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栀敬

12、第四章-4

　　我等了很久，就在我的耐性即将告磬的时候，小鬼出来了。看见我倚在浴室门外的墙上，小鬼明显的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将披在肩上的浴巾掩在狼籍的胸前。

　　我冷笑，毫不客气的走向前，将小鬼身上的浴巾撕抢开，掼在地上。小鬼的胸前十分的鲜艳，如果不是先见到信封的话，那纵横交错的痕迹会让我毫不忧郁的以为小鬼受到□□或者虐待。我只觉得血往上冲，气极之下，我想都没想，抬脚就将他踹倒在地上，我只觉得愤怒，气的全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将那个装钱的信封掷过去，转身就走，我不想在看见他，否则说不定我会掐死他。

　　“厉哥！厉哥……”小鬼从后面扑上来，死死的抱住我不松手，我纣部用力撞中他的腹部将他击倒在地，我看都没有看他，转过身继续向外走．可转眼间小鬼从地上爬起来疯子一样将我扑倒在客厅的地毯上。这小子，不但个子长高了，连力气也大起来，妈的，我给吃这么好难道是用在跟我打架上的？我气极一时却又无法挣脱他，只能与他撕打起来，可是无论我怎么打他，踢他，小鬼就是死命的跟我纠缠在一起，抱着我不放手。

　　“厉哥，厉哥……”小鬼哭喊着：“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放开我！”
　　“我不放，放开你就在也不会理我了……”

　　这小子倒是明白的恨，不等我掰开他的手，小鬼的脚就又纠缠上来。愤怒之下，我将他右手臂折住用力往他背后拉，直到小鬼发出尖利的哭叫：“疼，疼，厉哥，好痛啊，呜呜~~厉哥，我错啦，你饶命啊！”

　　“那你放开我！”
　　“呜呜~~~~~不要，厉哥，呜呜~~~~我不要你走，呜呜~~~~厉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厉哥……”

　　这算什么话？你想我？你就是这么想我吗？我气极而笑，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可是，看着小鬼梨花带雨般哭的淅沥哗啦，我心中一软，还是放松了手，小鬼立刻就又象章鱼一样紧紧将我抱住，将头埋在我怀里不住的哭泣。

　　“呜~~~厉哥，我知道你会生气，呜~~人家也不想啊，可是，人家也没有办法啊，厉哥，呜呜……”

　　我气闷，哭的这样的委屈，仿佛都我的错似的．你没有办法？难道说是我逼你的？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厉哥，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可是你都不理我，呜呜，你都不抱我。”

　　我暴走，这也是我的错的？可也可以成为理由？我用力挣脱他，引起小鬼剧烈的反抗：“不要，对不起，对不起，厉哥我错了，我错啦~~~厉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笨，呜呜，我知道你已经越来越讨厌我，可是，我真的有在努力讨好你啊，厉哥，我真的尽力了，呜呜，厉哥，我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在讨厌我呢？呜呜，厉哥，你告诉我啊，别这样不声不响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赶我走，呜呜，厉哥，我做错事，你打我骂我都好，可是，你这样子我真的很怕啊。厉哥……”
　　小鬼放声痛哭。

　　我楞楞的看着哭泣的小鬼，我从来没有想到在小鬼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的是一颗不安的心。我做什么了？竟然让他如此不安？我苦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好象除了上床就没做过别的，我和他好象从来没有好好的用语言沟通过。

　　我和小鬼相差了多少岁？十二还是十五？是我的错，我一厢情愿的相信小鬼成熟世故有城府，忘记了他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我一直在他身上索取我要的东西，却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我甚至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亡羊补牢，也许现在还不迟。我轻抚小鬼后背的新旧伤痕，尝试与他沟通：
　　“告诉我，你要那些钱都用来做什么？”
　　“缴学费啊！”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缴学费？这是哪门子的鬼话啊？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他缴学费啦？

　　“厉哥，我一直很节约的，”小鬼抽噎着，眼泪还在大颗大颗的滴落，“真的，你相信我，我没有浪费任何一个硬币，每月的家用，我都很节省很节省的算计着花的。可是，无论我怎么精打细算，每月的节余加在一起也还是不够学费的数目，尤其是厉哥昏倒以后，医生交代一定要让你调养好，吃有营养的东西，可厉哥你又是那么的挑食，每月能剩下的钱就更少，厉哥，不是我没用，是真的不够啊，呜呜……厉哥，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小鬼把家用节省下来是要缴学费的？我震惊，怎么会是这样？家用不只是用来应付日常开销的吗？我忽然间觉得我们之间的代沟有银河系那么宽，我们简直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

　　“厉哥，我也不想啊，可是马上就又要开学了，我不想再增加你的负担，我不想你再去跟归珀开口，厉哥，我不想再被他骂，被他指责，让他瞧不起……

　　“这样他就瞧得起你了？”

　　“可是，厉哥，我不想你为难啊。归珀那么凶，我不要你去求他，厉哥，我也有自尊的啊，被珀说的那么难听，我也很难过啊，厉哥，我真的不愿意你去找他啊，厉哥……”小鬼抱住我呜呜的哭。“厉哥，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厉哥，我错了，你原谅我～～～～”

　　Y:要原谅他吗？