头。
“嗯,我可以想想办法。不过这事咱得偷着来,因为它是不合规矩的。司法的事我不懂,可医院这边私自放咱们去看一个这样的病人,有了事他们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所以如果能成,咱们也必须要做到只看不说话,不要像昨天夜里那么激动,你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